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街第一酒樓,竹林又一軒門口。
一身西裝的慕容德邁步下車,走出路虎車廂,掃了跟在陽天身後的兼職司機夏山虎一眼,道:“你不是說最好一個人麽?你怎麽還帶了一個?”
陽天白了他一眼,一邊整理西裝一邊道:“我隻說你最好一個人,又沒說我自己,再說,以我的身份,帶兩個保镖入席總是可以的吧?”
慕容德哼了一聲,不解道:“既然是兩個保镖的名額,那爲什麽又隻帶一個?”
這次,陽天沒開口,反倒是一直表現的有些癡愣的夏山虎咧嘴道:“奶奶個熊的,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麽傻的,虎爺我都看出來了,另一個保镖就是你,你咋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你!”
慕容德氣結,狠狠地瞪着陽天,問道:“陽天,别告訴我,你是真想讓我給你當保镖?!”
陽天挖了挖耳朵,尴尬道:“貌似,可能,估計,也許,差不多,不出意外,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當然,如果你對這次宴會的事情一點都不好奇,對那兩個俄國人一點都不感冒,你也可以選擇現在離開。”
“算你狠!”
慕容德語塞,轉身便要朝着酒樓門口走去,然而,夏山虎卻是一把将其拉了回來,道:“天哥還沒走呢,你個保镖也敢走在前面?”
“我,他爺爺的!”
被夏山虎氣得險些炸肺,慕容德強壓怒火,像是被搶了狗糧的狼狗一般,哼哼着咬牙站到了陽天身後。
“小子,我可是一直聽說,你的身份在長山從來都很神秘的,今天赴了錢樹海的這個鴻門宴,你以後再想低調,可就難啦。”
站在陽天身後,慕容德的嘴依舊閑不下來,漫不經心的一句調侃,頗有幾分挑釁的味道。
不過,很遺憾,對于這種不痛不癢的語言攻擊,陽天并不感冒,甚至,全然不曾在意,不等他把話說完,陽天人已經在夏山虎的陪同下,走到了竹林又一軒的大廳門口。
兩個小刀會的打手負責守門,見到陽天上前,立刻同時擡手阻攔道:“朋友,今天竹林又一軒被我們大哥包了場子,如果沒有收到請柬,不好意思,請移駕别家。”
兩人說話算不上強橫,但也絕不客氣,陽天敢肯定,如果不是他的身後站着夏山虎和慕容德這兩個鐵塔一般的人物,對面的兩個人甚至都不會跟他廢話。
“請柬我倒是有,不過,憑什麽給你看?”漠然的看着兩個小刀會的打手,陽天的臉色很不好看。
“不給看?不給看就是沒有!”
左邊那個長着卧蠶眉的光頭漢子眼睛一瞪,冷哼道:“我們小刀會包場子,請的都是有眼有珠的正常人,你如果想鬧事,别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不客氣?老子早就不想跟你們客氣了。”陽天身後的夏山虎面露殺機,說話間就要動手。
然而,慕容德卻是一把将其攔了下來,随即笑吟吟的沖着之前說話的那個光頭打手道:“你們能怎
.看書網.,列表kanshu’coM麽不客氣?再送我們幾家場子?”
“再送?!”剛想張口罵人的光頭打手,表情猛地一僵,忽然想到之前總舵主陳松的囑咐,連忙低聲問道:“你們是飛躍的人?”
“告訴錢樹海那個老家夥,我們飛躍的大哥來赴宴了。”慕容德似乎入了戲,很快便适應了保镖這個身份,許多夏山虎說不來的話,都是他幫忙喊出的。
也就在慕容德報出家門的瞬間,手臂上打着一個石膏筒的陳松已經從飯店的一樓大廳趕了出來。
見到了不遠處的陽天,陳松的臉色瞬間變換了無數次,幾秒鍾之後,才是終于回過魂來,道:“感謝陽老大賞臉,天哥如約赴宴,竹林蓬荜生輝,裏面請!”
望着陽天幾人漸漸消失的背影,負責守門的光頭佬吧嗒吧嗒嘴,對着身旁的同伴道:“剛剛進去那個,就是飛躍的老大?”
同伴鄙視道:“廢話,沒看到連陳松舵主都喊他陽老大麽,今天老大邀請的人裏面,隻有飛躍一個仇家,錯不了!我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像了。”
“嚓,那你怎麽不早說?”
光頭佬知道自己的同伴又在習慣性吹牛皮,不禁直接将其接下來的數千字長篇大論自動忽略了過去,而至自顧自的想着,原來這麽年輕也可以當老大,我的歲數也不算大,要不,我明個也脫離幫會,出去單飛?
