“绫香桑,真的沒事?”棗眼裏映現的是一頭淺棕色的短發絲層層疊疊地鋪在枕頭上,身體則籠罩在厚厚的被窩裏,完全看不到绫香的臉部表情,眸中閃過一抹憂色問道。
梓面色淡定地替绫香代爲回答,“她沒事,過一會就好。”從棗的手上接過用保鮮膜包裝成精美的新鮮水果花籃,勾起唇角,溢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棗,下次回家不用這麽破費。”
“嗯,總不能兩手空空前來探望病人吧。算是一份心意而已。”
梓不禁輕笑出聲,微舉起籃子,望着某人仍舊做着一隻縮頭烏龜把自己重重包裹起來不聞不問,嘴角弧線愈加上揚,“那我先把這藍水果放去廚房,棗先和绫香好、好地聊一聊天。”
棗微微點頭,有些不解望着挂着比平日來得更爲燦爛微笑的梓輕松走出房間,回望床上的绫香姿态依然不變,拉過一張椅子近靠在床邊坐下,四處打量起房間的環境。
話說來,除了美和的房間,他還是生平第一次正式進入女生的房裏。印象中這間房的原來樣貌是一整排的書櫃立靠牆壁,地上掩埋琳琅缭亂的小說本資料文件等等,現在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左牆簡單擺設着的一個書櫥、一張書桌和椅子,一張矮小的長形邊桌立着一個液晶電視;右牆則緊貼着一張床和小型的書櫃,收拾得頗爲幹淨整潔。原以爲女生的房裏就如同遊戲描述般滿是桃紅粉色的裝飾系列,沒想到是米白色牆壁配上淺藍色的窗簾,正中央鋪着一個大大圓形的藍色地毯,讓人看了感到舒服和安甯。
細細觀察對牆書櫥上擺放的東西,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動畫光碟、漫畫和一些可愛的模型,比起椿和梓的房間所擁有的顯得大巫見小巫。書桌上整齊排列一排書本,一台奇異地沒任何插頭的電腦及一個小花瓶,插着一支漂亮的紫羅蘭。床頭角落堆放着一系列不同的物件,目測應該是這間家的兄弟送于绫香的慰問品。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大一小的兔子娃娃,小巧的那隻是小彌常帶在身上的口袋裏,另一隻則從未見過,估計是雅臣最近親手制作出來的。
棗莫名的産生種欣慰,淡淡笑說,“看來绫香桑在這短短的兩個星期和家中的兄弟們相處得很愉快。”
绫香終于擡起頭,因埋在枕頭裏太久憋得滿臉紅通通的,單手撐着床慢騰騰地坐起身,随着棗的目光掃視床頭,微微一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頸項後邊,揚起大大的笑顔重重點下頭,“嗯,他們都很好,我很喜歡有這麽好的新家人。”停頓下,追加一句,“當然棗君也是!謝謝棗君今天來探望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嗯,你沒事就好。繼續好好躺在床上乖乖休息,快些康複,别讓我和其他人擔心就行了。”棗柔和了目光看着她,略帶幾分揶揄地直接下了個命令,望着绫香彎了彎雙眸大聲應到,視線無意中瞄了床頭一眼,發現剛才忽略了某些物品。遲疑片刻,才裝作漫不經意地問道,“在大隻兔子旁邊的那幾瓶是運動飲料?”
绫香偏過頭,有些不解地聽着棗笃定的語氣,“嗯,那些飲料是昴君送給我,味道還不錯,棗君是不是口渴了,要不要喝一瓶?”
“謝謝绫香桑,我不渴。”棗連忙阻止绫香,頓了頓,才開口繼續,“昴他,最近過得怎樣?”
诶,昴君?
绫香有些不明地老實回答,“昴君很好呀,每天一大清早都能見到他起身跑步做運動,三餐都胃口很好把飯菜吃得淨光光。對了,飯量和其他人相比也是大得驚人,有一天足足吃了三大碗才罷休,吓了我和哦内醬一跳。”想到這不自禁咯咯笑道。
“是嗎...那就好。”
绫香眨巴眼眸,捉摸不透棗爲何單獨問起昴,可望着他臉上此時的神情,似乎有些淡淡的憂傷?自動乖覺地轉移話題,提出另一個她耿耿于懷已久的問題,“棗君,你爲何...咳,爲什麽會突然選在今天過來?又恰逢梓君在家...那不是讓梓君發現我們早已認識了?”
