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山虎跟在陽天身旁,當真做到了寸步不離。
甚至,陽天上廁所,他都要蹲在門外,必須等到陽天出來,才肯離開。
對于這個盡職盡責的第一保镖,陽天既喜歡,又有些無奈。
這隻猛虎,如果平時的智商也能達到打架時那種高度,他日,必定是個威震八方的角色。
可是,就算是單憑武力,陽天也有自信将夏山虎培養成手底下的第一戰将!
跟在陽天身後,夏山虎一言不發,手裏攥着一本《喜羊羊與灰太狼》,也不問陽天要帶他去哪,也不問接下來究竟要幹什麽,就是悶聲不響的跟着。
直到陽天将腳步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口,夏山虎挺拔的身體,才是宛若轟然滅火的推土機一般,驟然止住,摸了摸肚子,興奮道:“天哥,今個咱吃牛肉?”
陽天一笑,和煦的說道:“好啊,不過,要順便談些事情。還有,我化妝的事兒,一定不要跟一會見到的人說。”
“哦。俺知道了,放心吧,天哥,就算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說,我就吃牛肉,不說話,裝啞巴。”夏山虎笃定的點了點頭。
從施瞎子那裏,陽天并沒有收集到任何有關他們之前所呆過的那個部隊的任何消息,施尚熊似乎刻意回避一般,并不願意透露兩人曾經的過往。
施瞎子隻告訴陽天,夏山虎以前不是這樣的,隻是,在某次任務中受了傷,嚴重傷到了大腦,所以才會弄成現在這樣。
所以,對于夏山虎,陽天在欣賞的同時,也存在着一絲憐惜,這種憐惜,并不同于憐憫,而是純粹的惋惜。
對于夏山虎這樣的強者來說,憐憫,就是最大的恥辱!而這種恥辱,往往是他們所無法接受的。即便夏山虎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看不懂這種眼神,但陽天依然不會表露出來。
帶着夏山虎走上餐廳二樓,餐廳侍者直接将他們兩人領到了費介事先訂好的包廂。
“來了?”費骷髅揉了揉足以裝下五六具骷髅骨的肥大犢子,示意陽天坐下,對于他身旁的夏山虎望了一眼,眉毛輕輕挑了挑。
陽天回之以鄙視一瞥,道:“西餐廳,吃的就是一個意境,都是在大廳窗邊就餐才最有味道,你可倒好,找了這麽一個包廂。”
費介咧咧嘴,道:“去大廳?你不怕等下要說的東西被人聽去?萬一有個警察在附近,咱們倆就得去重案組喝咖啡了。”
陽天示意,讓夏山虎也坐下,這才翻了翻眼皮,笑道:“長山市,敢抓費骷髅進警局的人,恐怕絕對不會超過四個。”
“哦?你倒是說說看,這四個,都是誰?”費介來了興緻,笑吟吟的望着眼前的楊一大,也就是易容後的陽天。
陽天笑道“第一個,是公安局長;第二個,是副局長;第三個,就是你口中的重案組組長;至于第四個,是我朋友。”
“你在警局還有這麽有權勢的朋友?飛躍的路子,果然很廣。”費介飽含深意的望了陽天一眼。
(看書*?網網遊kanshu!cOm陽天溫文爾雅道:“老狐狸,别亂猜了,我那個朋友,純粹是私人的,而且,她敢抓你,不是因爲她有權,而是因爲她有膽子。”
費介臉色略微一變,随即道:“好了,談正事吧,你們飛躍,還真是讓人吃驚。”
“如果我們不做出一些讓人吃驚的事情,恐怕,你們還是不能下定決心跟我們合作吧?”
陽天意味深長的看着費介,忽然起身,對着門口的服務生道:“多加兩份牛排,七分熟,要最好的牛肉,再來兩瓶這裏最好的解百納,謝謝。”
愕然的望着陽天,費介道:“咱們是來談正事的,你還真以爲自己是來吃西餐的啊?”
陽天聳聳肩,無所謂道:“談合作也是要吃飯的,再說,你知道的,昨晚我們和人對砍了兩個鍾頭,很費體力的。”
費介咂咂嘴,道:“話說,你們飛躍,到底有多大的底蘊?先是一夜挑翻五家場子,昨天又同時滅掉了白馬堂和天門會,再讓你們這麽做下去,恐怕整個長山都要亂了。”
陽天不置可否,笑道:“會麽?我們又不是猛虎幫,怎麽能有那麽大的能量。”
“怎麽不會!”費介一瞪眼,道:“聽說,甚至連錢樹海手下的第一炮手李曉刀,昨晚都被你們給閹了?真的假的?那孫子,可不比年輕時候的我好對付。”
陽天道:“這麽說,你年輕的時候,也和那孫子一個樣?”
