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裝逼?
裝逼就是,當所有人都在以爲你是在裝逼的時候,你不是在裝逼,而當所有人都以爲你不是在裝逼的時候,你其實就是在裝逼。
那麽,什麽又叫做嚣張?
在陽天的詞典裏,嚣張就是,當所有都在嚣張的時候,你不嚣張,而當所有都沒有嚣張的勇氣和底氣的時候,你足夠嚣張。
這就叫嚣張!
毫無疑問,此刻的陽天,無疑是嚣張的,而且,還是屬于大嚣特嚣那種。
當着全長山五分之三幫會代表的面,當着長山市十幾位有關部門的領導的面,陽天給出的對付小刀會的理由,不可謂不牛逼,或者說,太牛逼了。
這種嚣張程度,甚至讓他身後向來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德,都替他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目光平淡,甚至淡漠的望着錢樹海,陽天再次開口道:“飛躍是一個外來勢力,沒錯,而作爲外來勢力,受到長山各個勢力的排擠,也在我的預料之中,所以,錢樹海,你想在這方面給我施加壓力,我隻能對你說一聲,很遺憾,讓你失望了。”
絲毫不曾在意錢樹海漸漸變得陰森的臉色,陽天轉而看向身旁的衆人,目光尤其在一身豔紅的杜七娘身上略微停頓的片刻,繼續道:“不管你們喜不喜歡,飛躍要在長山這塊大蛋糕上切下屬于自己的一角,你們喜歡也得應允,不喜歡,依然要答應!”
羅成友冷哼一聲,橫眉問道:“你是想說,飛躍并不在乎我們任何一人的想法,對麽?”
陽天看了看說話的中年胖子,微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長山市城市管理局的羅局長,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給,羅局長的想法,自然還是要在意的。可是,我覺得,羅局長未必便會不認同我們飛躍的舉動。”
“誰說我認……”
“咳咳!”
羅成友剛想對陽天話加以反駁,不遠處閉目假寐的費介忽然重重的清了清嗓子,将話說到一半的羅局長臉色瞬間變幻,強行将自己即将出口的下半句話給吞了回去。
見老朋友羅成友支支吾吾不敢再言,工商局的監管處處長趙冠一蹙了蹙眉,不得已站起來打圓場道:“今天要說的事情,不是老錢高老歸隐麽,怎麽變成恩怨記實錄了?呵呵,來,喝酒,祝老錢晚年幸福。”
許久未曾再度開口的費介,似乎将堵在嗓子眼的穢物徹底的清理幹淨了,趙冠一開口之後,他便是漫不經心道:“晚年幸福是件好事,可是,前提是,要有晚年才行,我很擔心,以老錢的這個身體狀況,很難有晚年。”
費骷髅這話,不可謂不狠毒。陽天也不過是和錢樹海的小刀會過不去,而他,卻是直接詛咒錢樹海吹燈拔蠟。
這種犀利程度,比起陽天,有過之而無不及,短短的一瞬間,陽天竟然生出一種向費介同志學習的念頭。
比起他這個老爹,費坤雖然也算精明幹練,但終究還要差上很多。
想到費坤,陽天心頭忽然一動,錢樹海的兒子是錢星,雷耀更是足足有五
;看.書網首發kanShu個嫡親子女和至少一個私生子,而作爲猛虎幫的二當家,費介也有費坤這麽個兒子,那麽,水雲龍呢?
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而言,陽天還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有關猛虎幫老大水雲龍子女的資料!
是沒有,還是太過神秘了?想到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水家家主,陽天越發覺得這個始終未曾見面的潛在對手,着實可怕!
相比于那個水雲龍,工于心計的錢樹海,也許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陽天承認,錢樹海這招連橫合縱很厲害,甚至,真的有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将長山市的諸多勢力團結在一起對付飛躍。
可是,也就僅此而已,就算結成聯盟了又能如何?一群螞蟻,真的能咬死大象麽?
除非,它們是一群無堅不摧的食肉蟻!然而,可能麽?
錢樹海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哼道:“我是長壽還是短命,應該用不到費二爺來操心,如果費二爺真的閑着無聊,倒是可以關心一下你們新接手的那個場子。”
錢樹海的話才剛剛說完,費介口小弟口袋裏的手機便已經響了起來,接通電話,猛虎幫小弟臉色一陣變幻,最終,忍不住低聲在費介耳邊道:“二爺,九月九吧出事了!”
“什麽?”費介猛一瞪眼,沉聲道:“說,怎麽回事!”
小弟咬了咬牙,怯怯的說道:“二爺,剛剛下面的兄弟彙報,說,有人查封了九月……”
“他爺爺的,錢樹海,你個混球,你有種!竟然找警察來陰我,想玩兒陰的是吧,你别後悔!”