“哦?你說這個?沒事,是梓自己前天傳送了封簡訊,問我今天如果有空便前來探望你。不過,照你這麽一說,你并沒告訴過梓你早已認識我?”
绫香立馬舉起雙手交叉于頭頂,用力搖頭,“絕對沒有!除了雅尼醬,其他人我統統都沒提過。況且雅尼醬也答應幫我保密...”
突地,靈光一閃,想起那天因發生太多混亂,一時疏忽而忘了翻譯文件還放在飯桌上,梓應該是幫她收拾時看到紙上印有棗所在的公司名字,從中猜測到她和棗的關系...
“我想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绫香沒精打采地向棗解釋,心中烈火熊熊燃燒起來,梓明明早已知道,這幾天卻不露聲色直到今天才揭曉,嗚嗚,她似乎變成梓的玩具被耍弄了?!?
“沒事,我沒介意,你不用自責。”棗看着绫香仍是愁眉苦臉,想了想,伸手從公事包掏出一個光碟盒子,“绫香桑,這個是上次我向你提過公司新推出的r遊戲樣品,你可以交給繪麻桑和她一起玩。”
“真的?太好了,謝謝棗君。”绫香來了精神,雙眸炯炯發光地準備伸出手,刹那臉色微微一紅,停住了動作。
“怎麽?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绫香含糊其辭說了聲沒事,趕緊從棗手中接過,微微挪動身子,繼續和棗聊天,努力忽視五分鍾前出現的尴尬問題,半響,想再忍多一會,卻發覺不行,隻好扭捏地開口,“那個,棗君...我...你先坐着等會?我有些事要做...”
“沒事吧?我現在就叫梓過來幫忙...”
趕緊擺擺手,望着棗依然堅持拿起手機準備打給梓,閉上眼咬咬牙,大聲說道,“我隻是想上廁所而已!”
捂臉,終于說出來了!
“...我扶你過去吧。”
“咳咳,不用!”
刻意忽略背後的疼痛,站起身,匆匆從棗的身邊掠過,背對着棗後才呲牙咧嘴強忍着,盡量以平日的速度,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向前。
“你就愛逞強...自己有事不能處理時就該尋求别人幫助。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肩上被強而有力的手制止繼續向前行走,身子徒然騰空而起,绫香已被訓練成自然反應,雙手緊抓着自己的衣襟。頭頂上傳來溫和低醇的嗓音,偷偷斜睨着他,心裏暗暗地翻了個白眼。
雖然棗面無表情,可是緊貼她耳邊聽着有些加速的心跳聲又算是什麽?自己本身還不是一樣害羞,不過,至少棗和大多數的人反應是相同;反之,梓臉上的神色和心跳在抱住她時絲毫沒任何變化,事後才反應過來...
真是的...
棗輕柔地放下她,幹咳一聲,淡淡出聲,“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就用這個沐浴瓶子敲敲牆壁,我就會進來。”
绫香囧囧地坐在馬桶上,看着棗先是不急不緩地走着,一抵達了門口下一秒一秒直接閃了出去,捂着嘴巴咯咯笑出聲。
之前雖是見過棗兩次面,畢竟還是不太熟悉,不好意思麻煩他。可是此刻的表現顯示出和朝日奈家裏大多數的尼醬一樣,都算是表裏不一,表面看來淡定非凡,内心卻是極爲害羞,紙老虎一個。這幾天幾位尼醬通過橫抱着她,就測探出有幾人是這樣的性格了~
雅臣表裏不一,卻一眼看穿。周一的白天是他第一個值班,看着他一直幹咳掩飾着雙頰浮現出的淡淡紅暈,整個人需要一段過渡時間才笨手笨腳地抱起她風蕭蕭似的踏入浴室,弄得她練就一臉的淡定神色,否則兩人一個坐着,一個站着,你望我,我望你,一眨不眨地相互對視,過了良久他才繼續重複先前所講的動作,不淡然面對都不行。
感謝雅臣的列子,讓她接下來幾天能較爲淡定地面對不同的尼醬。
右京表裏不一,較難看穿。周二是他當班,他擅用鏡片的反光令人看不出神情,隻有在他抱起她,近距離地聽到他撲通撲通,略顯慌亂的心跳聲才知曉一切,他也是害羞的...
