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血海浮屍,我爲大王!
這一刻,韓棄擡眼看着衛長,眼神幽靜,宛若在看一個死物般冰冷。
這一刻,韓棄全身血管裏的熱血猶如開水般沸騰,閉着眼睛就可以聽到那泊泊流淌的聲音,胸腔裏翻湧着岩漿般熾熱的憤怒。
這一刻,大王鐮也是一樣憤怒,它能感受到韓棄的怒火,整個手柄都灼熱起來,騰騰的黑氣彌漫而出,鐮刃慢慢亮起幽藍的光澤。
這一刻,周圍這片天地都像是韓棄主場,他憤怒,他們狂暴,他出擊,他們協助。
無形的道韻交織成一種特俗的紋理以韓棄爲中心将周遭整片天地都涵蓋了進入,韓棄皮膚深處血肉中紛紛迎合着亮起白色的道韻文字來,一股股蓬勃的力量從細胞的内部湧出,韓棄的氣勢一瞬間攀升到了極緻。
周遭無形的道韻迎合着韓棄氣晶中天地法則的碎片在打入韓棄的真氣中,這一股奇異的力量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也隻有靈識強悍的人能夠這一瞬間調控這麽多不同能量交融。
靈台内的小龍靈識也意識到這是危難關頭,龍口一張,本源靈力夾雜着所有靈力狂湧而出。
這一切都是韓棄苦修的結果,,在修煉中也經受了那麽多次喪命的危機,一直自己堅持到現在,他咬着牙忍着痛,終于到了現在。
等階不代表實力我,還是看手段!
韓棄在這一瞬間無論是真氣還是靈力,無論是靈識還是肉體都到達巅峰,大王鐮光華暴漲,鐮刃閃爍着幽藍的光澤劃過虛空流下一道細弱發絲的黑色裂紋。
而衛長卻根本沒有将韓棄的一鐮放在眼中,憑借着絕器就想擋住他的拳頭,這簡直就是天真的想象,半步玄冥階對付韓棄這種蝼蟻般的存在根本是不可能出現意外的。
衛長冷冰地看着韓棄,不屑地獰笑,拳頭朝着韓棄的揮下的鐮刃砸下。
可是陡然之間衛長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受到一股無形的禁锢般變得猛然緩慢起來,這股禁锢自然是韓棄使用大王鐮法的妙用,周圍整片天地就如同韓棄的主場,他也在揮下長鐮的片刻明悟這種神奇的力量。
不過,這隻是一瞬間的禁锢,而後衛長就生生轟碎了這股無形的禁锢,滔滔拳勢從秋阙衣的身上鎖定到了韓棄的身上。
韓棄面色一白,突感身子猶如泰山壓頂,因爲衛長拳勢強悍的壓迫力,他已經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來,可是縱然這樣他依然沒有退縮之心。
怎麽能退縮?韓棄感受懷中嬌軀溫熱,眼中兇戾再起,心中陡然響起一句話來,血海浮屍,我爲大王!
“這句話?”韓棄再刹那間明白了大王鐮的真意,胸腔陡升豪氣,心中朗聲再念:“血海浮屍,我爲大王!”
血海浮屍,我爲大王!
韓棄手中的長鐮忽然輕若鴻毛,周遭的天地道韻在他眼中看的清清楚楚,一瞬間一道亮光在韓棄腦海閃過,混沌的空間疊層裏,韓棄清楚地看到了一條很難察覺的軌迹。
沒有多餘的想法,也沒有多餘思考,韓棄靠着本能使用全身氣力,加持所有真氣在大王鐮上,沿着他所看到的軌迹揮下。
嗡!
韓棄手中的長鐮陡然消失,是的,消失了,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衛長微微一愣,心頭掠過一絲極度地不安來,脖頸側邊忽然傳來一陣冰冷的感覺,死亡的威脅讓他雙眼裏的猩紅陡然退卻清明。
衛長睜着不可置信的眼睛斜着眼珠,看到了架在他肩膀上的長鐮手柄,拳頭在韓棄臉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呼!
