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沖突



四點左右的夜幕下,四周的樓廈隻有幾處透着點點瑩白燈光,與街道兩旁的路燈相互攀比自身的閃閃光輝。遼遠無雲的天空中寥寥星光置身于外默默守候在圓月旁,聆聽享受白天所沒有的甯靜祥和味道。

绫香睜着毫無睡意的瞳眸走到陽台爲擺在角落花架上的幾個小盆栽澆了些水後,走去圍牆把左手手肘靠在上邊,托着腮,右手旋轉着下午撿到的羽毛,眺望前方一片沉靜漆黑的夜色,懷念起以前自己撲倒在床上那刻就能一覺睡到天亮的習性。

歎,這樣下去該怎麽入夢再次嘗試與那道聲音溝通呢?好吧,雖然知道憑她力量也許行不通。隻因昨晚她在夢中用盡各種法子逃離夢境卻無效,壓制心中的害怕試着發問那名自稱冬花的女孩尋求答案,可那道聲音充耳不聞,仿佛是一台留聲機不停在夢裏各個角落盤旋哭泣着,令她足足發了一整夜隻聞人聲不見人影的夢。

而且,在夢境裏面感受到冬花聲音流透出無盡濃郁的悲傷痛苦,好似是用盡力氣聲嘶力竭地絕望懇求于她,是如此深刻印在腦海裏。

曾經的她也是如此。

輕輕歎息,绫香看了隔壁房間的陽台一眼後發洩般得把頭發抓成一團亂把羽毛塞回口袋裏,打了個哈欠提起放在腳旁一個爲了預防晚上任何突發事件而預備的大紙袋,想伸伸懶腰卻一下定住,張着未完全閉合的嘴巴傻傻看着月亮。

是她出現幻覺還是處于夢境裏面,咋看見一個月亮中心有個黑色的圓點,似乎還越變越大?

不對!那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長着翅膀的...鳥人?!?喂喂,觀月你所謂很美麗的月亮不會是指這個吧?

绫香用力捏了下自己的手臂證明自己不是在作夢,看着好似愈發接近陽台的身影,不由倒退幾步背脊靠在玻璃門,慌亂随手從紙袋裏邊抽出一把菜刀握緊擋在胸前凝神戒備。

目測性别爲男性的鳥人輕巧落在陽台的牆壁上,無數黑色的羽毛紛飛灑滿四處,卻在掉在地上的瞬間詭異消逝不見。

“哎呀呀,可愛的小姐這麽晚了還沒睡覺莫非是在等我約會?”男子深藍色的眸子在看到绫香時閃過一抹驚訝,随即撩起左額一縷酒紅色的頭發,唇邊勾起邪魅的曲線問道。

绫香一頭黑線看着眼前稱得上妖孽美男擺的pose無比熟悉,想了一會才記起此人是她昨天在麻希買的雜志封面上見到的偶像,名字好像是ク...クラ什麽的。

“額,這位...”绫香非常不明白面前的鳥人偶像爲何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開口詢問,卻發現他的胸前有一樣東西盈盈閃爍着銀白色光芒,是一個十字形的圓牌項鏈。

“是、你!”虧她昨天放學前還懊惱時間不足以去尋找元兇,現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绫香呲了呲牙,不顧一切朝鞍馬丢出手中的菜刀,繼續掏出紙袋任何一切派上用場的武器抛丢過去。

鞍馬全然沒想到绫香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急急展開翅膀左躲右閃迎面襲來的磚塊、盤子、鉛筆等等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

“喂喂,停下停下!”鞍馬再次偏頭險險閃過貼擦臉頰而過的一大串大蒜,惱火之際又夾帶些無語,趁绫香再也翻找不出紙袋裏的東西飛快沖前抓住她的左手臂卻好似被電擊一樣,趕忙放開手打算出聲繼續勸阻,沒想到...

“啊!!!”

凄厲的慘叫聲終于喚回失去理智的绫香,绫香不經考慮就撿起從紙袋掉落地上的絨毛球塞進鞍馬嘴巴,拽他進房關上玻璃門再拉上窗簾,一氣呵成。

“别出聲!”绫香靠坐在牆壁微微喘氣,朝趴在地上的鞍馬投去一個陰森森的警告目光,才伸手拿下橫/插在鞍馬額頭上的仙人掌小花盆。鞍馬吐出口裏的絨毛球狠狠瞪着绫香爬起身,毫不客氣坐上去床打了個響指變出一面鏡子對照,把額頭一排鋪滿的一根根仙人掌刺針拔下,不再理會绫香。

捏住手中的花盆,绫香一邊打起十分警惕緊盯鞍馬,一邊分出二分精神豎起耳朵聆聽門外動靜。幾秒後,走廊傳來有些紊亂的腳步及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緊接着有人移動腳步停留在她的房門外,“绫香桑,你醒了嗎?”