琉生表裏如一,簡單就看穿,可也是較爲頭疼的一個。隻因他屬天然系,尴尬的場面在他面前全然不是問題。跟着她進到廁所後,竟然背過身選擇原地等她,弄得她哭笑不得,解釋良久才讓他在門外等候,總而言之,周三是她整個人擺着囧臉度過...
今天,則是梓輪班。仍是表裏不一,準确地說事發時淡定,事後回想才害羞。好比周日淩晨那天意外的發生,開始與結束...
除了要這個牛郎和尚!百分之百的表裏如一!
每天都提早下班,無時無刻在她面前展示出他那性感魅惑人的功力,他會害羞?呵呵,世界末日來臨了他都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不過,他也有一個好處,就是晚上時分也一直黏粘着她,間接解決了她的煩惱,躲過昴、祈織和侑介的幫忙。
不是不想,隻是昴單單攙扶着她的胳膊,全身已燃起火紅般的色彩,再一步橫抱起他,隻怕立馬昏暈過去,所以要的到來簡直是拯救于他脫離水深火熱的救世主。
祈織...隻要被他攙扶,她全身立即堕入冰窟般直打冷顫,嘗試多少次依然如此,兩人都不明理由,沒法下由要取代,而他則在旁幫忙以防萬一。
侑介嘛,爲了不讓他在繪麻面前爲難,隻好選擇要這個家夥幫忙。
理所當然,繪麻也每天早早放學回家陪伴在她的身邊,晚上也呆在她的房間監督她睡着後才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間。
嗚,果然尼醬們都好可愛呀!内醬是個很好的姐姐!
...
再次坐回床上,绫香輕晃着雙腳,對着棗微微一笑,“謝謝棗君。”
“不用客氣,我也是時候回去公司了。”棗淡然地站起來,“绫香桑,我先...”微挑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下角,“你這兒有個黑色的印記,應該是你在哪不小心沾到的。”
“是嗎?”绫香随意地用指腹抹了下就放着不管,笑說,“沒事了。那棗君路上小心哦,拜拜~”
棗微蹙眉頭,輕歎一聲,“我幫你吧。”說完,就走到跟前彎下腰,伸出手指輕輕拂拭...
“你們在做什麽?”突兀的聲音霎那驚吓了他們二人,棗一個不小心指甲刮進绫香的眼裏。
绫香倒吸一口氣,急忙倒退身子,伸手捂住單隻眼眸食指不停地擦拭,眸裏因外面突來的刺激反射性流出眼淚...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梓快步走來,一貫冷靜的面容露出緊張之色急急問道。
棗不理會梓的問題,握住绫香的雙手不讓她動彈,緊繃着身體,臉上神色極是凝重,眸中閃過一絲懊惱和擔憂,橫抱起绫香徑直走進浴室,嚴肅地說道,“梓,先找塊幹淨的布給我,快!”
輕放下绫香,扭開洗手盆的水龍頭,兩手捧着清水,“绫香桑,仰起頭來,不要再用手揉搓,在我用手清洗的時候嘗試睜開眼睛。”
绫香乖乖地遵照指示,仰着頭努力地半開半阖着右眼,感到清涼的水滴滴答答地滲進眸裏,連忙閉回不再睜開,卻被棗用手指輕輕翻起眼睑繼續沖洗。
急促的腳步聲鑽入耳裏,聽到梓呼吸聲略微加重冷冷說道,“棗,給!”棗不發一言接過手巾弄濕,敷在绫香的右眼上,過了一會,才出聲,“绫香桑,還會痛不?再試一試睜開眼看看。”
绫香拿下手巾,緩緩地睜開,眨了眨眼,映入眼簾的是兩張緊張兮兮的俊臉湊到她的眼前一眨不眨地緊緊盯着,不由地噗哧笑了起來,“嗯,我沒事了。謝謝你們!”說完繼續眨巴眨巴着雙眸以示無事。
棗再三确定绫香的右眼眼眶除了微微泛紅,并沒出現紅腫,提得老高的心髒終于能放回原處,“嗯,沒事就好。剛才真的很對不起,绫香桑。”
绫香一臉嘻哈地滿不在乎表示沒事,下意識地偷偷瞥了梓一眼,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改變,似乎剛剛聽到和看到的隻是她的一場夢。
梓趁着绫香轉過頭,對着鏡子觀察着自己的眼睛時,暗松了口氣,默默地遞給棗他手中一直緊握着某樣物品。棗不動神色地伸手接過,翻開手掌心低頭眼角餘光瞄了下,是支小瓶的眼藥水。微一思考,強硬地遞回給梓,“我先和绫香出去,梓你等會過來幫忙滴眼藥水。就這樣...”不待梓張口想說些什麽,就抱起绫香走出浴室。
...
