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連市瀕臨大海,隻要選一處微型港口,花個三五百塊,就能夠租到一艘快艇。
而後,便可以開着快艇,在無垠的大海上肆意的奔馳,沖浪,享受着有錢人不一樣的人生,體驗一番什麽,才叫做真正的生活!
陽天是個有錢人,雖然有錢這個定義極爲籠統,但是,沒有人會懷疑,陽天,應該比許多所謂的有錢人還要有錢。
實際上,陽天也不僅僅是個有錢人,除了有錢之外,他還是個有脾氣的人,而且,同樣不是一般的有脾氣。
所以,當電話中那個神秘人向他發出指令,讓他乘坐一艘漁船前往公海的時候,陽天并沒有依言而行,而是極其打起的租了一艘極其奢華的前衛艦。
當然了,雖然号稱是艦,實際上卻也不過就是快艇中最爲頂尖的高端貨罷了。
對此,被神秘人派來接人的小弟頗爲爲難,最後,直到電話咨詢了神秘人的意見之後,才是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
在國際法上,公海的定義十分簡單,但凡不包括國家領海或者内水的海域,全部稱作公海。也就是說,一旦船隻駛入到了公海的範圍之内,那麽,便也就算是超越了某個國家的限制了。
甚至,在公海上殺了人,如果證據不足的話,罪犯也不必受到某國家法律的制裁!
陽天很清楚那個綁架李朝霞的神秘人打的什麽主意,不過,既然他敢赴約,自然有着一些足夠的底蘊作爲保障。
與沙灘上的景緻不同,在沒有大風的前提下,公海的海水雖然起伏不斷,但卻并沒有什麽駭人的波瀾,四野望去,整片大海都顯得格外安甯。
一艘十幾米長的中型漁船,船體呈灰褐色,船舷處大部分裸露在海面上的甲闆都已經被海水沖刷的失去了原本的顔色。
距離漁船還有近千米距離的時候,陽天便已經憑借的超人的視力,将目标鎖定在了這艘可能随時都散架解體的漁船上。
“單子俊?”
眼中閃過一道紫芒,紫輪魔眼瞬間發動,陽天幾乎在發現漁船的一刹那,便已經同時注意到了船頭上正在拿着望遠鏡朝着海岸方向四處眺望的單子俊。
除卻單子俊之外,漁船上還有不少人,能夠被陽天一眼發現的,便足有七個之多。而單子俊身後不遠處的桅杆底部,則是蜷縮着一個頭發散亂的少女。
“朝霞!”在看清李朝霞的刹那,陽天的雙拳下意識的一緊。
不想被身旁開船的漢子看出異常,陽天強壓下心頭的怒氣,忽然開口道:“你們那個大哥,究竟想要多少錢?爲什麽不先說出一個數字來?”
“我們大哥要多少錢,等他見了你之後,自然會跟你說,你急什麽?”
手腕上繡着一條毒蛇的中年漢子看了陽天一眼,道:“急着要賬的人,我倒是見過不少,不過,急着送錢,急着投胎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見到。”
“急着送死麽?”陽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暗感歎道:
看書網):最新kanshu:cOm“有些人确實很急着送死,原本已經逃出生天了,竟然還會重新投入虎口。”
頂級快艇的速度絕對不是吹的,近千米的距離,幾乎在兩人說話之間,便已經縮短了一半,而距離漁船越來越近,陽天也是漸漸失去了再與開船的漢子溝通的興緻。
終于,前衛艦引擎熄滅,緩緩的貼在了漁船的左側,漁船猛烈地晃動了幾下,最後才是重新恢複了平靜。
陽天沒有絲毫膽怯,縱身上船,看着船中央的精神萎靡的李朝霞,迫不及待的開口道:“朝霞!”
“啊,”神智模糊的李朝霞忽然聽到陽天的聲音,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是下意識的喊道:“天哥哥,這裏危險,你快走啊!”
“走?這裏四面都是海,你讓他往哪裏走?”李朝霞的聲音剛剛落下,船頭方向臉上帶着一隻臉譜面具的單子俊便是桀桀怪笑了幾聲。
厭惡的白了單子俊一眼,陽天聲音平淡道:“單子俊,怎麽?被毀容了麽?老同學相見,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知道我是誰?!”
毫無防備之下,猛然聽到陽天一開口便叫出了他的名字,單子俊的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凝眉道:“哼,陽天,你想詐我?”