“是京,京尼醬?有什麽事?”绫香身體不由僵硬,全然沒想到會是右京前來敲門,刻意裝出睡醒困頓的聲音咳了兩聲問道。

“你剛才有沒聽到什麽事情發生?”

“什,什麽事?我沒聽到...”

門外徒然悄無聲息下來,绫香開始從心底莫名其妙升起不安和危險感,瞄了瞄鞍馬确定他暫時不會有什麽舉動。她慢慢地扶着牆壁站起來,清清嗓子問道,“京尼醬?你還有什麽...”

“砰”一聲掩蓋绫香接下的話語,绫香驚愕睜大瞳眸看着房門被人大力撞開,一個身影直直飛奔過來一把抱住绫香焦急地詢問,“果然...绫香桑受傷了?在哪裏讓我看看。”

“雅,雅尼...咳咳...”绫香被雅臣手臂不斷收緊的力量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隻能無力舉起未被箍住的左手輕輕拍打雅臣背後,“沒事我沒事。”

“雅哥,你再不放開绫香醬她就快沒呼吸了。”要開了房燈,雙臂抱胸斜倚在門旁的牆壁半是戲谑半是認真說道。

“啊?抱歉!绫香桑沒事吧?”雅臣面頰染起一層薄紅驚慌無措松開手,黑褐色的眼眸微微偏離了下又轉而定定望回绫香上下掃視幾遍,一臉嚴肅地說道,“绫香桑還記得你的承諾?”

啊?啥諾言?她曾幾何時對雅臣作出的承諾?

诶,等等!不會是待在雅臣房間的那一天...狂汗,她昨天胸處的傷口應該不,不用,咳,反正也沒流血了...

“雅臣哥,房間應該沒有異常。隻是...”右京從陽台走進房間擡眸瞟了眼绫香的右手,平淡地說着,“擺在陽台的花架上空出了一個位置。”

望着距離半步之外的雅臣和站在他身後的右京以及...要,绫香感到冷汗一點一滴從脊椎骨攀沿至額間涔涔冒出,張了張嘴又閉上,垂下頭不發一言。

一時間,房内流動的空氣好似被人強行抽走,令人難以呼吸。

雅臣瞥了瞥右京和要,再回頭看着眼前低下腦袋的女孩,原是一條直線的唇緩緩彎曲起來,他擡起手輕輕撫上她的發頂,感到绫香身體微微一顫,嘴上清淺的弧度變得愈深,“我們明白的,最重要是你沒事。”

身體微微顫抖着,绫香不由伸出左手覆裹着右手,雙手交握一起緊緊捏着右掌心的小小花盆。頭頂傳遞而來的溫度是如此清晰而熾熱,雅臣的話語仍是一樣溢滿溫暖。可是不知怎麽,熱度可以蔓延至全身卻傳達不到體内深處,安撫不了不同于尋常規律跳動的心髒,甚至腦海中第一産生的指令竟然是:

躲開。

幸好沒過多久,椿就現身于門口,兩隻手臂搭在他身前梓的肩膀上歪了歪頭笑說,“納尼納尼,妹妹醬的房間好熱鬧哦~”

梓對房内的雅臣等人淡淡打了聲招呼,不着痕迹地看了绫香一眼,“庭院那裏我和椿探查過,沒見到任何可疑到人物。”

绫香低着頭看不到任何人的神情,可當梓說到人物一詞好像有略微的停頓,心頭頓時一驚,這才察覺幾件怪異的事情,鞍馬那個鳥人妖怪怎麽不在房間?此外印象裏,陽台有丢跌了些物件和紙袋,右京出去探看後怎麽不說?有些物品還抛出陽台外跌在樓下的花草堆裏或庭院走道,沒道理不會被椿和梓發現吧?

她略微側臉看向陽台,心中有些驚訝,咋掉落地面上的東西通通消失不見了。

“小香...”

