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體驗一下手腕與手掌分家的感覺,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摸那隻手機了,枕頭下那隻手機距離你的手指起碼還有十五公分的距離。”
臉上挂着一抹燦爛的微笑,陽天不管臉色劇變的杜彬,繼續道:“相信我,在你拿到手機之前,我足以連開三槍,讓你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右手,不然,你可以試試。”
将目光投向眼看便要尖叫出聲的妖媚女楊憐,陽天将食指放在唇邊,溫柔的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笑道:“别喊好麽?你要是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就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啊呃。”
楊憐沒忍住,聲音在喉嚨裏剛要釋放出來,一個不明的黑色物體,便是甩進了她的嘴裏。
嗓子被東西堵住,加上之前的劇烈驚吓,楊憐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别動,不要挑釁我的容忍程度!除了美女,我對任何事物的忍耐程度都不是很高。”
床頭的杜彬剛想趁着陽天彈葡萄的光景嘗試一下偷偷抓住自己的手機,然而,陽天的警告,卻是讓他不得不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以陽天往楊憐嘴裏扔葡萄的精準程度,杜彬絕對不會懷疑陽天的槍法,
雖然他不認爲陽天敢在沒裝消音器的情況下随便開槍,但是,他不敢賭!
一滴冷汗從額角上凝結而成,然後滾滾滑落,杜彬的手臂僵硬在被下,咽了口唾沫,道:“朋友,尋仇還是求财?”
“尋仇你用錢買命,求财你就想破财免災,對吧?”陽天一笑,指了指床頭地闆上散落的内褲,道:“把内褲穿上,然後用被子把這個女人蓋上,我們大姐有話問你。”
陽天這話說的極有學問,大姐兩個字,聲音很大,實在誤導杜彬,也是在提醒客廳裏的徐曉曼。
這女人要是一不小心亮出警察的身份,那天今晚栉風沐雨做這些,可就白玩兒了。
自從大哥杜騰成爲雷幫二幫主,從自己被提升爲雷幫舵主之後,杜彬還是第一次這麽憋屈,被人用自己的槍指着,指東不敢往西,指南不敢面北,簡直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當然,自殺也不過是随便說說罷了,讓他真死,他可舍不得,起碼,某塊比皇顔島還要難以征服的“土地”被他徹底開墾煩膩之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死的。
望着宛若小女人一般,規規矩矩的蹲在角落裏雙手抱頭的杜彬,徐曉曼有一種打心眼裏往外湧動的解恨感。
她曾經親眼見到自己的同事費勁千辛萬苦将前者抓進警局。然後,卻又談笑風生,大搖大擺的逃出法律的制裁!
隐約間,她竟然對可以不在乎任何條條框框,可以根據自己喜好肆意辦事的陽天,生出了幾分羨慕的情緒。
輕咳了一聲,陽天示意時間緊蹙!
徐曉曼這才回過神來,沖着杜彬一瞪眼,寒聲道:“爲什麽要抓沙志剛?”
“沙,沙志剛?哪個沙志剛?大姐,我不知道你……哎喲,你,你打我幹嘛?”杜彬剛說自
看/書‘網’全本kanShu己不認識沙志剛,陽天的耳光就到了。
“啪!啪!”
杜彬嗷嗷直叫,陽天毫不留情,槍交右手,左右開弓,啪啪兩下子,翻手又抽了一個回合。
兩個耳刮子下來,杜彬腮幫子也腫了,槽牙也松動了,嘴角上的血線跟抹了番茄醬似的,下意識的用手蒙住了臉,含糊道:“别,别,打人不打臉,打人不打臉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會打?”陽天一瞪眼,咔吧一聲,撸了一下子伯萊塔92F的套筒。
聽到子彈上膛的動靜,杜彬吓得一哆嗦,好懸沒尿出來,噗通一下子跪倒了地闆上,扯着脖子道:“祖宗,别打!别開槍,你問什麽我都說!你們要找沙子,是吧,沙子我認識!沙志剛的外号就是沙子!”
鄙視的瞥了杜彬一眼,徐曉曼氣的牙根兒直癢癢,心道,你要是早這麽痛快,何必挨那幾個嘴巴?
“我們大姐是問你,爲什麽要抓沙志剛,不是問你人不是認識!”陽天晃了晃手裏的伯萊塔,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隻不過,在杜彬眼中,陽天這隻狐狸,明顯比某個臉色冰冷的母老虎更具殺傷力。
見陽天的手又甩起來了,杜彬連忙以平生最快的語速道:“沙志剛是我大哥要抓的,不是我,我就是一個跑腿的,不管我的事兒,女俠,大王,饒命啊!”
女俠,大王?你丫以爲自己穿越啦?
