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一群小弟的面,不僅身體上被人修理,就連精神上也要被對方蹂躏,張子寬從小到大還沒受到過這種待遇,恨得咬牙切齒。
見陽天要走,他便是強忍着小腿上傳來的酸痛感,一個縱身,重新将身體橫在了陽天面前,狠聲音道:“不行,你不能走!”
陽天側頭看了看這個腦子明顯缺根筋的家夥,平淡道:“怎麽,你覺得自己能夠将我留下來?”
“我,哼,”張子寬冷哼了一聲,強硬道:“我自己留不住你又能怎樣,可是我手下有兄弟!我就不信,我們七個人,還留不下你一個?”
“你可以試試看。”陽天聳了聳肩,目光自周圍環繞着他的幾個跆拳道會館的學生,目光中無限嘲諷。
是的,從始至終,陽天都沒有将他們放在眼中過。
而事實上,如果不是陽天不想随便将夏山虎那個人形暴龍召喚到學校,他甚至根本不屑親自對眼前這些隻會好勇鬥狠的從小屁孩兒。
就在雙方僵持,大戰一觸即發的光景,一個飽含玩味的聲音,卻是忽然從不遠處體育場門口響了起來:“喲呵,這麽巧,張子寬,你們也都在這兒,是來看比賽的?”
張子寬循聲望去,冷哼了一聲,道:“席建楠,你們田徑部的那些比賽,簡直就垃圾到渣,誰有興趣看?少來礙事。”
被張子寬稱作席建楠的精瘦青年長的倒也算七分帥氣,舉手投足之間,倒也有一些少年老成的味道。
不過,當席建楠看到被張子寬等人圍着的陽天的時候,這份老成,卻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天哥?怎麽會是你?您怎麽也在這兒,他們這是?”席建楠沖着陽天恭敬的點了點頭,随即望向将陽天圍在中央的張子寬等人,目光也是變得有些陰冷起來。
這個席建楠陽天算不上熟絡,如果非要說相識,最多也就算是個同班同學罷了。
不過,與陽天并沒有興趣關注席建楠不同,對于陽天,席建楠可是一百八十個關心。
沒辦法,陽天霸道了,近乎以一人之力掀翻整個東北師大籃球隊,連長山第一太子爺水若寒都無法孤身做到的事情,陽天卻做到了,那場比賽,直接将席建楠變成了陽天的鐵杆粉絲。
當然,如果隻是單單一個籃球,就像徹底折服席建楠這種頗有幾分傲骨的家夥,恐怕很難,真正讓席建楠心悅誠服的,是陽天的低調!
陽天的帥氣毋庸置疑,而且,從陽天在籃球場上表現出的強大能力和活力上看,席建楠也不難判斷出,陽天的身體素質,也是必然及其驚人的。
然而,像陽天這樣要啥有啥的高富帥,卻偏偏異常的低調,甚至,低調到每一堂課,都最在李朝霞身旁的同一個位置,從來不出現在教室的最前端!
席建楠不佩服陽天别的,就佩服陽天的低調,或者說,這貨對于低調,有着一種特殊的狂熱。
他甚至想拜陽天爲師,仔細研究一下,如何讓自己
看書網小說Kanshu在最低調的情況下,無意間流露出一些最牛逼的炫耀。
低調,才是最牛逼的炫耀!這是席建楠的座右銘。
張子寬見席建楠和陽天認識,不等陽天開口,他便是率先沉聲道:“賤男,我勸你最好不要多事,今天這事兒,你管不了!”
席建楠當然不會怕張子寬的威脅,而且,在陽天面前,他也不想落了面子,随即便是哼道:“天哥是我同學,你一個大一的小屁孩兒,想要群毆大二的學長,有些不合規矩吧?”
“規矩?”張子寬臉上的肌肉顫了顫,無比陰冷道:“誰拳頭硬,誰說的話就是規矩!”
席建楠臉色一變,警告道:“張子寬,别以爲你入學第一天和你們跆拳道社團那個狗屁團長打個平手,你就是什麽能人了,跆拳道,就是個渣渣!”
張子寬臉色鐵青,怒道:“你敢侮辱跆拳道?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揍?”
席建楠看了看自己身後漸漸彙集過來的田徑社社團團員,不禁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覺得你能連我身後的所有兄弟都一起揍,我會很佩服你的勇氣。”
“好,好,好!”
張子寬被席建楠氣得連說了三個好字,随即便是陰寒道:“你想比人多是吧,我今天就告訴你,不憑人多勢衆,老子一樣能将你揍的服服帖帖的!”