“绫香!”

“绫香,你沒事吧?”

身體再次被人撲個正着,绫香這次終于有個心理準備,說出的話不再結巴,伸手輕拍安撫懷中緊緊抱着她的繪麻和吱喳不停的朱利,邊抽空向走進房内的琉生笑了笑以示無事。

琉生回以一個往常般能瞬間讓人安心溫怡的笑容,然後向雅臣等人告知他、繪麻、祈織和昴在各個樓層查看過并沒發現任何不妥,以防萬一祈織和昴再去巡查。侑介則待在彌的房間陪着彌。

“話說,除了侑介那個大睡蟲需要别人叫醒外,幾乎所有人都被突兀中斷的慘叫聲驚醒...”椿挑起細長的眉毛環顧房間内衆人的臉色,最後把目光定在绫香身上呵呵笑着,停了一下又說道,“啊,所以你躲在房間拿着仙人掌?是害怕壞人進來房間?妹妹醬真是可愛。”

“...”椿你這個惹事端的家夥少說一句會少掉身上一塊肉嗎!!!

其實,在椿和梓直至琉生與繪麻出現時,绫香就已經醒悟她犯了一個重大的過錯,正常人在聽到不自然的尖銳喊聲都會出來查看,隻是她萬萬未及想起這個關鍵問題房門已經被人撞開了。

“我去彌的房間。”出乎意料,右京第一個丢下一句話就轉身走出房門。

過了一會,雅臣笑了笑,“已經沒事,大家都各自回房吧。”他回頭看着依然不肯擡頭的绫香,想了想還是揉上她的頭,“什麽都别想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雅尼醬。”雅臣轉身的那刻聽到極其小聲的嗫嚅,溫和的笑意在唇邊不自覺溢開,随之頓住,蹙起眉頭,有些事情需要靠當事人自己想通。

他亦是如此。

“那麽,我的房間是沒鎖上的哦,绫香醬害怕的話...”從剛才一直保持緘默的要眨了下左眼,故意調笑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好主意,那我留在這裏陪妹妹醬到天亮吧!”椿瞳眸一亮,急切飛撲至绫香床上,未料衣領被梓眼明手快一把抓住。梓淡定自若制住椿的掙紮,輕聲說了聲晚安就拖着椿走了。

繪麻确認绫香平安無事後,有些奇怪看了看還留在房内的琉生,略一思索,拿下肩上突然變得沉默不語的朱利抱在懷裏告别回房。

“琉生桑?”绫香對着轉眼變得空蕩蕩的房間,懸起的心才落回原處,側頭打量向雅臣等人解釋後就神遊天外的琉生,忍不住推推琉生手臂輕聲叫喚。

下一秒,輕微的觸感在她的發間穿梭着,不一會兒绫香感到糾纏淩亂成一縷縷的頭發已然順理整齊。接着右耳邊的發絲被琉生食指圈繞,溫吞悅耳的聲線飄入耳畔,“小香,小黑鳥不是壞人,别怕。”

哈?小黑鳥?琉生你難道...

“...”房間已是空無一人,琉生你一定是學過忍者的土遁術吧?咋每次想要問下一句你就消失在原地。

額,排除她自己之外,房内應該還有一位隐身的...

“喂,妖怪先生你可以出來了。”

“嚴重聲明我是堕天使クラマ大人!哼~~終于礙事的家夥終于都走了,想不到你還蠻受歡迎。當然你這程度還比不上我,想我隻是走在街上的回頭率就是九十九巴仙,再對周圍的人笑一下就...”

绫香無語萬分望着蓦然現身在她床上的鞍馬翹起腿,口若懸河大談特談他的出名史。她半眯起眼,輕飄飄吐出三個字,“仙人掌。”

鞍馬好似被人掐着脖子把臉都憋得通紅,片刻,左手用力揮出,一個小型的黑洞在房間上空詭異出現,各種眼熟的物品哐啷哐啷從中向下掉落後自動消散無蹤。

“...”绫香擡頭看着頭頂的天花闆,再瞅了瞅已關緊的房門外毫無動靜,回頭望着鞍馬大大翻了個白眼,總算學了一次乖設立了結界,便不再理睬鞍馬彎下腰撿起紙袋收拾散落各處的物件。

“好了,物歸原主。”鞍馬俊美妖異的面容收斂起嘻笑,換上一副嚴肅冷酷的神色帶着不容反駁的口氣冷聲道,“現在把我的東西交回出來!”

