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好癢,不要了……
黑影邁着穩健的步伐走進室内,一雙幽深犀銳的黑眸,精準鎖住他要找的獵物。
盯着床上隆起的人形輪廓,高大的身子半蹲在床邊,輕輕揭開覆住她嬌軀上的被子,癡戀的目光深深凝視着酣睡中的佳人。
伸手将台燈打開,在溫暖的光影之中望向那張宛如天使般的姣美睡顔,感覺像他們已經分開了好幾個世紀般的想念。
明明知道自己是那麽的讨厭她,不喜歡他這樣跟别的男人親密,不喜歡看她那樣在别人面前沒心沒肺,什麽都不需要遮遮掩掩的笑。
可是,那就是她,不是嗎?
薄唇抿了抿,這個意識他并不喜歡,但他不否認他内心是喜歡看到這樣的她。
粗粝的掌心輕輕磨蹭着她小臉,感受那細膩溫暖的觸覺,他冰冷的心也正在一點一點的柔軟起來。
不管如何,她依然是他内心深處獨一無二的光,如果她真的這麽害怕他,這麽不喜歡他。那麽,他心甘情願做她的影子。
不敢驚擾她,連呼吸都是不敢用力,憋着。
她誘人的菱唇不知是做了什麽美夢,忽然在他的掌中勾起甜美的弧度,甜甜的,可愛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含在嘴裏一親芳澤。
情不自禁靠近她,她身上獨特的馨香還混合着淡淡的沐浴氣息。
如此的近距離,他發覺她的眼睛有哭過的痕迹,這讓他想到了她哭偎在另一個男人懷中的情景。
拳頭一握,他的眉目不由深鎖起來。他介意别的人能與她這樣……
他記得她說過要用她的愛和溫暖給他幸福快樂,不在讓他獨孤。那句陪他一輩子的承諾每每想起,便能無法割舍的扯動他心弦。可他給了她想要的自由,卻是成全她投向别的男人懷抱——
小東西,你要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俯下身,望着她唇瓣甜美的笑意,他憤怒的意識到不是他,是爲别的人如此微笑!
無限的黑暗讓他面容狂傲冰冷,不顧一切地想吞噬她,卻在唇與唇交接的一刹那化爲無盡的溫柔,怕吓壞了她那般,他在她唇上柔柔的吮着,小心翼翼的。
睡夢中的夏寶兒眉頭輕蹙,她好像做了一個很美妙的夢,但家裏養的汪星貓總是調皮舔她,癢癢的讓她哭笑不得。即便如此,她一對眼兒依然貪睡,舍不得睜開,甚至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讨厭,别舔了了。”嘟哝一聲,她張開手郁悶的抱住貓兒的頭,親了一下,摸摸它的頭,讨好的安撫着要它老實本分一點,“乖啊,咱們睡覺覺,不吵了,噓!”
南牧離一愣,被她抱着頭,額頭上還殘留着她軟軟的吻痕。
做完這個動作後她還溫柔的摸摸他的頭,而後就不理地翻過身子。
心中一動,他忽然掀開被子躺上床,手臂沒有任何遲疑伸過去,将迷迷糊糊的小女人攬進懷中。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觸感化作陣陣熱浪,沖刷着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似乎這種别樣的相擁很熟悉,在意識還沒醒來之前夏寶兒的身體已經清醒了,她奇怪的睜開迷蒙美眸。
眨眨眼,視線還是很模糊。
而她所能望見的朦胧光線也在她叫出聲時熄滅,房間内陷入一片黑沉沉的世界。
“離先生是你嗎?”下意識的,她便喊出了纏繞着她腦海揮之不去的名字。
迷糊中的夏寶兒呆愣了好半晌,細嫩的小手才撫上那昂挺的鼻梁與剛毅的唇線。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她眸光幽幽,恍惚的凝望着他。
嫣美的唇瓣倏然綻開迷惑他的甜美笑容,糯甜的嗓音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兀自的輕笑着說:“哈哈,我一定是在做夢吧,怎麽可能嘛。”
南牧離安靜的擁抱着她,聽她喃喃自語,心中溫存。
掌心緊握着她的手,放到嘴邊愛戀的細細舔舐。
即便是之前有再多的酸悶與憤懑,在聽到她柔柔喊出他名字時,一切陰暗的情緒都化爲烏有。
她或許,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的讨厭他吧?眉眼放柔,盡是滿意。
“難道做夢也能感覺到真實的體溫嗎?”柔軟的小手暖暖地,開始在他身體上亂摸。一邊還吐着溫熱的香氣,撩撥得他旺盛的身體一陣陣高昂。
該死的,她不知道這樣會引火燒身嗎!
“真奇怪,明明是在做夢嘛,爲什麽我感覺如此真實,你的溫度怎麽也越來越高了。”
夢呓的話讓南牧離一怔,忽然暗罵自己抵不住她小小的撩人。小東西這是在當自己在夢中與他相見呢。
嘴角一勾,他惡作劇的想逗逗她:“你真的也夢到我?”