绫香對着離去的棗招手說聲再見後,轉回身看着梓抿着唇一言不發站在床邊遠望着門口方向,卻偏偏不去接觸她的目光,唇角挂着一絲清淺的弧度,溫和說道,“梓君,你...”
“對不起,绫香桑。”說完,就直直朝房外走出去。
“诶,等一等。”绫香趕快阻擋梓卻見他側身躲開她的手,眼見梓就要走出房門,靈機一動,低聲呼痛道,“哎呦,我的腰...”
梓停下了腳步,依然背對着绫香,聽到他低聲說道,“绫香桑,你的聲音騙不了我。”
绫香暗自鄙視自己,咋看動畫女生一呼天叫地直喊痛,男生就急沖沖地沖上來安慰。一不做二不休,幹脆站起身,保持兇悍的氣勢,盡量快步地走到梓的面前,踮起腳尖,伸出食指直戳着他的肩膀,細眯起眼眸,特意甕聲甕氣地,“梓君,你明明已經知道我早已認識棗君,卻裝作全然不知情,把棗君叫來戲弄我,害得我剛才一直提心吊膽,不斷猜測你是怎麽知道的。現在可好了,戲耍完,就不理我,梓君是個大巴嘎大壞人。”斜歪着頭,看着梓還是低垂下眼睑不言不語,想到一個好方法引起他的注意,戳弄的動作改爲五指張開拍打着他,“梓君,這件事椿君是不是還不知道?”
梓呆愣了會,有些不解地點頭回答道,“他還不知道,你是想...”
“嗯嗯!”绫香黑眸發出精光,邪惡的呵呵笑着,“現在有四個人,我、你、棗君和雅尼醬知道。我們可以一起約好隐瞞椿,到時我們各自的父母親結婚那天狠狠地吓他一跳!這個計劃我先前已告訴過棗君。雅尼醬雖然不知但答應了保密我和棗君的認識,現在就隻剩下你了,好不好?”停頓下,下決心使出最後的殺手锏,“答應我吧,梓尼醬~我想親自報仇雪恨嘛~”
梓整個人似乎傻懵住,半響,慢慢漾溢出比平時更溫柔的笑顔,點了點頭,“好,我答應。”
“yeah!這就對了!我可以好好報仇了!不過說起來...”绫香歡呼一聲後,趁着梓愉悅的心情,好奇試探地問出,“梓君...爲何這幾天都沒有看到椿君?你把他...”弄去哪兒了?拐賣到外國去了嗎?
意味不明的弧度出現在嘴角間,“你想知道?真的?”
“...”她提出這個問題已是莫大的勇氣來轉移他先前那股陰森森的氣息,你說成這樣,哪敢繼續問下去,拇指和食指輕捏放在唇邊,作出一個拉緊拉鏈的舉動。
梓一臉笑盈盈的望着绫香,出其不意地大力揉搓她的發絲,直到绫香牙恨恨地威脅從此以後不再理睬他才意猶未盡地收手。
绫香憤憤地兩手梳理着被弄成雞窩型的頭發,嘀咕發洩抱怨,隐約間聽到梓說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疑惑地擡起頭望向他,再一次被梓把頭發弄得像被雷劈中的爆炸頭般,忍不住張牙虎爪地打了他一頓,卻因傷勢不便被他輕易躲開,恨得她不追上他就永不罷休。
...
亂哄哄的下午就這樣流逝而去。
梓因公司有要事出門一趟,繪麻和右京各自放學和下班後前來慰問探視後,去了廚房準備晚餐。
绫香一個人靜靜地呆坐在房裏,聞着空氣中香氣四溢的清新沐浴味道,用着毛巾擦拭着*的發絲,有些怪異地望着書桌上的鬧鍾,某人今天似乎遲到了...
說起曹操,曹操就到。
未見人影,就聽到極爲耳熟的性感華麗的詠調在門外響起,“绫香醬,不好意思今天遲了些,你有沒有分分秒秒地在想念着我呢?”