“你可以試試看。”席建楠并沒有多看張子寬一眼,而是來到陽天身旁,恭敬的幫陽天點了一支香煙。
張子寬一天之内,連遭陽天和席建楠兩人的連續無視,心頭怒火不禁像是熊熊燃燒了一般,沖着身後一個團員道:“馮志遠,給我二哥打電話!今天誰來也别想救得了他們!”
“是!”一聽說張子寬要找他親二哥,馮志遠等跆拳社社員一雙雙賊眼,同時冒出了綠光。
而早就聽說過一些傳言的席建楠,聽說張子寬要搬他二哥做救兵,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精彩了起來。
該死的,竟然把他那個二哥忘了,這次撞到鐵闆上了!
實際上,張子寬的二哥并不能打,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二哥的那個二哥!
要知道,那個人,并不是他這種小角色可以招惹得起的,一時間,席建楠不禁有些爲自己之前的莽撞後悔了起來。
不過,事已至此,再想抽身不管,顯然有些太丢面子了,于是,席建楠便是打腫臉充胖子道:“沒事,天哥,今天不管發生什麽,兄弟我陪着你了,刀山火海,不就是個闖字麽。”
陽天閱人無數,自然能夠輕易看穿席建楠此刻的緊張,不過,對于這個并不算熟悉的熱心同學,他倒是十分欣賞的,這個朋友,或許有些膽小,但應該值得交上一交。
微微一笑,陽天道:“放心好了,等一下,不用你出手。”
席建楠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道:“天哥,等一下,如果張子寬他二哥真來了,我覺得,還是你我都不要動手才好。”
“爲什麽這麽說?”陽天側頭看向席建楠,顯然有些不懂對方爲什麽對張子寬那個二哥如此畏懼。
席建楠臉色難看,沖着一輛冷笑的張子寬偷瞥了一眼,低聲對陽天說道:“天哥,他那個二哥,背景很深,咱們動不了!”
陽天搖頭笑了笑,示意席建楠寬心,無所謂道:“能不能動,看看不就知道了,隻要他二哥不是什麽變種人,或者汽車人,我覺得,我動不了的人,還真的不多。”
對于陽天的玩笑,席建楠顯然沒有任何發笑的心情,見對方如此痛苦,陽天便是也不多說,索性,便是耐心的等待了起來.
事實上,張子寬那位二哥的效率還真不是一般的高,馮志遠的電話才剛剛撥出去不到兩分鍾耳朵時間,被人群堵死的體育場小門處,便是驟然響起了一陣騷亂聲.
見到破開人群大步走來的那道修長的身影,張子寬心裏的底氣頓時租了許多,冷笑的望着一臉忐忑的席建楠和滿是無所謂的陽天,嘲諷道:“我到要看看,你的這份鎮定,還能存在多久,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堅挺!”
目光順着張子寬的視線,穿越人群,陽天早在第一時間,便是将席建楠口中那個所謂的惹不起的家夥鎖定在了視線之内.
然而,也正是這一刻,陽天原本平淡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這個人,他認識,雖然僅僅有過一面之緣,但是,陽天相信,對方,一定記得他!
張子玉今天很不爽,原本來長山大學是爲了陪費坤看他們大哥水若寒的,結果,還沒等見到水若寒,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便是派人将求助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裏.
沒辦法,都是一個爹一個媽生出來,張子玉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看着自己親生弟弟在外面被别人欺負,于是,他便是借口尿遁,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二哥,就是這孫子,好像很能打的樣子,不僅欺負我兄弟,還傷了我.”張子寬指了指陽天,沖着他二哥便是惡人先告狀了起來.
“小子,你完啦,我們寬爺的二哥都親自過來了,你們死定了!”
“就是,等一下,可别哭着求我們寬爺饒命哦!真到了那時候,就晚喽!”
跆拳道社團的團員們咱在張子寬身後,同時将憐憫的目光投降了對面若無其事的陽天和多管閑事的席建楠.
然而,等待良久,如他們想象中那樣,張子玉直接暴起揍人的情節,并沒有如期出現.
張子玉僅僅看了陽天一眼,随即,便是二話不說,直接反手扇了張子寬一個嘴巴.
啪!
無比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體育場中驟然響起,原本跆拳道社團和田徑社社團的成員們,聽到這記響亮的耳光之後,便是同時驚呆了在了當場.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這位不是張子寬搬來的救兵麽?怎麽見面二話不說,直接扇了自己親弟弟一個耳光?
這是無間道?還是碟中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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