“當然,我現在不是在夢裏見你了嗎。”可愛的回答讓他忍不住執起她的手,親過她溫暖的指尖,暗啞的嗓音低沉迷人。“真的?你不是很讨厭我嗎?”
嬌憨的咯咯笑着,夏寶兒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怪嗔的罵他:“好癢,哈哈,不要了……”
“隻要你回答我的話我就不這樣了。”他誘導的握緊不肯放。
她一臉憨态,茫然的望着他,濃密的羽睫困惑的眨動。
“回答你什麽?”
“你讨厭我嗎?”
她下意識的撓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淺笑了下,“讨厭,我不知道了。有時候覺得你特别讨厭,又壞又欺負我,還總是對我大呼小叫的。但有時候卻覺得你也不是那麽讨厭,我不懂了,你問别的問題行不行。”
“那,你老實說從我們分開後你有想過我嗎?”男性的獨特氣息與那張魅惑煽動人心的俊顔幹擾着她大腦,令她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
支支吾吾的,臉色飛上兩朵看不見的紅霞。
“小東西,回答我。”
她呆愣片刻,遂點頭傻傻笑道:“想你啊,應該是有的吧。不然我不想你,你怎麽能跑到我夢裏面來跟我聊天,人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吧?”
可愛純真的樣子深得他喜愛,冷硬的唇線微微揚起。下一秒就見她又氣惱的嘟起小嘴,邊皺眉邊不客氣的罵道:“不行不行,我還是決定我讨厭你!”
讨厭他啊——
原本柔和的表情驟然一沉,深邃的眸冷冽如霜,森駭的神情令鬼魅都要避退三舍。
他幻幻莫測的狂妄一面她根本看不到,迷迷糊糊的她卻渾然未覺有危險朝自己在靠近。
“哼哼哼,就是你了!”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膛,無比的幽怨:“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很可惡!哼,先是在人家旅遊得好好玩時莫明其妙把人家擄走,然後整天欺負我,等玩夠了又一腳踢開我自己消失。”
“你……是在怪我把你送回家嗎?”
小頭顱一搖,她氣氛的指控他:“我也想過要把你忘記,可是你老是可惡的來騷擾我,你最壞了,我讨厭死你了。”
“小東西……”
“哼!”她輕哼,倏地擡起上半身,兩隻小手捧着他的臉。
眼睛在黑暗中眨呀眨呀的,她努力想看請他的臉,但眼前的影像有些虛晃。
興許是酒精的作用未退令她的頭有些昏沉。半眯着眼,夏寶兒撅着嘴的可愛模樣就算她說再過份的話也讓人不忍心責罰她。
“好,都是我錯,是我連累了小東西。”
“哎,别動!你老是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做什麽?好煩喲。”見他不回答還笑,她更郁悶,“還有,我爲什麽老是趕不走你?每天都在我腦袋裏面轉啊轉的,我不想想起你,你懂不懂啊?不要再跑出來晃來晃去,弄得我頭好暈好疼。”她沒有邏輯性的抱怨,說着說着,就承受不住困意,将頭重重倒在他肩上。
她的抱怨讓他覺得像個爲情所困的青春少,忍俊不禁。他嘴角的弧度翹起,覺得心情徜徉在一片花蜜之中,很溫暖,很甜蜜。
臉色帶着包容溫和,他撫摸着她小腦袋,低低的說:“小東西,不隻是你,不隻有你這樣,我也是如此。”
肩膀上的她安靜了下來。
抱着暖暖的她,這些沒有她而無法好好睡上一覺的南牧離也有了想安睡的困意。
嘴角微微一勾,她的牢騷越來越小聲,直到聽不見聲音。
過了一會,他以爲她睡着時,她突然又蹭了起來,一臉開心的叫道:“哈哈,我有辦法了。”
他揚了下眉,不解的看着她。
“嘿嘿,我知道怎麽可以把你忘記了。”她笑眼彎彎,似乎爲自己的主意感到得意。
卻不想她高興的事情讓他眉峰頓然擰起,顯然是很不高興聽到這種話。
突然從床上搖晃地站起來,夏寶兒一手插腰,低睨着他,笑呵呵的宣告,“我跟你說,我要找一個男人,然後就可以讓他替代你,這樣一定能忘記你。哈哈,我的主意真好是不是!”
看她笑嘻嘻的開心模樣,他濃眉皺成了川字,俊臉黑了一片,狠狠的瞪着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
說完後的夏寶兒身子像找不到支撐點,又不穩的軟趴趴的倒在他身上,仍沒察覺到危險的說,“嘿嘿,真是太好了,隻要我能找好多好多的男人,然後每天跟他們甜言蜜語的談戀愛,這樣就不會想起你這個大惡人,啦啦啦啦,yes!”
某隻爲自己這個聰明絕頂的想法感到佩服,像隻驕傲的小貓,尾巴幾乎要翹上天去。而擁抱着她的男人,已被她的豪言壯語給氣炸了肺。
陰沉着臉,怒火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冰冷。宛如冰域撒旦般,渾身寒戾的氣幾欲将周圍的事物全凍結起來。
後知後覺的小女人,睜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愣了下,呆呆的問,“你怎麽……唔!”
猝不及防地,他将她狠狠推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