拳風将韓棄的長發吹到腦海,他平靜地舉着長鐮架在衛長的肩頭,面無表情。
而那泛着幽藍光澤的鐮尖淺淺刺入衛長的脖頸,就像一頭恐怖的吸血怪物,細細飲嗺着新鮮的鮮血。
所有都靜止在這一刻,“啵!”韓棄手中的大王鐮突然猛顫響起一種令人窒息沉悶的聲音,<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科幻</font>絕器上階恐怖的氣息像是浪濤般席卷所有,劍冢上不少殘破的法器微微顫鳴,泛起白色薄光。
這股氣息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意,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抖顫,而從長鐮之上冒出的騰騰黑氣一接觸地面,地面上泛綠的小草都瞬間枯萎下來。
韓棄手持長鐮像是黑暗中的死神一般,他沉默不語手臂微顫,漆黑的眸子裏什麽情緒都看不到就像一汪死水。
沒有憤怒的情緒,沒有多餘的辯解,沒有歇斯底裏的喧嚣,就隻有沉默和令人害怕的冷靜。
衛長打着寒戰,身子還維持着出拳的動作,僵硬而又尴尬地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動彈半分,恐怖的一鐮,甚至他都沒有看清楚韓棄到底怎麽會那麽快,他也猜不到韓棄怎麽會那麽快,而現在他确确實實地感受一種死亡的威脅。
鐮刃上氣刃在空氣中發出的奇異響聲就如同催死咒一樣,讓衛長冷汗直冒,他體内靈台中的人性靈識顫抖地躲在角落裏,不斷地反饋給衛長危險的信号。
方才還轟亂的場面就如同定格了一般安靜無比,所有圍觀的玉陽峰弟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合上自己的嘴巴,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眨也眨,很難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怎麽回事?”孫特站在不遠處将整個過程地看的清清楚楚,縱然這樣他也沒有看出韓棄的一鐮到底怎麽快成那種程度,這簡直是匪夷所思,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絕器的功效?一定是這樣的。
“這—!”趙玉橋倒吸一口冷氣,在看向韓棄的眼神,他竟然心中有點莫名的恐懼,“怎麽可能,快到瞬間消失,騙人的吧。”他心中惶恐地自語。
柳幽幽亦是花容失色地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要是衛長半步玄冥階的實力,就連她都奈何不了,可是現在衛長的性命就捏在韓棄的手中,一個氣息僅僅禦器階初入的菜鳥!
而靠在韓棄懷中的秋阙衣緊張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來,至始至終她也沒有害怕地閉上眼睛,因爲身後的這個人告訴她讓她不要怕,就算天塌下來,還有這人撐着呢。
而現在所有的人就好像靜止了一般,維持方才的動作,秋阙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她回身擡頭看着面色肅冷的韓棄,心頭有種暖暖的幸福,還有有種盲目的崇拜。
韓棄擡眼冷冷地注視着不敢動彈的衛長,面無血色地冷聲問道:“說了這麽多,衛長師兄就是不确信我的實力吧,那麽,”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停頓了片刻,擡頭傲視圍觀的所有人,朗聲道:“那麽,現在如何?”
現在如何?!!!
韓棄睥睨一切的目光讓不少玉峰弟子和冷雨峰弟子都不覺地低下來頭,那樣的目光太過熾熱逼人,無法對視。
衛長面對韓棄冰冷的目光亦是心中微顫,鐮刃上絲絲的黑氣已經接觸到他的脖頸不斷腐蝕着周邊皮膚的生機,刺入脖頸的鐮尖上帶着一股令靈魂發顫的涼意,好像要讓血管裏的血液冰凍般。
衛長咬着牙屈辱地看着韓棄,腮幫的肌肉不斷抽搐,可他隻是惡狠狠地看着韓棄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韓棄,你别沖動!”柳幽幽急聲提醒道,她看到韓棄冷漠的樣子,恍然覺得那個青澀的少年在短短快一年的時間裏就變得這般可怕。
不過現在柳幽幽擔心的是韓棄會一時沖動殘殺同門,殺的還是和他一同長大的衛長,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小子!”一看衛長性命有危險,剛剛還沉默的衆多白袍長老紛紛震怒叫喝:“快快收手,否則釀下大錯,定要後悔終生。”
韓棄掀起一絲冷笑,這絲笑容在嘴角漸漸放大,這些浩天劍派的長老們還真是公平公正,方才衛長一副殺人的沖動,他們按兵不動,如今看衛長的性命捏在他手中就都出來呵責,衛長的命是命,我韓棄的命就不是命麽?
