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竹幫反撲
陽天坐在浪客酒吧裏,衛生紙用了一大卷,還在擦着鼻涕。
“天哥,歐慶帶人反攻過來了”。鞏強有些緊張的道。
“嗯,帶了多少人?”陽天淡淡地問道。
“不知,他帶的先頭部隊不超過百人,想來後續一定還有人”。鞏強莊重地道。
查明和賀樓站在陽天身旁,安靜的不發一言。
“既然他這麽自信,我就要了他的命”。陽天冷冷得說,重感冒之下,聲音已經變了調。
在剛剛,他以前向賀樓了解了歐慶的爲人,笑面之下,隐藏了一顆卑鄙的心,人渣的事情沒少做。
陽天向外走去,眼神冷厲,賀樓三人也是豪情萬丈,這兩晚,跟随陽天打了兩次勝戰,他們的心已經燃燒起來,隻要有陽天,他們不畏懼任何人、任何勢力。
“當當當”。
李明亮的家門口,丁當用力的敲着門。
保姆去開門,對丁當疑惑的問:“小姐,你找誰?”
紅姨在李家做了十年的保姆,還沒有遇到過如此無禮,這麽大力敲門的。
“我要找李壯”。丁當眼神呆滞的說,沖了進去。
“唉,小姐,小姐”。
紅姨身材有些走樣,顫動着肥膘,在後追趕着快步的丁當。
“李壯,你出來,出來”。丁當站在大廳中,見不到一人,尖聲的吼叫着。
李壯躺在床上,聽到叫聲,知道躲不過去了,披着被子從房間裏走出來,鼻子上還插着兩團紙條,頗有豬鼻子插大蔥的樣子。
吳譽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着陽天,聽到吵鬧聲,不悅的推門出來。
靠啊!真是她。李壯心中喃喃自語着,瞪大着眼珠子看着丁當。
“你給我下來”。丁當猛地喝道。
李壯裆下一哆,雖然不情願,但又不敢不從,丁當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不想再次成爲肉粽。
李明亮慢慢的推開書房的門,盯着下面的丁當,看着李明亮的眼神,丁當微微一驚,恭敬地叫了一聲:“李叔叔”。
“嗯”。李明亮微微點頭,深沉的說:“當當來我家有事嗎?”
“我……我……”丁當尴尬地說不出話來,她隻是讓人家查李壯的住址,但不曾知道他是李明亮的兒子,如果知道,也不會那麽動粗了。
一跺腳,心說着:難道他們都不知他是李叔的兒子嗎?
“媽呀”。李壯一看丁當認識自己的老爸,心中喘下一大口粗氣,心說着:看來不用被綁了。
李明亮轉過身去,目光深邃的再次回書房,可以說,李壯被抓,和他有着一定的關系,是他示意了丁當的幾名保镖,爲了能讓陽天和丁當産生交集,李明亮犧牲了李壯的皮肉,而且他也想讓自己的兒子認清一下這個社會,方便日後接手大明集團,權勢,可以主導一切。
“你跟我出來”。丁當拉着李壯向後跑。
李壯眉頭緊蹙着,心中怕得不行,轉頭一看,李明亮已經進了書房,就要哭出來了。
丁當帶着李壯跑了好遠,李壯都有點岔氣了,一甩丁當的手臂,頗有脾氣的怒道:“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累死我算什麽本事?”
<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同人?</font>李壯喘着粗氣,雙手扶着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你說,陽天到底哪去了?”丁當不願承認陽天石沉大江的事,堅定的目光盯着李壯。
“天哥……他……”李壯結結巴巴着,想着自己已經連累陽天兩次了,如果再出賣他,是不是太禽獸了?
“哼,你不說,那我再把你扔江裏”。丁當冷魄威脅着,吓唬着李壯,已經知道了李壯身份的她,自然不好意思再做出出格的事,李明亮和他的父親關系匪淺,這她是知道的。
“天哥……”李壯嘴巴咧開,緊張地不行,陽天是頭午跳的江,那時候還有陽光呢,現在如果被仍下去,還能活命?
