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大紅燈籠
嬌豔的花朵下是生長的白骨,不管多少歲月過去,它們依舊不會被土壤所腐蝕掉,那盛開的花朵甚至會變得更加的嬌豔,就像那搖曳着的身姿在風中微微擺動。
上官瑞看着眼前的女子,然後拿出軍刺猛地刺向女子的胸前,沒有鮮血,隻有一束束的頭發密密麻麻的從胸間湧出,纏繞上了他的手。女子的臉已經變成了白骨,黑色的頭發從頭頂開始瘋長了起來,将她的全身遮蓋在了下面。
“要不要幫忙?”院子裏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用,這點我還可以自己解決,你還是擔心朝着你那邊過去的東西吧。”他看了一眼那隻快速朝着院子裏爬行的紅色大蜈蚣,它的腳踩在骨頭上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隻能看見那一堆紅色搖動的弧度給外的大,然後消失。
上官瑞回過神,那被頭發掩埋的骷髅已經将白骨手死死的扣住了他的手腕,那種僵硬的觸感同時摩擦着他的骨頭,深吸一口氣,将另一隻手握住抓住自己的骷髅手,然後用力一掰,‘咔嚓’異常清脆的轉動聲,那隻白骨手被扔在了腳下的花堆中,接着再撕扯掉纏在右手上面的青絲。
接下來的動作更是一氣呵成,折骨、碎骨,根本用不上什麽武器,很快,那具骷髅便被完全的拆卸了下來,隻是那些頭發還在不停的生長,連接着花蕊葉上的青絲開始朝着周圍纏繞。上官瑞從包裏拿出打火機,來到這種古宅,不要火怎麽可能的,蹲下身點燃一束黑發,接着,那些燃燒的頭發便像滾雪球一般的開始整片蔓延開來,形成了鮮紅色的火海。
現在可以上去看那家夥了,離開這片燃燒着的火海走上階梯,熄滅掉褲腿上的火星。還未走進院子便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爬動聲。走進去,隻見那隻蜈蚣已經停在了水缸的前方,隻不過它身體後部的腳還在不斷的徘徊着。
“要不要幫忙。”他靠在門邊看着裏面的家夥,
“不用。”說完,起身快速移動到了蜈蚣的側面,手起刀落,那家夥的半截身子便被斜劈開來,一股臭味彌漫在空中,從身體裏面流出的綠色液體裏面混雜着一些人類的頭發以及眼珠。
“都被吃了嗎,這确定不是蛇嗎?”上官瑞感覺一陣惡心的看着地上的東西,
“還是一起燒了算了。”收好單刀,把蜈蚣的身子扔向了火海。
那火光一直快到天明的時候才熄滅掉,可是天亮以後土地上卻沒有一絲燒焦的灰燼,還是和來的時候一片死氣。“我要去市集看看,一起嗎?”上官瑞停在門邊,
“不去。”
“那你慢慢守着吧。”說完朝着外面走去。蘇越澤起身朝着市集的反方向行走,在另一邊應該就是田野和房子了。
如果我變成白骨,你還會相守嗎?如果我變成厲鬼,你還會愛我嗎?可惜我再也找不到你,人間沒有你的骨,地獄沒有你的靈,我該何去何從?
你知道古宅的那個地方爲什麽會起火嗎?據說是因爲那個時候有一位大戶人家的姑娘出嫁,那天晚上每一棟宅子門前都挂上了一個大紅燈籠,可是那天的風不知爲何刮的太厲害,燈籠被撞到了地上,燃起了大火,新郎不見了,可是新娘卻被那場大火奪去了生命。
黃昏的時候兩人同時回到了宅子,今天沒有聽見什麽消息,也沒有人朝着宅子這邊趕過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不知道今天晚上會出現什麽?”上官瑞站在院子裏擡頭仰望着天空,白雲藍天在慢慢的消失。
“不管出現什麽,都解決掉就行了。”蘇越澤平靜着眼神看着前方,這裏太破舊了,爲什麽還是沒有倒塌,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支撐着這一整個結構?據說,主卧就是新房,雖然這座宅子沒有一點被燒過的痕迹。
伴随着夜色的籠罩,那大紅燈籠也被高高的挂了起來,“什麽時候還有燈籠啊。”上官瑞看向了外面被映照的通紅的台階,緊接着,一雙小腳踏了進來,那是一個身着紅底緞繡金紋嫁衣明眸皓齒的女子。
在女子停在院前的那一刻,兩人瞬間警惕的站了起來,紛紛拿出武器犀利的看着她,“你們有沒有看見我的相公。”女子開口了,聲音如銀鈴般清脆,眼裏帶着一絲希望,
“你已死去,這裏不是你家,更沒有你的相公。”蘇越澤一字一句的說道,那雙眼睛漸漸的黯淡了下去,那盤好的發髻慢慢的垂下,紅色的嫁衣仿佛被燃燒過一般随着皮膚變得破爛不堪。
“爲什麽,爲什麽沒有看見他。”她抽泣着,那聲音如野貓的狂叫,上官瑞拿上弩,然後瞄準少女的胸前,發射。
射出去的箭插入了她的心髒,血液流淌了出來,她還在不斷的抽泣着,紅色的眼淚滑過臉頰,像是炙熱的火焰,焦灼着臉皮一點點的脫落。猛然,她擡起了頭,眼睛裏充滿了憤怒的火焰,然後移動到了兩人的身旁,那雙已經變成白骨的利爪深深的刺進了兩人的肩部。
“該死的。”上官瑞一個翻身掙脫了那隻手,蘇越澤将單刀砍在白骨上,隻能聽見脆裂的刀響聲,骨頭沒有碎裂掉。門上高挂的大紅燈籠在風的吹拂下開始搖晃起來,院子裏面是一陣兵兵砰砰的打鬥聲。
許久,那女子依舊沒有離開,她還在宅子裏面尋找着那個男人,“爲什麽,人間沒有他的骨,地獄沒有他的靈,我該去什麽地方找他?告訴我……”她咆哮着,哀鳴着,然後轉頭朝向已經被打到梁柱上的兩人。
“或許他還沒有死。”上官瑞咳嗽了一聲,
“沒有死?不可能,可是我真的沒有找到他。”
“在那堆廢墟裏面沒有新郎的屍體,他不是逃出來了就是被救了,或者是,根本就沒有來。”蘇越澤看着她,左手護着自己的心脈,那個地方在隐隐的拉扯着疼痛,在沒有知道自己的弱點以前是怎麽也死不了的,可是知道以後卻發現還是很容易就會死掉,這個時候确實格外的珍惜所謂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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