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程然扛着童可兒回到别墅,童可兒才慢慢的平靜下來,他沒有放聲痛哭,而是淺淺的抽泣,慢慢的沒有了聲音,眼淚安靜的随着臉頰流淌,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陶瓷娃娃。
一雙眼睛是那般的空靈、空洞,讓人憐惜。
…
程然把童可兒抗進客廳,溫柔的放在沙發上,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沙發上,默默流淚,瘦弱的肩膀在顫顫的抽動的小女人,他俊逸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心裏很是難受,就像有一把鋒利的刀刃,正在狠狠的戳着他的心窩子一樣!
在程然把童可兒抗進别墅的時候,她原本還有一隻腳穿着拖鞋,拖鞋也不知道在何時掉了,兩隻腳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一隻叫白皙粉嫩,如上好的陶瓷般,小巧可愛,一隻腳因爲追着,腳底心一團黑,已經看不出原本粉嫩的樣子,小巧玲珑的腳趾頭,還有些血迹,程然一雙染着自責之色的黑眸,盯着童可兒兩隻腳丫子,他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聲音有些嘶啞:“可兒,你乖乖躺着别亂動,我去接盆熱水來。”
童可兒沒有說話,一雙晶瑩水潤的大眼睛,就這樣空洞的目視着前方,甜美的臉頰上有兩行清淚緩緩在流淌,粉唇淺淺的合着,讓人看着就心疼。
也不知道,程然的話她是聽見了,還是沒有聽見。
程然怕她趁他不注意就跑去了,所以就沒有上樓去接溫水,他盯着她看了幾秒,才轉身走進廚房。
…
程然端着一盆溫水從廚房出來,童可兒還是保持着剛剛那個姿勢,程然用毛巾溫柔的将她的腳丫子清洗幹淨,童可兒還是保持着同一個姿勢。
她無聲的樣子,真的比那刀狠狠的戳他的心窩子,還讓他疼!
程然将她的腳丫子輕柔的擦幹,就拿出藥箱來,棉簽被酒精打濕,他垂下頭一邊吹着童可兒受傷的腳趾頭,一邊輕輕的給她消毒,他怕她疼所以動作相當的緩慢。
“可兒,疼嗎?”
“……”
“疼的話就告訴我。”
“……”
她是怕疼,可是身上的疼,遠遠不能跟她心裏的疼,相提并論。
…
中午,程然熬了一點小米粥,做了一些開胃的小菜,那是童可兒最愛吃的,是因爲她懷孕那段時間,因爲懷的是兩個孩子,她的反應要比一般的懷孕的女人要大很多,經常一天隻吃幾口,她身子本來就弱,再加上肚子裏還有兩個小人,所以程然就去詢問了一下很權威的婦科專家。
所以程然專門去學了怎麽熬不油膩的湯,和清香的小米粥,還在生過孩子的傭人哪裏學了幾道開胃的小菜,結果沒有想到,童可兒很愛吃。
食量很快就提起來了,氣色也好了很多。
程然見她喜歡吃,他就經常做,她也百吃不厭。
可是現在,童可兒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她一雙空洞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小米粥,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程然看她現在不吃不喝的,他也很難受,耐着性子哄了很久,童可兒還是一口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