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
秦軒拖着疲憊的身體開車回家。
拍廣告?
必須推後!
在羊城耽誤好幾天,醫館累積了太多患者,他打算先花兩三天時間,加班把排隊患者清零。
他救不了所有人,但絕不能爲了拍廣告,耽誤醫館這邊工作。
人命,比廣告重要得多。
這不!
他重新修改了工作時間。
下午休息三小時,差不多把精神力補滿,接診持續到晚上九點。
可想而知……
治療的患者數量,必然會大幅增加。
當然了,這個時間表會讓有些患者,不得不排到很晚治病。
可那有什麽關系呢?
絕症啊!
能有治愈的機會,别說是等得稍微晚點,就算半夜三更排隊,患者也不會有怨言。
隻是,持續高強度工作,讓秦軒身心俱疲。
柯尼塞克在馬路上行駛。
突然!
他臉色一凝。
那是……
靈魂深處,其中一顆小光球,散發出熠熠光芒。
附近有玄陰靈體!
一旦小光球有動靜,作爲宿主立刻會産生感應,感受到玄陰靈體大緻位置。
他立刻靠邊停車。
數十米外。
一對像夫妻的男女,拱衛着中間的女孩,看起來是在散步。
不過,夫妻倆是用雙腿走路,女孩坐在電動輪椅上。
很漂亮!
臉蛋隻有巴掌大小,由于身材清瘦的緣故,顯得眼睛特别大。
隻可惜,明明很大的眼睛,卻沒有絲毫神采。
那眼神……
充滿如同死灰的絕望!
“妍妍,聽說燕京有個專家……”男人一臉溫柔的笑。
“……”
女孩沉默不語。
由于是二環繁華地段,這個點還是有很多行人,馬路上車輛也不少。
電動輪椅停了下來,夫妻倆一時沒注意。
嗖!
突然,電動輪椅調轉方向,直接朝馬路上沖去。
“妍妍!”夫妻倆嘶聲尖叫。
不好!
秦軒臉色劇變,但是在這個距離上,根本來不及施救。
&;面對突然沖來的輪椅,就算是技術頂尖的司機,也不可能反應過來。
嘭!
伴随着一聲爆響,輪椅被直接撞飛。
幸好,馬路上車輛比較多,車速自然不可能太快,司機也有及時踩刹車,因此雖然輪椅被撞飛,但隻飛出不到三米——撞擊力度不算太大。
“妍妍……”
夫妻倆大喊着沖過去。
“瘋了是不是?!”
司機臉色蒼白,拉開車門沖下來,怒不可遏大吼:“尋死就去跳樓啊!我裝了行車記錄儀,别想訛我……你們給我等着!”
說話間,他掏手機準備報警。
“妍妍,你怎麽樣?!”
“快……快打120!”
夫妻倆顧不上其他,妻子帶着哭腔嘶喊。
女孩傷勢不重。
轎車撞擊的是輪椅,沒有直接撞到她身上,隻是些表皮擦傷。
無論司機的怒喝,還是父母焦急的哭喊,女孩都好像沒聽到似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是醫生!”
秦軒飛速跑過來,給女孩檢查傷情。
很快。
當發現隻是些擦傷,這才松了一口氣:“沒事,不用打急救電話。”
“想訛人?别走!”司機怒不可遏。
“大哥。”
秦軒站起來,輕笑道:“輪椅有故障,你看她也被吓到了,要不……你報個數,咱們商量一下?”
司機是真的被吓到了,按照華夏的交通規則,哪怕他沒有任何過錯,隻要撞死人都得賠錢——不外乎賠多賠少。
現在,有人站出來願意賠他,事情就很容易解決了。
“謝謝……先生,太謝謝你了!”
等司機離開後,中年男人滿臉感激,緊緊握住秦軒的手:“你賠的一千塊,我這就轉過去……”
“不急。”
秦軒朝周圍環視,随後指着一家茶樓:“這樣吧!大家都受驚了,去喝杯茶壓壓驚?”
幾分鍾後。
茶樓其中一個包房裏,母親在安撫女孩情緒。
好吧!
其實不需要安撫。
女孩由始至終,既不說話也面無表情,更沒有因爲車禍恐懼,就像個木頭人。
秦軒要了兩間包房。
另一個包房裏,男人抱着一杯花茶,滿臉苦澀的講述着。
他叫秦川,早年做了些小生意,家裏條件還算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妻子溫柔賢淑、持家有道。
女兒聰明漂亮、成績優異。
可以說,他的家庭讓很多人都羨慕。
直到三年前……
當時女兒正在讀高二,經常覺得身體無力、容易疲勞,一開始還以爲是學業太累,直到後來症狀越來越嚴重,最終醫院給出專業結論。
肌萎縮側索硬化。
簡稱,漸凍症!
“省内,國内,甚至國外……”
秦川眼眶泛紅,搖頭歎息:“前前後後花了幾百萬,家裏幾乎被徹底掏空,可還是治不好……”
怎麽可能治得好?
秦軒大學學的是西醫。
他當然知道,漸凍症是全球醫學難題,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否則……
那位知名諾獎得主怎麽會死?
有些病,有錢就能治得好,哪怕無法徹底痊愈,也能很好的控制。
但是!
漸凍症不僅沒得治,連控制起來也很難。
“孩子絕望了。”
說到女兒,秦川眼神中充滿寵溺,還有深深的愧疚:“其實,她不止一次說過,不要再花錢去治了,反正也治不好,可是爲人父母……”
他能看着女兒慢慢死去嗎?
不能!
傾家蕩産也要治!
明知治不好還是要治!
家底一點點被掏空,女兒不希望等自己死了,還連累父母貧困潦倒,半年前就曾服藥自殺。
割腕……
跳樓……
過去半年裏,她自殺過好幾次。
幸好,在第一次自殺之後,夫妻倆被吓得魂不附體,幾乎整天形影不離。
因此後面幾次自殺,都被及時發現救回來。
今晚隻不過是,衆多自殺中的一次,幸虧沒有釀成慘劇。
“我能跟她單獨聊聊嗎?”秦軒問道。
“嗯!”
秦川連忙點頭,說道:“秦先生,您是醫生懂得病人心理,剛才又幫了那麽大忙,或許……你說的話,妍妍能聽進去呢?我們說話她都不聽,一心求死。”
片刻後。
秦軒跟張麗調換包房,夫妻倆唉聲歎氣喝茶,秦軒則在另一個包房,坐在秦星妍對面。
近距離看着她時,秦軒心裏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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