費介豁然起身,絲毫不曾顧忌周圍其他的人臉色,目光死死的盯着錢樹海,寒聲道:“姓錢的,你個笑面虎,早晚有一天要被人拔了虎皮當毛毯。我們走!”
“不送。”
錢樹海目送着費介離開,抛開了這一插曲之後,重新将視線投到了陽天身上,笑道:“陽天,費二爺脾氣火爆,說走便走,你該不會也和他一樣吧?”
“老費頭是牛脾氣,喜歡鑽牛角尖,我自然不會和他一樣,如果有人背後陰我,我一定當場就讨回來。”
笑吟吟的沖着錢樹海舉了舉杯,陽天漫不經心道:“費二爺是君子,所以,他老人家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是莽夫,莽夫報仇,絕不隔夜。”
錢樹海眯起雙眸,說道:“不隔夜?哈哈,好一個不隔夜,可是我聽說,不喜歡隔夜報仇的,大多都是小人。”
贊許的點點頭,陽天玩味道:“錢先生可能對我有所誤會,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不是小人。”
話說到這份上,錢樹海算是被陽天徹底的逼到了懸崖邊上。
錢樹海的話,句句帶坑,一不小心,陽天就可能被他推到萬劫不複之地,然而,陽天的回答卻也是火藥味十足,隻要錢樹海一不留神,同樣随時有着葬身火海的可能。
直到此刻,錢樹海才算真正明白,爲什麽一向心高氣傲的燕京公子葉準對陽天會有這麽高的評價了,如果單單以年紀的大小來判斷陽天的資曆和老辣,那恐怕就大錯特錯了。
甚至,不僅僅是大錯特錯,還極有可能爲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知道無法在語言漏洞上擊敗陽天,錢樹海立刻轉移進攻方式道:“陽天,今天,長山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我隻想要你一句話,如果老夫退位,讓出小刀會會長這個位子,飛躍,能不能放小刀會的數百兄弟一條生路?”
陽天悠然而笑,不做回答,而是反問道:“錢先生,如果我也讓出飛躍老大的位置,是不是說,飛躍就可以繼續攻打小刀會了?”
“哼,”錢樹海身後的陳松冷哼一聲,道:“你這是什麽邏輯?”
“那你們又是什麽邏輯?”
慕容德上前一步,近乎站在了與陽天并肩的位置,氣勢超然,幾乎一瞬間,便是将陳松好不容易鼓起的插話勇氣,瞬間鎮壓了下去。
作爲小刀會的老大,錢樹海對長山的黑道人物大大多有所了解,而作爲陽天的對手,他對飛躍的主要成員,不敢說是了若指掌,也算是耳熟能詳了。
比如陽天身後一直閉目不語的夏山虎,對于夏山虎,錢樹海就了解甚多。
然而,當慕容德踏步上前的時候,他卻是忽然發現,這個人身上的氣勢,竟然不比陽天若上幾分,而這個人,他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飛躍,到底有多可怕?!
可憐的錢樹海同志,如果他知道慕容德隻是臨時客串的保镖身份,恐怕一定會掩面長泣。
他能請動夏思仁幫他擺平砸場子的動亂,能夠請來羅成友和趙冠一做他的後盾和說客,足以說明官匪一家的黑暗。
然而,陽天卻是比他更狠,軍匪一家!
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華夏千年曆史上,自古便是官怕兵。工商局的處長和城市管理局的局長,遇到某特種不會的鐵血團長,誰強誰弱,恐怕無需贅言。
當然這并不是真正讓錢樹海郁悶的,因爲這種兵和官之間的交鋒,目前爲止,還并未發生。
真正讓錢樹海郁悶的是,之前被費介一聲輕咳所恐吓,現在羅成友,根本就不敢再替他說話了。
心中暗罵了一聲沒用的東西,錢樹海瞪了陳松一眼,順勢也是剜了羅成友等人一眼,凝聲道:“這是什麽場合,是你們随便多嘴的地方麽?”
“就是,”陽天側頭故作生氣的白了慕容德一眼,歎息道:“人家錢先生家的狗沒有管好,你一個正常人,和一個牲口理論什麽?”
一旁看慕容德頗爲不爽的夏山虎也跟着點頭道:“天哥說的對,那誰,不是我說你,狗咬你一口,你能追着狗,反咬回來麽?下次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别給天哥丢人!”
我嚓了,我什麽時候給陽天那個混球丢人了?客串臨時保镖的慕容德這個氣啊。
然而,這口氣,還不能撒在夏山虎身上,是以,某特種部隊的暴力團長看向錢樹海等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愈加森然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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