一秒、兩秒、幾分鍾不見絲毫動靜...

他忍無可忍跳起來指着已然坐在地上收拾東西的绫香罵道,“喂!你别太過分!你信不信我...”

“那個,クララ...”

“是クラマ,不是クララ!”

“咳,クラマ君,請問你把我的菜刀藏哪兒了?”

“不知道!喂,告訴你不要一直拿仙人掌威脅我!我才不怕...哼!”鞍馬一手按着額頭飛以數以萬計的眼刀刮向绫香,才撇過頭不甘不願開口,“我看到銀白色和黑色頭發的兩個人撿走,我也不可能冒然現身消除人類的記憶有違我的...”

慘!銀白色和黑色頭發,不就是椿和梓嗎?可他們怎麽會...

搖搖頭不去思考,绫香走去書桌旁拿起書包取出藥盒,回頭看着仍低頭不滿咕哝的鞍馬,有些暗笑故意說出他讨厭的詞語。趁着他猛然擡起頭瞪向于她,把食指中指并攏沾上了藥膏拍在他的額頭塗擦。

嘛嘛~~觀月給的藥膏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就覺得真心好用。

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刺洞瞬間填平肌膚恢複如初,绫香滿意地拍了拍手從口袋掏出羽毛,“鞍馬君,我們來好好談一談。放心我隻問一個問題而已...鞍馬君?”戳上鞍馬的額頭,咋他一臉呆懵的樣子,不會是藥膏對妖怪有副作用吧?

“嗯,問吧。”鞍馬裝作不經意往後挪動以躲開前方绫香的手指,開口問道。

眨巴瞳眸,绫香覺得如此用着正經口吻回答的鞍馬有點違和,還是剛才那副自戀模樣較好,她這是被某些人培養出的自動增強抗壓的免疫系統嗎?

“...你想解決晚上睡不好的原因?放心,那股執念不會再糾纏你,你可以安心睡好覺。”

“你怎麽知道?”绫香猛然擡頭撲倒鞍馬揪住他的衣領急急丢出幾道問題,“是執念?不是鬼魂?我要怎麽找到她?你可以幫我找到嗎?拜托我有很重要事情要問她。”

“咳咳,放...放...”鞍馬空騰出一隻手想做出某個舉動,卻記起什麽無力放下,隻能盡力磨牙擠出完整的句子,“放、手!”

然後在鞍馬沒聲好氣的解釋下,绫香這才了解人類死去後的魂魄裏如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感情裏如果其中一種對人世的某事某人某人仍割舍不下,就會産生一種強烈巨大的*,稱爲執念。绫香算是不知何種原因被那股執念認定能幫忙達成它的執着才被糾纏上身。

“不過,你身上的執念也蠻執着,明知道你有...”鞍馬雙臂背在腦後慵懶地往床頭倚靠,看了绫香的左手腕一眼,“真是不計一切的代價,哪怕是煙消雲散還傻傻離開原先宿體附在你的身上,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嗎?”

消,消散?!?不是吧!還有宿體?是指祈織嗎?

“是不是隻要回去宿體它就不會消失?唔,鞍馬君你知道怎麽收集回其他的六魄?墳墓?它生前去過的地方?或是...”

鞍馬不耐煩地打斷绫香的話,“消失就由得它消失,還有你以爲魂魄這麽好找,我自己也尋...”後邊小聲嘀咕完全聽不清,随即察覺到自己說出什麽立即噤口站起身,挂上往日的妖娆惑人的微笑,“你的問題我已回答,現在把我的羽毛交還給我。”

绫香嘴唇微微抖動想說些什麽,半響,呼出一聲才擡手把羽毛遞給鞍馬露出真誠一笑,“謝謝你,鞍馬君。”歎,隻能嘗試問問學校的那位...嗚,一想到就頭疼,她的腦細胞又該撲街上千萬個了。

“都不知你好好一個普通人類怎麽想要牽扯...”鞍馬對着绫香的笑顔,不自在的别過臉伸手接過羽毛,卻碰上羽毛的一瞬間停下動作,神色變得極其古怪擰起眉,“你,現在拿着羽毛走去陽台往四周瞧瞧看。”

“哈?”绫香被鞍馬的變臉和嚴肅語氣吓到,依言走去陽台上下左右看了個遍不見異常,不解扭過頭問道,“你想要我看哪邊?花草樹木天空星星太陽月亮?”

