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相比于陽天對夏山虎的重視,天門會老大呂忠則完全是個龍套角色。
從始至終,陽天甚至都沒有見過他一面,呂忠便是被坑爹二人組海風和于傑給徹底搞定了。
當然,對于陽天的命令,他倆終究還是不敢違背的,于傑以一隻滅火器橫掃天門會之後,到底還是當着夏山虎的面,放走了呂忠。
不過,幾個小時之前還嚣張無限的天門會,卻是就此徹底從長山黑道除名了!
自呂忠以下,天門會四大智囊三大戰将,兩人歸順飛躍,兩人終身癱瘓,兩人喪命,最倒黴的那個,這輩子都别想再做男人了。
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這種結果,到并不是出自于傑和海風之手,而是夏山虎自己做的決定。
而建議夏山虎如此決斷的人,則是那與他一起歸順陽天的年輕瞎子。
瞎子叫做施尚熊,人稱施瞎子。
據說,施瞎子和夏山虎是三年前一起出現在長山市的,兄弟倆一個比一個能打,而施瞎子沒瞎之前,曾經單槍匹馬,隻身一人殺死過小刀會曾經的副幫主!
他的眼睛,也正是那次單挑小刀會第一堂口的時候,被人誤打誤撞,用匕首劃瞎的。那次,要不是夏山虎及時出現,他這隻黑熊,估計也就徹底的交代了。
夏山虎臣服于陽天的條件之中,吃飯管不管飽,就是他專門給施瞎子問的。施尚熊很能吃,年輕那會兒,一頓能生吃三斤生牛肉。
夏山虎将施尚熊背到陽天面前的時候,陽天第一眼見到這個面容消瘦的瞎子青年,便是生出了一種奇妙的好感,似乎,這個人與他早就認識一般。
而施瞎子雙眼都瞎了,面對陽天,卻是硬生生以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光影的眸子,盯了陽天足足三分鍾!
“眼睛怎麽傷的?可以治麽?”沖着虎頭虎腦的夏山虎微微一笑,陽天關切的問了施尚熊一句。
施瞎子動動眼皮,并沒有回答陽天的問話,而是慵懶道:“我早就跟呂忠說,你很快就會對天門會和白馬堂下手了,讓他提防着點,他就是不聽,落到今天的下場,也很正常。”
有點傲氣,不過,應該有自已自傲的資本,這種桀骜,必須要打磨平了,日後才能有大用。
簡簡單單的一句對話,陽天便已經從施瞎子身上看到了許多東西,這個人也許很能打,可是,更爲可怕的,應該是他的大腦。
擺手壓下将要教訓施瞎子的龍五等人,陽天笑道:“幸好呂忠當初沒聽你的建議,否則,我們今天的行動,應該也就不能這麽順利的完成了。”
“那是,如果呂忠肯放權,将天門會的部署全都交給我,你以爲憑借的五六十人,就能吃下稻草人?”施瞎子越說越是得意。
“靠,我說瞎子,你也太狂了吧?我們憑什麽攻不下稻草人?”
于傑看不下去了,撇嘴道:“我們天哥要是真想鬧大,隻需要一句話,随便從通江調來一批人,甭說你們小小的天門會,就算是小刀會,雷幫,甚至是猛虎幫,想要滅掉,也不
看書(‘網競技kanshu‘coM過是分分鍾的事情罷了。”
“你們果然是通江過來的!”施瞎子的瞎眼中忽然閃過一道亮芒。
陽天無奈的聳聳肩,笑道:“施兄果然厲害,兩句話就讓我兄弟自報家門,這份能力,陽天佩服。山虎說你很能吃,還希望施兄不要将我飛躍吃窮了才好。”
“既然陽老大這麽怕吃,那又何必請我?”施瞎子挑了挑眉毛,鬓角眉梢依然殘留着某人的傑作,一顆,哦不,應該是一層泡沫。
陽天的話很講究,一語雙關,稱呼夏山虎爲山虎,稱呼他卻是施兄,這裏面的差距,施尚熊不可能聽不出來。
當然,陽天也知道,施瞎子一定聽得出這裏面的深層含義,所以,這句話,本就是他刻意爲之。
讓于傑領人返回飛躍,陽天撥通了沈春的電話,然而,沈春那邊響鈴很久,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天哥,是不是出事了?”龍九有些擔憂的問了道。
凝眸思索了片刻,陽天道:“海風和于傑已經回去了,不用擔心,應該是王兵那邊的問題,如果飛躍遇襲,老沈不可能連給咱們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唯一的解釋就是,王兵那邊出了意外,他去支援了。“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王兵的電話也打不通,我試了。”
龍五攥着手機,說話間看向面露譏笑的施瞎子,臉色有些不善,不過,考慮到施瞎子身旁還有個武力值遠超自己的夏山虎,龍五爲了民族團結和組織和睦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陽天悠然一笑,道:“有了意外,解決掉就好了,既然是王兵那邊的問題,咱們現在就去新竹茶樓,我倒要看看,那個翟新竹,究竟多強悍,能把老沈都調過去。”
白馬堂總部,新竹茶樓。
白馬堂老大翟新竹站在二樓,俯瞰下面的械鬥,目光陰冷無比,良久之後,才是對着身旁的臉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白衣青年感激道:“李兄,今天,萬幸有你在,否則,我白馬堂,恐怕也就完了。”
李曉刀森然一笑,道:“放心,我已經打電話讓陳松派人過來了,今天這些敢打新竹茶樓的人,一個都甭想走!”