更讓韓棄不能原諒的是,衛長方才分明是想要将他和秋阙衣一并擊殺,他這麽艱苦的修煉,不是爲了讓自己在意的人身處危險,而是爲了更好的保護!
韓棄眸子越發寒冷,握着長鐮的手微微一撤,衛長的脖頸上便出現了一條發絲般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慢慢流下。
趙玉橋咽了口唾沫,嗓子有些發幹,他隻是看着事情的發展,并沒有再說話,孫特也不言不語,看着韓棄的舉動,心頭竟有些期待,對于韓棄這種遲早會敵對的人,盡早擊殺才是正途。
“你殺了我,就是殘殺同門,你也活不下去。”衛長雖然話聲兇狠,目光不服,但是誰都可以聽得出那隐藏在話中畏懼。
衛長僵硬地保持剛才的動作,一動也不敢動,冷汗從額頭上往下掉,眸子緊緊盯着韓棄臉上的表情,生怕韓棄一時沖動真的會殺了他。
韓棄抿了抿唇,眸子越發寒冷嗎,他絲毫沒有将幾個長老的呵責放在眼中,要想成爲強者,就要有一股不能動搖銳氣,要自己做自己的決定。
而對于衛長的硬性服軟,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他要是想要殺了衛長,剛才就絕不會收手。
“韓棄師弟,冷靜一點。”柳幽幽疾走過來,緊張地看着衛長脖子下的鐮刃,有些慌張地說道:“剛剛那都是衛長的錯,韓棄師弟也證明了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沒有人有異議了,收手吧。”
“那。”秋阙衣也跟着扯了扯韓棄的衣角,低聲說道:“韓棄哥,這次就算了吧。”
聽到秋阙衣和柳幽幽的勸解,韓棄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手中的長鐮憑空消失,隻留下幾縷慢慢逸散的冰冷黑氣。
韓棄收了黑鐮之後,一陣空乏虛弱感陡然席卷全身,他退了兩步,一隻手放在秋阙衣的肩頭。
秋阙衣感受到韓棄手掌的重量,身子一晃,但是硬是撐住了,她擡頭一瞥,近處一看就能看到韓棄臉色更加慘白,鼻翼上滿是虛汗。
“韓棄哥!”女孩擔心地叫道,韓棄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勉強露出笑意,示意自己還好,其實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解除了威脅,衛長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大口大口喘着氣,他看到周圍那些玉陽峰弟子的目光,臉上一陣尴尬,他擡眼看見韓棄背對他,臉上的尴尬和不甘瞬間化爲更爲強烈的殺意,目光狠毒地看着韓棄的背影。
衆人都以爲事情結束之刻,忽然之間一聲沉悶聲響,“啵—!”
半步玄冥階的強悍氣勢蓬勃而出,衛長像是入魔一般,長發被氣浪吹起,紅着雙眼,咬牙切齒地說道:“韓棄,我要你死!”
韓棄猛然轉身,看到衛長的模樣,心頭一冷,眼中黑濤翻湧,面無懼色地看着衛長。
“啪—!”一隻玉手甩在衛長的臉上,耳光的聲響再次響徹劍冢。
“還嫌丢人丢的不夠麽?”柳幽幽憤怒地喝問衛長,臉上浮上幾朵美麗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美麗,“真是夠了,要是想要表現,就在百脈會武上做給我看,不在這裏發瘋!”
衛長再次被柳幽幽扇了一耳光,他從未像今天一樣顔面盡失,這一切都是韓棄的錯,衛長怨毒地看了韓棄一眼,壓着滿腔地怒火惡狠狠地朝韓棄吼道:“你,給我等着!”
韓棄怡然不懼地看着衛長,沒有任何回應,接過就代表一切。
說完衛長就羞惱地轉身朝着四重天而去,圍觀的玉陽峰弟子如避猛虎般撤步退讓,給衛長讓開道路。
柳幽幽平搖了搖頭看着衛長的背影,心頭一陣失望,朝着韓棄勉強一笑,而後轉身去追衛長。
韓棄回應柳幽幽點了點頭,繃緊的心弦也跟着慢慢放松下來,秋阙衣也收了手中的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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