“你快說”。丁當猛地一喝,吓得李壯裆下抖了三抖。
“我不知道天哥在哪啊!上了岸,他就說回家了,噢!”李壯一看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嘴,惶恐地看着丁當。
“啊……”
丁當面容一喜,他真的上岸了。
“快走,帶我去他家”。丁當拉住李壯,快步奔着。
李壯凝眉着,今天,陽天的确是領他回家了,給他弄了點感冒藥,寫了個熱水澡,一咬牙,心想着:過去了自己就在周圍晃悠,就說記不清哪個樓棟了,這次就是打死我,也不能再出賣天哥了。
歐慶帶着堂口的百餘人浩浩蕩蕩的殺進了羽堂在農展北路的地盤,百餘人手中揮舞着長刀,閃閃發亮,鋒利的刀刃透露着光芒。
“把羽堂的地盤都給我砸了,讓他們知道,得罪竹幫的代價”。歐慶手中長刀一揮。
“吼”。
喧聲震天,百餘人很整齊有序的分散開來,向羽堂的各個場子而去。
路人都吓得退避三舍,離得遠遠,街的另一邊還有人拿出相機,拍着這一幕。
“啊……”
拍照的人是一個男生,帶着眼鏡,看着很斯文,肩膀被拍了一下,晃了神。
眼鏡男轉過身,看了看一臉微笑的陽天,放下心來,他還以爲是被黑幫的人看到了呢。
“别拍了”。眼鏡男的女友拉着他,擔心着。
“沒事”。眼鏡男安慰了一句,不理陽天,轉過頭繼續拍,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鏡頭。
賀樓三人也迎上來,将眼鏡男圍住。
眼鏡男的女友顫抖的越發厲害了,緊緊地拽着眼鏡男的手臂,女生很瘦弱,害怕地看着賀樓三人。
賀樓三人相比陽天,就沒有了祥和,臉上帶着肅氣,給人一種害怕的感覺。
“你拍了什麽精彩的,可以給我看看嗎?”陽天淡淡地說道。
“那怎麽行?你是誰?我告訴你,燕京可是一個講法的地方,容不得你胡來”。眼鏡男給自己壯着膽,将相機藏在自己身後,眼神閃爍的看着陽天。
“我今天會和你講理,但如果是對面的那些人過來了,你覺得他們會和你講理嗎?”陽天淡淡地說。
“你……你是誰?你爲什麽要我相機”。眼鏡男有些顫抖的說,雖然陽天的樣子很和氣,但他身旁的這三人,看着卻不像好人。
“我是在保護你,即使你相機裏的照片流傳到網上,那麽對面的那些人也不會出事,反而你,如果将事情鬧大的話,會得到報複”。陽天淡淡地說,看着眼鏡男,很細心,沒有理會對面的事情。
“笑話,天朝豈容那些賊人胡作非爲,我就是傳到網上了又如何?”眼鏡男不服的說,他是名記者,剛參加工作幾月,年輕熱血,見不得這些社會上的肮髒。
“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你的視頻對他們産生不了威脅,那麽你就不會有事,但如果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你就會有事”。陽天深沉地再說。
“我就不給,你們還敢明搶怎麽着?”眼鏡男聲音硬氣着,陽天越是和他和氣,他的膽子就越大。
他身旁的女友不發一言,緊緊地拽着他的手臂,目光盯着四周的人,期待别人的幫忙。
“拿來吧你,哪那麽多廢話”。查明是一個急性子,一把搶過了眼鏡男的相機。
“你給我,你給我”。眼鏡男蹦着,查明轉過身,一手推着他胸口,讓他搶不着,口中還說着:“你小子怎麽不識好歹啊!天哥在幫你知不知道?看你帶個眼鏡斯斯文文的,四五六不懂,你以爲社會是你那花花草草的校園呢”。
“你……你們竟敢明搶,來人啊!來人啊!搶劫啊!搶劫”。眼鏡男放聲的大吼着。
周圍路過的幾個路人倉惶的轉移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像沒聽到一般,低着頭離去,害怕着。
眼鏡男喊了一分鍾,女友也幫着喊,周圍的路人都被他們吓跑了,他那顆綻放的心頓時涼了起來。
眼鏡男眼神呆滞,神态黯然,心中喃喃自問着:爲什麽,爲什麽?我認識的社會不應該是這樣的,和諧的天朝不應該是這樣冷漠的。
“很疑惑嗎?”陽天對眼鏡男問道,眼鏡男觸動了他某一根神經,無疑,剛剛的場面是悲涼的,是讓人痛心的,陽天的心也一樣痛。
“爲什麽,爲什麽天子腳下,人們還是這樣?”眼鏡男的聲音變了味,他那股熱情被無情的澆滅了。
“人之初、性本善,是這個社會讓他們變得如此冷漠,或者說,敢怒而不敢言,敢言而不敢動,如果你剛剛拍照是爲了新聞,那麽我和你說這麽多,是浪費了我的口舌,如果是懷着一顆赤子之心,想除暴安良,那我表示尊敬,當你力所不及的時候,那麽幫助人,就要有方法,就要有技巧,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堂堂正正的拍着這些照片,而不畏懼任何勢力,這個相機我收走,如果日後有一天,你能和我對上話,我還沒死的情況下,我還給你”。
陽天留下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是鞭策、是鼓勵,也在無形中教了眼鏡男很多東西,轉過離去。
看着陽天的背影一步步遠去,眼鏡男心中驚濤駭浪,陽天的一段話,打破了他腦中既定的很多東西,他不知陽天是誰,但是卻有了奮鬥的目标。
多年以後的某一天,國内最具權威的發言人鄭某,站在發布會台前,手拿着一個老式的相機,但卻很新,台下記者提問:“鄭老師,您用媒體的力量揭露了很多社會上的陰暗,幫助了無數人,請問您頂風冒險、豁出性命爲民請命的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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