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程看着身邊的位置還是空的，他皺着眉頭。
許絨曉已經出去了挺久，再看看另一邊，歐梓謙的位子也是空的。
他的眼眸更是露出深思目光，于是起身走出了包廂。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走到洗手間的時候，恰好看見歐梓謙迎面走來。
歐梓謙神色如常，看上去心情還算不錯，見到自己的時候，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剛想打招呼，就看見跟在歐梓謙身後的那個小女人。
許絨曉也沒想到顧江程也出來了，打了聲招呼，“顧總。”
顧江程看着她的嘴唇微微有些紅腫，頭發也有點淩亂，眼眸更是露出羞憤和慌亂的神色。
他再看了一眼歐梓謙的神色。
顧江程自然是明白過來這兩人發生了什麽。
“嗯，去準備一下，回公司。”顧江程說道，他的眉頭更緊鎖着，聲音也比平時要冷硬低沉些許。
隻許絨曉并沒有察覺到。
她忙點頭。
顧江程進了洗手間，她則是跟在歐梓謙身後。
然，歐梓謙忽然在她前面停下了腳步，“我說的辭職的事情，你最好盡快做。”
“休想！”許絨曉無語，白了他一眼，越過他走向包廂。
歐梓謙黑着臉，但此時也暫時拿她沒有辦法。
飯後，許絨曉和顧江程一起走出酒店，歐梓謙走在他們身後，看着他們倆并肩而行，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一樣，看顧江程的時候，不知不覺有些厭惡。
“歐少自己開車來的，我就不送了。”臨走的時候，顧江程回頭對歐梓謙說道。
歐梓謙瞥了一眼他身旁的許絨曉，低低應道：“嗯。”
beisy幫許絨曉打開車門，又繞過去給顧江程開了車門，對歐梓謙說了聲再見後，自己上了車。
路虎車揚長而去，留下歐梓謙站在酒店門口。
後面，荊楚開車過來，下車爲他打開後座的車門，“總裁。”
荊楚沒有跟進酒店，自然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情，但是看他神色有異，想必在席間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因此，梁雅芝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決定閉口不談。
車内。
“絨曉，你認識歐梓謙？”他的眼眸平靜，看似平常的在和許絨曉談話。
然他看得很清楚，許絨曉的神色明星是因爲聽到這名字，不由的露出異樣的神色，即使非常細微，但也被他捕捉到了。
許絨曉知道如果說根本不認識，未免顯得欲蓋彌彰了。
“嗯，也是h大畢業的，所以見過幾面。”許絨曉含糊地說道。
顧江程把她的神色一覽無餘，“歐梓謙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邊女人走馬觀花一樣，從來沒有女人能夠在他身邊呆的長久。”
“我知道。”恐怕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到時候傷心的人是你。”顧江程淡淡說道。
許絨曉吃了一驚，她扭頭看着顧江程，窗外午後的陽光幹淨敞亮，落在他俊逸的臉頰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這樣一張臉，他的主人，比歐梓謙恐怕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許絨曉對顧江程還是有些好感的。
“我知道了。”她回答。
回答得很敷衍，顧江程沉默了幾秒，又繼續說道：“他是情場高手，你是玩不過他的。”
許絨曉點頭，“我記得了，謝謝你的提醒。”
這一點，最清楚的人，應該就是她自己了。
她自嘲着，這些年，她難道還看少了嗎？
到了公司，午休時間也過了，林慕雅看到她到了辦公室，問道：“絨曉，剛剛吃飯怎麽沒看到你？”
許絨曉帶着歉意的笑，“剛剛有朋友來找我，就跟他閑聊了幾句，出來的時候沒找到你們，我自己在外面解決的。”
可不敢跟她們說剛剛是跟顧江程出去吃飯了，職場辦公室裏的女人是很多嘴的，她不想剛來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卷入風暴中心。
“公司有自己的食堂，就在樓下，你以後直接去那裏就行了。”林慕雅走到她身邊，對她說道。
許絨曉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好了，去工作吧！”
許絨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想起中午經曆的那些事，不經覺得好笑，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這麽戲劇化的事情。
不過，顧江程是真的對她很好，帶她去見那些他生意上的夥伴，也是爲了能讓她認識更多人。
不管以前她有多麽出名，現在的她，三年沒有接觸這一行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認識她，一切都要從最基層做起。
這一天下午，許絨曉都在忙碌中度過，連頭都沒有擡起過，身邊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也含含糊糊就答應過去了。
直到口渴，擡頭一看，才發現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辦公室最後一個人正走向電梯，她剛想叫他一聲，電梯很快就來了，那人上了電梯。