陽天看杜彬這慫樣,氣得不行,這樣的人要是他手下,他肯定拉出去,一槍一個,直接斃了,免得見了心煩。
“你大哥?”徐曉曼略微蹙了蹙眉冷聲道:“你哪個大哥,是杜騰還是雷耀?”
“是杜騰,杜甫的杜,跟我一個姓!”爲了保命,不受皮肉之苦,杜彬甚至忘了往日裏對他親大哥的忌憚和害怕,解釋起來,也有些語言錯亂了。
“知不知道杜騰爲什麽要你綁架沙志剛?”徐曉曼繼續追問。
杜彬一臉苦瓜相,扯着漸漸腫起來的腮幫子,糾結道:“姐姐,我的親姐姐,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沙志剛被關在哪兒!”
“在哪……”
徐曉曼剛剛開口,陽天便是猛一瞪眼,将她接下來的話瞪了回去,敲打着杜彬的肩膀,冷笑道:“姓杜的,我知道你動的什麽歪心思,不就是想把我們引道你們老巢,然後一網打盡麽?”
“啊,啊?”杜彬被陽天戳穿心思,臉色瞬間由青轉黃,連忙硬挺道:“沒有,絕對沒有,我要是動了這個心思,我就,天打雷劈!”
“咔嚓!”杜彬的話剛說出口,窗外咯嘣一個響雷。
蠟黃的面色漸漸向醬紫過度,杜彬瞬間改口,道:“女神,祖宗,我要是說謊,我頭頂這燈立刻就滅!”
“噗!”這次還沒等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卧室頂上的水晶吊燈就已經滅了。
嗚嗚,偶滴神啊,你還真想玩兒死我啊?
杜彬欲哭無淚,巨大的精神折磨,連番的發誓被挫,他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
陽天沖着徐曉曼點了點頭,後者這才醒悟過來,重新開口問道:“别哭,哭也不管用,我問你,沙志剛被關在哪兒了?”
“麗人酒坊的地下酒窖。”
“你們雷幫一共有多少人在麗人酒坊?”
“四五十個吧?”
“究竟多少?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
“哦哦,四十多,不到五十,具體幾個……奶奶,我真不知道!”
“她不是你奶奶,你見過這麽漂亮的美女奶奶麽?想占便宜啊?小心我抽你!”
“别,别!爺爺,我錯了……嗚嗚……”
“他也不是你爺爺,聽着,我繼續問,你繼續答,答真的,有獎。”
“沒錯,聽見我們美女大姐大的話沒?答真的有獎,要是敢答假的,哼哼,我們随時可能回來找你,你如果自信能夠躲過我們的DNA鎖影RPS技術,那你盡管試試。”
“兩位祖宗,你們問吧,我要是說謊,就……”
“别!别發誓了,你再發誓,整個樓層都要斷電了。”
離開亞太花園,陽天愁眉緊鎖,杜彬提供的信息,讓他覺得,接下來劇情發展,必然會十分複雜。
反倒是本應該憂慮重重的徐曉曼,自打回到車裏之後,便是沒有再提任何有關案情的東西,嘴角時不時便會勾起一抹笑意。
“怎麽了?你沒事兒吧?”陽天被徐曉曼笑的有些發毛,警惕的向車窗邊挪了挪身子。
徐曉曼察覺到自己的失常,神色一正,不過,沒忍住,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拍着方向盤道:“陽天,你笑死我了,之前,你知不知知道,你手裏的槍,連保險都沒有開!”
“呃,沒開麽?那我怎麽連撸動的?”陽天故作無知的看向徐曉曼。
徐曉曼撇了撇嘴,驕傲道:“那是兩碼事情,而且,意式伯萊塔本構造本就與一般槍械不同。”
頓了頓,徐曉曼忽然不解道:“今天好邪門啊,明明是秋天,而且,也沒有下雨的迹象,剛剛杜彬發誓的時候,怎麽會打雷?”
這次,輪到陽天撇嘴了,學着徐曉曼之前的樣子,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陽天傲然道:“什麽打雷啊,你沒看到咱們進屋的時候,客廳的電視裏正在播話劇《雷雨》麽?”
“那,他第二次對燈發誓,燈滅了又是怎麽回事?”徐曉曼目瞪口呆的看着陽天。
陽天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更簡單了,當時我身後牆上靠着的就是卧室吊燈的開關……”
徐曉曼恍然大悟,有些崩潰的看着陽天,又愛又恨道:“我的天啊,那,那你後來說的那個什麽DNA鎖影RPS技術,又是什麽東西,爲什麽我沒聽說過?該不會是……”
“嘿嘿,不好意思。”陽天尴尬的蹭了蹭下巴,嚴肅道:“其實,我真的沒想吓唬那個姓杜的,真的,是他自己太膽小了,不能怪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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