費介臉上的肌肉顫了顫,怒道:“我RI,你小子怎麽說話呢?想占老子便宜?”
“好了,言歸正傳,猛虎幫,到底想要怎麽與我們合作?”陽天從服務生手中接過紅酒,示意後者出去,這才重新将目光轉移到了費介身上。
“還能怎麽合作,我們少,我大哥說了,隻要你們幫我們猛虎幫除掉小刀會,我們就讓你們飛躍頂替小刀會位置。”
陽天挑了挑眉毛,問道:“實際的好處呢?”
費介臉色一冷,反問道:“讓你們頂替小刀會的位置,還不算最實際的好處,你們還想要多大的好處?”
望着面露怒意的費介,陽天不緊不慢,悠悠道:“我們大哥忽然想通了,覺得咱們的合作,需要改變一下方式。”
神色驟然一變,費介道:“改變方式?怎麽改?出爾反爾,貌似不是什麽好習慣。”
夏山虎嚼着牛排,對于費介忽然擡高的聲調頗爲不爽,擡頭看了陽天一眼,似乎是在問,要不要把這個大吼大叫的死胖子扔出去。
“山虎,你繼續吃。“陽天笑着拍了拍夏山虎的肩膀,随即才是對費介道:“我們大哥說,現在,情況不同以往,可以給你們猛虎幫兩個選擇。”
“第一種合作方式,我們對付小刀會,你們負責壓制其他幫派對我們飛躍的騷擾和打擊,事成之後,小刀會的所有場子,都要交給我們飛躍來管,小刀會附屬幫會的場子,歸你們猛虎幫。”
“全部場子?你們老大的胃口也太大了吧?”費介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
陽天蓦然而笑,這樣就算大了麽?他的胃口,又何止于此!
“費骷髅,别以爲我們大哥不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麽算盤,讓我們頂替小刀會的位置,接受其他幫派的擠壓和挑釁。”
略微一頓,陽天望着臉色瞬間變化了無數次的費介,淺笑道:“到時候,壓力我們頂着,小刀會的地盤你們收着,讓我們當替罪羊,替你們擋風擋雨,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費介被陽天說的啞口無言,咬牙哼哼了幾聲,瞪眼道:“那第二種方式呢?第二種又是什麽?”
“第二種合作方式,你們幫主一定會喜歡,小刀會和它的附屬幫會,也是由我們飛躍來消滅,事後,小刀會的場子,可以讓給你們,我們接收那些附屬幫會的場子。”
聲音驟然一頓,陽天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堅定道:“可是,如果雷幫對我們出手,不管任何情況,猛虎幫都不能坐視不管!”
“這個……”費介眸光變換,瞬間權衡了許多,然而,他到底不是陽天,不可能猜到這裏面蘊藏着的深意,最後,費骷髅起身道:“我去給我大哥打個電話,你等下。”
水雲龍已經很少理會猛虎幫的幫務了,不過,相比于雷耀,水雲龍做的
片刻之後,與水若寒溝通完畢的費介折回身,臉上明顯帶着幾分擔憂,對陽天道:“我們幫主說,答應你們第二種合作方式。”
微微一笑,陽天提起酒杯,道:“合作愉快。”
費介雖然不情願,卻也提起酒杯,回敬道:“雖然我想不通你們老大爲什麽會提出第二種方式,更不明白我們幫主爲什麽會答應你們這個提議,但,我想提醒你,不要和我們猛虎幫玩兒火!”
陽天晃了晃酒杯,一飲而盡,而後道:“玩水,我就比較喜歡,玩火,沒那個興趣。”
“哼。”
費介知道陽天是在嘲笑他不會水,也不多說,隻是冷哼一聲,話鋒一轉道:“有消息說,昨夜你們飛躍的老大,終于現身了?”
“他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隐形人,爲什麽不能現身?”陽天望着費介,無比詫異的反問了一句。
費介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忽然發現,陽天說的确實沒錯。
他這樣的猛虎幫二幫主,都能大搖大擺的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憑什麽人家飛躍的老大就不行?
不過,已經習慣了前者的神秘,突然聽說,那個能夠隻手統一整個通江,并且将長山地下攪的天翻地覆的男人,竟然也會突然出現在公衆的視線之中,心裏總覺得有些别扭。
對于他的這種心理,陽天自然不會理解,他隻知道,該神秘的時候,必須神秘,該現身的時候,也一定不能吝啬。
有句古語說的很好,執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會自在于心間。陽天是個執着的人,但,卻又從來不會執于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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