陽天再度瞥了他一眼,側目問道:“還需要我詐你麽?你這不是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了麽?”
這次,抽搐的不止是心髒,就連單子俊的身體,也是認不出顫抖了幾下,不過,這裏面究竟有幾分震驚,幾分惱怒,便不得而知了。
被陽天兩句話便徹底激怒的單子俊一把扯下了臉上的紅色臉譜,徹底的将他那張猙獰的有些走形的鬼臉露了出來,惡狠狠地說道:“陽天,你确實厲害!不過,就算你能猜到我是誰,你親眼見到了我是誰,又能怎樣?”
雙臂張開,單子俊無比冷酷的晃了晃脖子,傲然道:“沒錯,在通江,我鬥不過你,就連我爹也鬥不過你,我在長山遊蕩了足足半年,依然找不到任何對你下手的機會,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到頭來,你還不是落入到了我的手裏!”
“爲什麽不說是你落入到了我的手裏?”陽天故作不解的望着單子俊,臉上挂着一抹微笑,笑的無比燦爛。
“落入到你手裏?我?”
單子俊像是聽到了什麽絕頂的大笑話一般,有些瘋癫的看着陽天,嘲諷道:“陽天,你看清形勢!現在,滿船都是我的人!我落入到你的手裏,你也真敢說!”
陽天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嘲笑一般,轉過頭看向桅杆下有些愣神的李朝霞,無比溫柔道:“朝霞,對不起,爲了我,你受苦了,不過,你再忍耐一下,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
“天哥哥,真的是你!天哥哥!”
兩行眼淚,宛若清泉一般,自李朝霞眼眸中放肆湧出,而後滾滾的劃過臉頰,原本被海風吹得極其幹燥的皮膚,在經受到眼淚的滋潤之後,頓時變得無比通透了起來。
陽天憐惜的點了點頭,道:“朝霞,放心好了,就當着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現在,我來了,夢醒了,沒事,不哭,乖!”
“嗯嗯,我聽天哥哥的,我不哭,嗚嗚……”
李朝霞極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淚水,明明答應了陽天不哭,卻說什麽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瘋狂的向下滑落着。
原本應該是綁架案主角的單子俊,忽然發現,眼前這兩個本應該極度惶恐中的男女,竟然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恐懼,甚至,完全将他這個大反派給無視了過去!
想到這裏,單子俊便會頓時變得無比惱怒了起來。
猛然上前一步,以自己的身體隔斷了陽天與李朝霞對視的目光,單子俊怒道:“陽天,死到臨頭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兒談情說愛,你以爲你是誰啊?月光寶盒裏的齊天大聖啊?”
視線被阻,陽天迫不得已,第三次極其厭惡的瞥了單子俊一眼,聲音微微有些發冷道:“單子俊,咱們同學一場,原本,我不想趕盡殺絕,可是,你爲什麽非要讓我讨厭你?”
“我讓你讨厭?”單子俊嘴角抽搐道:“你知不知道,應該是我讨厭你才對,陽天!”
一把從身旁甲闆上橫陳的雜物中抽出了一支魚叉,單子俊擎在手裏輕輕地掂了掂,森然道:“我原本有着很好的家庭,很好的生活,很好的未來,可是,都是因爲你!都毀在了你手裏!”
陽天淡然搖頭道:“不是我毀了你,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的一切,你父親的死,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怨不得旁人?都怨你!”單子俊歇斯底裏道:“陽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一切怎麽會失去?如果沒有你,我現在依然會是風風光光的單家大少爺!”
“如果不是我,現在估計會有很多人慘遭你的禍害!”
陽天直視單子俊,絲毫沒有将前者手中魚叉放在眼中,像是平常講故事一般,無比淡定的說道:“有些人死了,因爲他該死,有些人還活着,可是,他卻早就該死掉了,你,便是其中之一。”
“我該死?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咱們兩個誰該死!”
單子俊猙獰的面孔因爲過度激動的緣故,變得更加駭人了幾分,持在手裏的魚叉猛地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李朝霞,對着陽天吼道:“姓陽的,我知道你很能打,單打獨鬥,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今天你若是敢還手,我就讓他們一叉子戳死這個娘們兒!”
早就預料到單子俊會拿李朝霞威脅自己,陽天聽到前者這話之後,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意外,反而臉帶着幾分嘲諷道:“單子俊,你确定,你的這些屬下,有機會傷害到朝霞?”
心頭猛地升起一抹不妙的危機感,單子俊聞言,驟然反問道:“陽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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