“庭院中那棵樹下有沒見到什麽?”

咋看現在的鞍馬嘴唇兩側似乎是被人強行用鋼線吊起,看起來好滑稽搞笑。绫香忍笑乖乖回答,“...你是指現在飄下來的樹葉?還是你要我數數草地上長有幾朵小花?”

“不是!”鞍馬按壓下快要噴火揍人的沖動,閉上雙眸一會再睜開,“另一個問題,那隻妖精,我指的是你能和那隻松鼠溝通?除此之外,你是不是還有遇過什麽特别的事情?””

哼~偷窺狂!鞍馬果真是隐身房内。绫香望着漸漸眯起眸子的鞍馬,周身充斥着危險和壓迫感令她縮了縮脖子,“聽,聽到兩隻貓咪的對話算不算?以及剛才提到的鬼魂哭聲...呃,是執念...”

“那兩隻貓咪也是你某個...親人養的?”

“...是。”

鞍馬凝起那雙妖娆惑人的雙眸深深注視着绫香,直到绫香受不住倒退幾步抄起花架上另一個花盆作勢要丢向他,才垂下眼睑一字一頓說道,“我答應你,幫你收集執念的原本魂魄,相反的,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鞍馬的頭腦是不是被仙人掌刺壞,現在發作了?咋這麽輕易又答應了?與她方才的作答有關?

“行!”绫香綻溢眸中的光芒,開心地點了點頭又搖頭,“隻是殺人放火違背天地良心的事我通通不幹!”

通過兩人再一次的友好溝通下,绫香隻知道未來的日子把她手上的羽毛送給某個人即可,而那人的相貌性格舉止特征據鞍馬描述她以後見到那一刻會自動知曉,可關于鞍馬爲何問她那些卻得不到解答。

對鞍馬暗暗飛了一個不滿的眼神,绫香扁起嘴轉弄手上的羽毛,眼角不自覺望到庭院内有某個黑影晃動,驚訝得脫口而出,“光,光姐?”随之反應過來掩住嘴巴蹲下身,特意壓低了聲音,“你的結界範圍多大?”

光你不是該待在意大利趕稿收集材料嗎?咋不聲不響就出現在這?

“不會看到我們。”鞍馬若有所思瞥向光,再看着身旁的绫香正兩手扶住牆壁,偷偷摸摸探出半個頭左顧右盼,嘴邊不禁浮現出奇特的微笑,“這位也是你的親人?”

她目不轉睛望着下方随意地應了聲,身側徒然吹起一陣呼嘯強風,绫香趕忙舉手按住額間随風飛舞的發絲,眯起眼看着鞍馬伸展開身後巨大的純黑色羽翼飛在半空中,彎腰行了個紳士禮儀,遞出手笑眯眯說道,“绫香,把羽毛給我。”

“诶?你不是說...”绫香困惑地把羽毛交出,胳膊就被鞍馬拽住拉向空中,不及驚呼,耳邊就清晰回響鞍馬的聲音,隐隐帶着幾分壞笑的的意味,“送你份臨别禮物,我會幫忙設置隔音結界讓你和你的光姐兩人共處,不會吵到别人。”

“你,你在說...!!!”绫香竭力控制自己不看腳下的空虛,兩手想回抓着鞍馬的手臂卻抓空,身體垂直往下墜跌,腦中全是一片空白張口想喊卻喊不出聲,隻知道撲面而過的風正狠狠割刮着肌膚。

忽然,绫香感到自身下降的趨勢有所停頓,接着,身體被人接住了。

“绫香,绫香!”她順着聲音怔怔仰起頭,渙散的瞳孔漸漸聚攏看清,近在面前的是一雙掩藏不住焦慮不安的茶色眼眸,绫香深深吸了一口氣,微笑道,“光姐,歡迎回來。”

死鴕鳥!死鳥人!她決定和你勢不兩立!下次見到一定再賞多幾個仙人掌刺得你滿頭開花!

“呵呵,我這算是接到從月宮掉下來的小公主嗎?”

“...”差點忘了眼前這一位。

不過,知不知道光你此時此刻的笑容就好象挂了一個狐狸面具?

她會心慌慌忍不住想呼叫西遊記裏的孫悟空來收拾你這隻狐狸精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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