整個辦公室清冷的隻剩下她一個人，電腦上時針指向六點，她起身倒了杯咖啡，回到座位上繼續忙碌。
鼠标點擊發送，電腦“叮咚”一聲，顯示郵件已發送。
終于弄完了！許絨曉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太陽穴，整個辦公室的燈都打開了，敞亮刺眼，她走到門口，關掉幾盞，卻看見樓道裏走出來一個身影。
顧江程的目光落在辦公室裏，看到有人，便走過來，卻看到許絨曉正看着他。
“還沒回去？”顧江程說道。
許絨曉打聲招呼，“顧總，我剛剛把策劃案做完，發到客戶郵箱了。”
“哦，你可以回去等結果。”顧江程雙手插在口袋裏，說道。
“不用了，客戶催的急，我就在這裏等結果，”許絨曉轉身走回辦公室，邊走邊說，“顧總，你怎麽也現在才回家？”
“加班。”他随口說道，轉身進了電梯。
許絨曉扭頭看見他離開的背影，一個人回到辦公桌前，閑着無聊，玩了會兒遊戲。
這時候，電梯又開了，顧江程從電梯裏出來，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許絨曉百般無聊地坐在那裏，走過去。
“還沒吃東西吧，餓不餓？”他手裏提着一個白色的袋子，拉過她旁邊的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
許絨曉驚喜地看着他，“顧總，我以爲你回去了！”
“看你這麽努力地爲了公司，我當然不能把你一個人丢在這裏，更何況你連晚餐都還沒吃。”顧江程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香味頓時蔓延在整個辦公室。
不提還好，一提，她的肚子就叫了起來，許絨曉尴尬地笑了笑，用力地嗅着香味，“好香啊！”
顧江程買了燒雞和啤酒，這樣的食物，被他拿出來，跟他的氣質明明應該格格不入，卻也毫無違和感。
“謝謝。”許絨曉兩眼黏着那隻肥美的，已經被切成片的燒雞，拿起筷子，滿足地吃了一大口。
顧江程微笑地看着她吃東西，他自己卻打開了啤酒，咕嘟咕嘟喝了一口。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趕，明天做出來也是一樣的。”顧江程看着她不顧忌形象的樣子，頭發都快吃到嘴裏去了，淡淡說道。
他抽出一張抽紙遞給她，許絨曉接過，随意擦了一下嘴，“我就是個工作狂，以前爲了做一個案子，熬夜加班，整晚整晚的不睡覺，忙完之後就隻剩下眼珠子能轉了。”
顧江程靜靜地聽着她說話，手往褲口袋裏掏了掏，想着這還是在辦公室，就沒掏出那盒煙了。
“第二天還得跟客戶闡明策劃書的内容，其實那時候，我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她含糊不清地說道。
“能者多勞，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看來這次經理的位子，你是穩拿了。”
說到這裏，許絨曉吃東西的動作一慢，她想起林慕雅來。
林慕雅是策劃部的經理，人非常好，而且員工好像都很崇拜她，如果許絨曉要是這次能夠得到客戶的認同，成功拿下策劃部經理的位子，那林慕雅該怎麽辦？
她看了一眼顧江程，見他神色淡淡，似乎并沒有因爲這件事情而苦惱。
他是老闆，林慕雅的工資是他發的，當然是他說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有的時候，優勝劣汰，就是一個很直接的辭退她的理由。
“不過，你爲什麽會給我提出這樣的要求？就算我曾經策劃過一個案子，現在我也隻是個三年沒有接觸廣告的新人，爲什麽你會破格提拔我？”許絨曉忽然問道。
顧江程開了一瓶啤酒遞到她手上，“你以後會知道的。”
就當是爲了報恩吧！不過他這個人一向很冷淡，這種事情不願再提起。
如果不是許絨曉當年的義舉，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顧江程，當年他父母做生意失敗，虧了一大筆錢，那個時候他連大學學費都交不起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好她的母親因爲這件事生病，需要大筆的手續費，顧江程面臨退學的威脅。
那時候，他以爲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到處打工籌錢，有人勸他發一張帖子，請求人資助他。
他聽了那人的話，試了，在學校宣傳的時候，湊的錢根本不多，當他以爲自己讀書無望的時候，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像天使一樣的女人。
許絨曉資助的那一大筆錢，足夠他們家扭轉經濟危機，母親的病得救，他也得以繼續學習。
不過，許絨曉好像并不知道他是誰，也許對于那個時候的她來說，那一筆錢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恩惠，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而對他來說，卻是一筆救命的錢。
許絨曉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酒水滑過喉嚨，“那麽，今天中午，爲什麽會帶我去赴飯局？”
“以後你就是我們盛澤的首席策劃師了，這樣的場合，當然要多帶你出去認識認識他們了。”他理所當然地說道。
資本家是很會利用一個人的有點的，顧江程肯定會把她最後一點點利用價值都給榨幹，這點許絨曉絲毫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