(某人同伴鄙視道:你還年輕?時間往前趕十年吧,那時候你小兒子才剛上小學,再加上社會主義好政策,你可能還有機會……)
走進竹林又一軒的大廳,讓陽天和慕容德感到意外的是,這次鴻門宴,宴請的客人,似乎并不僅僅隻有他們所熟知的幾人,大廳中的客人,很多。
“羅局長,您也到了?真是沒想到啊。”
“哎呀,趙處,你不也親自過來了?”
“宋老闆,最近皮革的生意還不錯吧?”
“費二哥,錢樹海連你都請來了?看來他這次是玩兒真的啊。”
淡漠的聽着周圍一道道嘈雜的議論聲,陽天臉色平靜,錢樹海的第一狗頭軍師陳松暗暗歎服,卻也并未贅言,将陽天三人引入大廳之後,便是轉身離開了。
慕容德将腦袋湊到陽天耳邊,低聲道:“請柬上究竟怎麽說的?不是說要和你單純的和解,另外還要談一筆生意麽?錢樹海那個老王八怎麽弄了這麽多人過來?”
“你問我,我問誰去?”陽天白了慕容德一眼,淡淡的說道:“不用擔心,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咱們見招拆招就是。”
嘴上雖然這樣說着,不過,陽天也不得不承認,錢樹海的計劃,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原本,他以爲錢樹海隻不過是想通過談判來暫時的穩住小刀會和飛躍的關系。
後來王童的人彙報說,他們監視的那兩個俄國人,似乎也收到了同樣的帖子。
由此而逐步推演,陽天進一步的猜想便是,除了與飛躍和解之外,小刀會應該還想借助這次談判,加速那筆槍支交易的進程,或者,将這筆買賣轉移出去!
然而,這種事,總該做的隐秘一些才好,錢樹海卻是将長山市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集結在了這裏,他究竟想做什麽?
羅局長,應該是長山市城市管理局的羅成友,趙處,應該是工商局的監管處處長趙冠一。
宋老闆是誰,陽天并不清楚,不過,他知道費二哥是誰!費介!猛虎幫二當家,費介費骷髅!
陽天越發有些看不明白了,竟然連與小刀會暗流湧動的猛虎幫二當家都被錢樹海請來了,這個老狐狸,究竟想做什麽?
“開看,氣質美女啊!”
“這是誰家的夫人?誰這麽有福氣,竟然能娶到這樣的女人?”
“我若得此女人,即便減壽半年我也認了。”
“半年,你個摳逼,我甯願折壽三年!”
陽天正在思索之間,衆人的連聲驚呼,卻是将他強行從思考之中拉了出來,就連向來眼高于頂的慕容德,都是忍不住贊歎了一聲:美!
循着衆人的視線望去,陽天很輕易的便在人群之中發現了那個剛剛步入大廳不久的紅衣美女。
這個突然出現的紅衣少婦,紮眼看去,讓人覺得,可能二十四五出頭,也可能是三十出頭。
在這兩個年紀之間,似乎任何一個年齡,都可以與她完全吻合一般。
兩隻玲珑剔透的耳朵晶瑩圓潤,薄薄的耳垂上,綴着兩隻最爲簡單的純銀耳釘,看上去頗有幾分小清新的味道。
然而,若是以爲來人是個内斂腼腆的窈窕淑女,那便大錯特錯了,韻味十足的瓜子臉在一隻粉紅色蝴蝶墨鏡的掩映下,尋常中透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僅僅從露在空氣中的雙手和臉頰,陽天便能輕易斷定,這女人保養得很好。
如果讓一個不經人事的純情小男生來看,很容易把她看成一個未婚少女。
甚至,就算是陽天,在第一眼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也險些以爲,這位隻是個初經滋潤的新婚女孩兒罷了。
紅衣少婦身材出衆,行走在人群之間,絲毫沒有被埋沒的可能,暗紅色的長發被兩隻木簪橫别在腦後,搭配着身上酒紅色的旗袍,頓時給人民國初年一種古典美女的味道。
說道旗袍,陽天不得不贊歎一句,這件旗袍穿在這個女人身上,實在是千裏馬遇到了伯樂,俞伯牙遇到了鍾子期。
這樣的女人,走到哪裏,都會成爲男人議論的焦點,更會徹底鎖死絕大多數雄性牲口的眼球。
然而,陽天盯着她看了這麽久,卻并不是因爲這個女人好看,而是,他和這個女人,本就有着不小的交集。
杜七娘!紅粉盟的總盟主,雷耀的最後一個情人,杜七娘!杜甫的杜,七夕的七,紅娘的娘!
陽天沒想到,在這裏,竟然也會遇到這個比之徐曉曼,更讓他感到棘手的女人。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Kanshu.Com)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索“看書網”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