翟新竹狂喜道:“那就有勞小刀會的兄弟了,等下戰事結束,醫藥費,撫恤金,慶功的酒菜,翟某該有盡的心意,一樣的都不會落下!”
李曉刀滿意的點了點頭,雙手束在身後,擺出一副俯視衆生的狂放姿态,看的下方浴血厮殺的王兵簡直不爽到家了。
一刀砍飛一個白馬堂的馬仔,王兵怒道:“老沈,線人怎麽給的消息啊?怎麽小刀會的李曉刀也在這裏?”
沈春擦了擦臉上被敵人噴濺的血珠,惱道:“我怎麽知道是哪一環出了問題!不過,問題不應該出在線人,應該是意外。”
“他爺爺的,怎麽辦,大哥,後面的兄弟說,門口也被小刀會人堵住了,撤不撤?再不走,想走就難了!”
張鵬殺的跟血葫蘆似的,肩膀和後背被劃除了三四道口子,打起來,依然生猛。鄭陽也是将詢問的目光投了過來。
王兵看了看周圍浴血奮戰的兄弟,又擡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白馬堂老大翟新竹,以及他身旁表情冰冷的李曉刀,猛然道:“拼了!繼續往前殺,說什麽今天老子都要摘下翟新竹的腦袋!”
“聽你的,大哥,狗日的,二哥,你掩護我,我去開道!”張鵬大喝一聲,提刀就要往樓梯口蹿。
沈春一把将他拉住,凝聲道:“冷靜點!天哥交代過,兄弟們的性命最重要,樓梯上都是白馬堂和小刀會的人,三個你沖過去也是送死!”
喝住張鵬,沈春轉頭道:“王兵,招呼兄弟們,撤!鄭陽,給天哥打電話,讓天哥支援,我的電話殺丢了。”
“喲呵,想走?哪那麽容易啊。拿刀來!”李曉刀發現下面的人潮不再沖擊上樓的樓梯,而是漸漸往門口方向移動了過去,臉上頓時升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抓過手下小弟送上來的兩把短刀,李曉刀嗷的一聲,眨眼的功夫就從二樓躍了下來。
一刀砍在鄭陽的肩頭,李曉刀擡腳将一個過來營救的兵哥酒吧的小弟踹飛,冷笑道:“今天,碰巧李某也在,你們好不容易來的,就都不用走了。”
“二哥!”見鄭陽受傷,張鵬頓時瘋了,掄着開山刀便朝着李曉刀招呼了過去,然而,鄭鵬雖然生猛,但也終究不是李曉刀的對手。
李曉刀能從小刀會數百混混中脫穎而出,成爲錢樹海手下第一炮手,自然是有着一些傲然資本的,兩人才剛一交手,張鵬便被李曉刀逼的節節後退。
“兵哥,沈哥,不好了,出不去了,門口被小刀會後趕來的人封死了!”一個小弟一臉惶恐的沖到王兵很沈春身旁,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沈春臉色勃然大變,望了望身後氣勢漸漸洶湧起來的白馬堂混混,咬了咬牙,道:“王兵,帶着兄弟們往外沖,我斷後!”
“不行,斷後太危險,老沈,你沖,我們兄弟三個斷後!”王兵知道,這種時候,誰留下誰死!
沈春怒道:“聽我的,計劃是我定的,出了意外,我自然得負責,回去告訴天哥,我對不起他!今生不能一起統一天下,來生我沈春還做他的馬前卒!”
說着,沈春猛地一推王兵,将後者朝着門口的方向送出了足足一米,随即便是驟然轉身,瞳孔灌血,揮刀殺向了李曉刀,幾乎電光火石之間,替張鵬擋住了緻命一刀!
“走,快走!”沈春上臂較力,狠狠地掀飛了李曉刀的短刃,沖着張鵬狂喝了一聲。
“走?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走得了?!”李曉刀冷笑連連,眸光比刀鋒還要陰冷。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間,茶樓門口處,猛地一陣騷亂,緊接着,一個無比平淡的聲音,蓦然間穿透了無盡喧嚣和呐喊,清晰無比的傳入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爲什麽走不了,我飛躍的兄弟,想走,還沒有誰能留得下,錢樹海都不行,你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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