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矮胖老頭一愣,扭頭朝秦軒看去,旋即怒道:“胡說什麽?!”
“老餘……你看!墨迹還沒幹!”瘦高老頭驚呼。
“這色也是新的……”
“不是李大師那副!”
刷!
幾個老頭全都把目光,死死鎖定在秦軒身上,那眼神……跟白日見鬼沒區别。
“這幅畫……是你的畫的?”矮胖老頭呐呐問道。
“給我放大鏡!”
瘦高老頭對跟在後面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伸手,年輕人立刻呈上放大鏡。
随後,老頭拿着放大鏡對着那幅畫,仔仔細細一點一點的甄别。
“一樣!”
漸漸的,他的手開始顫抖,一如顫抖的聲音:“跟李大師的大作一樣!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神仙都分不出真僞!”
“我跟李大師誰畫的好?”秦軒笑問。
“先生……”
瘦高老頭激動壞了,趕忙沖上來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一件絕世珍寶,深怕一松手就不見了:“大師!快……我們找個地方細聊!”
“大師,您先跟我聊!”矮胖老頭沖上來。
“大師,我那有二兩母樹大紅袍,咱們找個地方喝喝茶……”
“不不不!”
秦軒把所有人拒之門外,指着張北青輕笑道:“我不是大師,他才是。”
他?
幾個老人一頭霧水。
張北青是矮胖老人的得意弟子,他們幾個又都是國畫界宿老,當然知道張北青什麽水準——在年輕一代中堪稱翹楚,但是跟他們幾個比起來,依然存在很大的差距。
關鍵在于,秦軒這幅臨摹的作品,他們遠遠不可能比拟。
那麽……
秦軒如果不能稱爲大師,他們幾個老家夥更沒資格,而作爲他們其中一人的弟子,張北青……這小子算什麽大師?
“大師,您說笑了……”
矮胖老人連連搖頭,笑道:“北青是我徒弟,他什麽水平我還不知道?或許過上一二十年,有可能趕上我的造詣,但是跟您比……那是一輩子都比不上的!”
“您是他師父啊?”秦軒笑問。
“是是是!”
老人一臉激動,連連點頭。
他還以爲,秦軒跟徒弟有某種關系,想着有了這層人情在的話,自己就比其他幾位老友,更有機會邀請到秦軒了。
“可他剛才明明說……我畫的沒有意境,還說我根本不懂國畫。”秦軒微笑。
嘎!
&; 幾個老頭全都傻眼了。
旋即,一個個露出憤怒眼神,很生氣的瞪向張北青。
秦軒不懂國畫?
他們幾個,都是華夏國畫界頂尖宿老,是活着的最頂級的大師好吧?
連他們都追捧秦軒的畫,一口一個大師的喊着,張北青卻說秦軒不懂國畫,那豈不是說……他們幾個老眼昏花,也同樣不懂國畫?
“是你說的?”矮胖老人死死盯着張北青。
“師父,我……我……”張北青吓壞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國畫方面有天賦,但是能取得今時今日成就,師父才是重中之重。
一來,是師父傾囊相授,才讓自己的技藝突飛猛進。
二來……
事實上,同齡人中造詣跟他相當的,國内依然有那麽一些人,但爲什麽最出名的是他?
原因隻有一個。
他師父餘勁松,不僅是華夏國畫頂級大師,還是書畫協會的副會長。
正因爲師父超然的名氣,圈子裏那些長輩都給面子。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他的名氣不止靠能力,還有師父龐大的人脈,把他給推起來了。
沒有師父就沒有他的今天!
甚至……
師父一句話,就能讓他的名氣,瞬間化爲泡影!
“照你的意思,我們幾個老家夥,也都不懂國畫——否則,怎麽會把這位小兄弟,當成李大師在世?”餘勁松語氣愈加冷厲。
“不是的……”張北青額頭上全是冷汗。
“還是說我們老眼昏花?”
“不……”
撲通!
張北青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師父面前,帶着哭腔說道:“師父,是我虛榮心作祟……其實從秦先生下筆之後,我就看出來他的技藝,遠遠在我之上,可是……我跟他有賭局,他也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在場的人有沒幾個懂國畫,所以我就……”
爲了面子他說秦軒不懂國畫,偏偏在場的人對國畫了解不多,因此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隻有這樣……他才能挽回顔面好吧?
“混賬東西!”
餘勁松勃然大怒,指着張北青怒喝:“爲了面子?爲了面子就能颠倒黑白?爲了面子就能指鹿爲馬?你太讓我失望了!”
現場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原來,秦軒的國畫遠超張北青。
原來,張北青是仗着名氣,仗着大家對他的信任,污蔑秦軒不懂國畫。
原來……
他們這些圍觀者,都被張北青給坑了!
“從今往後,我餘勁松沒你這個徒弟!”餘勁松怒喝。
“師父!”
張北青這次是真的吓到了。
逐出師門?
如果他不是餘勁松的弟子,還因爲激怒師父被逐出,以後……在國畫圈,再無出頭之日!
“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張北青痛哭流涕祈求。
“餘老,算了吧。”
這時候,秦軒看向張北青的眼神,分明是長輩看待晚輩:“年輕人做錯點事,也是在所難免的嘛——給他個機會?”
“這……”餘勁松沉吟。
他也不是真的想,把這個天賦不錯的弟子逐出,隻是在這種場合不得不如此。
有人給台階他哪會不下?
“師父……”張北青都快崩潰了。
“看在秦大師的面子上,我饒了你這一回,再有下次……”
“不會了!”
不等師父說完,張北青趕緊表态:“師父,絕對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
“起來吧。”餘勁松冷哼。
“是!謝謝師父……”
“謝我做什麽?你該謝親大師,要不是他求情,誰面子我都不給!”
“是……”
張北青哪還敢恨秦軒?
此時此刻,他很清楚自己跟秦軒,存在何其驚人的鴻溝:财力、人脈、武力,這些全都沒法比不說,就連他引以爲傲的國畫,也差了十萬八千裏。
關鍵……
以這些宿老對秦軒的推崇,隻要秦軒随便說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張北青的未來!
“秦大師,您這畫……賣嗎?”瘦高老人突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