滿頭黑線,看着要踩着輕松歡悅的步伐,張開雙手準備給绫香一個深深擁抱之際,霎那被人施下定身術般停下動作,啼笑皆非地望着绫香一臉洋洋自得,高舉着一個非常熟悉的鐵鍋。要眨着水汪汪的瞳眸,一手撫上胸口誇張地指控說道,“绫香醬,你太傷哦尼醬的玻璃心了,難得今天我幫你求取了某樣東西打算送于你...”
绫香仍然提高警惕,緊盯着要的一舉一動,學京尼醬所說的,隻要他有任何不軌行爲直接拍鍋打下去不用留面,要無奈地高舉雙手,戲谑一笑,“我向佛祖發誓,在三十分鍾内絕不會對绫香醬作出任何她不喜歡的舉動,這樣行了吧?”
狂汗,他的意思是不是指一旦超過三十分鍾,會變本加厲對她作出更過分的事情?哼哼,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解決不了就派雅尼醬和京尼醬收拾你!
“現在總該能相信我了吧?”挑了挑眉,要眼眸閃亮着不明的光芒,笑着說道。
“你敢亂來,我真的會毫不留情拍下去哦。”
“呵呵,安心吧。”
“喂,你不是已經發誓不會胡來了嗎?!?”绫香豎起汗毛,捏緊手中的鐵鍋,戒備地望着要走過來緊靠坐在她的身邊。
要唇邊的笑意愈發深濃,“绫香醬,相信我。現在能把你的左手伸出來?”
绫香眸中仍抱有些懷疑打量着要,他宛如紳士般略彎下身,伸出右手靜靜地凝神關注着她,猶豫片刻,望着要瞳眸深處閃耀着不容置疑的認真光彩,決心相信一次,緩慢地伸出左手輕放在他的手心。
要綻放出燦爛的微笑,寬大的手掌完全圈起她嬌小柔軟的手,另一手從袖中拿出一串紫檀木的佛珠手鏈幫她戴進手腕處,溫聲細語,“機遇巧合下,看到這串佛珠覺得适合你便買了,今天又恰好遇到一位從**來的大師和他聊起你,便拿出這串佛珠拜托他幫忙開光,現在送于你,希望能保佑你每一天都平安、健康、快樂。”
摩挲上手腕的佛珠,能依稀感到手中殘留着要爲她戴上時溫熱燙人的氣息,擡起頭望着要茶色的瞳孔内溢滿着溫柔的笑意,頓時産生各種複雜的情緒堆滿腦袋,一時空白想不出什麽。
“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開始愛上我了呢?不過說起來,绫香醬來到這間家似乎多災多難的,但願這串佛珠能...”要抛了個媚眼給绫香,揶揄地笑說着。話未完,腰上徒然有一雙小手緊緊抱住他,绫香仰頭對望着他揚起明媚的笑顔。
要停住接下來的話語,笑了笑也輕撫上绫香的發絲,一切盡在不言中。
淡淡溫馨安甯的氣氛環繞着整間房裏,偏偏有道刺耳的尖叫聲硬生生地破壞這美好的時刻...
“不要!貓咪老師!我叫你停下呀!!!”
“嗯嗯,應該是這間,你的朋友氣味在這裏最爲濃重。好了,夏目,我們已經到了。”
“碰!”
“貓咪老師!你!”
哈?貓咪老師?夏目?!?
是她認識的夏目貴志嗎?不會吧!
绫香直接推開要,不顧傷痛急急忙忙地跑到窗處,拉開窗簾。
果然,是許久未見的夏目一手撓着額頭,坐在陽台的牆上,滿是氣惱對着一隻外表看來可笑的肥嘟嘟的貓咪哀聲抱怨。
“夏目!我好想你!”绫香不顧一切撲倒抱住夏目,高興地尖叫歡呼。
“停停!高梨桑,小心!我們要掉下去了!”
“呵呵,夏目你怎麽來了,我們真的好久好久沒見面...你最近怎樣?是不是還...”
倏然,绫香被人往後一拉,房内和樓下同時傳出各種驚疑好奇意味不明地聲音。
“绫香桑!男女授受不親,快放手!”
“绫香醬,不要随便亂抱别人,何況是陌生的男生!”
“绫香桑!你怎麽爬到陽台牆壁上?這一位男生是?”
“诶,绫香,是夏目君來了嗎?”
“哦内醬,這位哥哥是誰?”
绫香和夏目互望一眼,面對房内和樓下不同人發出熾熱的目光緊盯着他倆,不自禁汗流浃背...
慘了,該怎麽解釋這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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