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章1:不放過
端着酒杯,看着穿梭的人群,南宮忌第一次感覺自己原是個窮人。
那些平時看到南宮忌低頭哈腰的,如今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等待着,等待着比南宮忌更大牌的人出現。
同樣是傍,自然要傍腰最粗的。
一向是主角的南宮忌淪爲裝飾。
南宮忌心裏極度不舒服。
江聽雨幹脆到屋外去抽煙。
主角往往是最後出場。
晚上八點光景,譚雨坤和她的女伴才姗姗來遲。
譚雨坤一到,光環(目光織成的光環)就打了過去,今天的譚雨坤特别帥氣,一襲合體的白色西裝,襯出他山一樣硬朗的體型,帥氣的臉龐配上完美的幸福笑容,平添了幾分親近。
理想情人的優點譚雨坤全占了。
女人都被譚雨坤的帥電到了,而南宮忌則被譚雨坤的女伴電暈,内心被狠狠一震,震到他魂飛魄散,至少有十五分鍾,南宮忌的目光死盯在譚雨坤的女伴身上。
身子一動不動,像是中了魔法似的。
姚新蝶,是姚新蝶,沒錯就是她。
愛到刻骨,豈敢忘記她的模樣。
今晚的她身着一襲純白的晚禮服,顯得高貴、典雅,站在譚雨坤身邊,令人想到四個字:天生絕配。
好久,南宮忌才靈魂歸位。
聽得譚雨坤向人介紹,這個女人叫楚安妮。
楚安妮是譚雨坤的女朋友。
從一出場,楚安妮就小鳥依人的依偎在譚雨坤身邊巧笑倩兮,看情形,她們的關系非同一般,像是好事要近的樣子。
她變了,換了發型,換了服裝風格,連名字也換了,可是她怎麽可以連身邊的人也換,自己的一片癡心成什麽,一個笑話嗎?
一股怒火瞬間點燃了南宮忌的胸腔,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背着自己另結新歡,突然的從自己生命中逃走,難道爲的就是跟譚雨坤在一起嗎?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屬于她的,她逃了一次,不會再讓她逃第二次。
南宮忌端着酒杯向楚安妮走了過去。
“譚少……”南宮忌已經恢複正常,恢複到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舉杯和譚雨坤碰了一下,紳士一樣優雅的喝了一口,然後淡笑看着楚安妮。
“初次見面,不勝榮幸。”楚安妮的語氣淡淡的,和白開水有一比。
五年前的那段日子,這個女人幾乎每晚在他的身下綻放,現在居然說是“初次見面”,表情淡淡的,仿佛他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過。
這個女人可真的狠心。
就算發生那樣的誤會,也不該當他是陌生人。
她不是恨他嗎?
應該繼續恨。
不能讓你愛,恨也好。
怎麽可以如此風輕雲淡,讓南宮忌覺得自己一點魅力也沒有。
市長秘書讓譚雨坤過去,說市長有要事要談。
南宮忌心中冷笑,天助我也,女人,我要把你的威風先打掉,然後再收拾你,我南宮忌調教女人的手段天下一流,我一定把你這隻刺猬打回原形,繼續當我南宮忌溫順的綿羊。
“寶貝,沒想到你這麽能裝,可是你當聽說過,孫悟空再能幹也逃不出如來佛主的掌心!”南宮忌表情依舊淡然,但語氣裏的調戲味直往外蹦。
分章2:無恥者無敵
“南宮先生,這裏都是紳士,不曾聽說不小心混進一個流氓,所以請南宮先生自重,否則怕是大家都難堪。”楚安妮表情雖然平淡,但語氣裏的厲氣和警告味任是傻子也聽得出。
“已經好久沒人讓我難堪了,我正想嘗嘗這滋味!”南宮忌也不惱,依舊平平淡淡的回,仿佛在談自己無關的事情。
“南宮先生,别把無恥當個性!”
楚安妮說完,端着杯子轉身要走。
轉身的動作,邁的腳步都是新蝶式的,這個女人竟然……這個女人不用強的,不會知道什麽叫馴服。
南宮忌笑了,笑得很邪,笑畢,緊走二步,保持合理的交際距離低聲的對楚安妮道:“楚小姐,如果你膽敢離我超過五步,我保證讓你後悔,你當知道我,說到做到。”
聞言,楚安妮轉頭,表情淡淡的看着南宮忌,但抓着酒杯的手在暗暗用力。
南宮忌側身,背朝着賓客,隻楚安妮一個人看到他的臉,他立時顯出純流*氓的神态:“楚小姐,你穿的可是吊帶晚禮服,我若是不小心,會有很多人知道你那朵花上邊有一顆黑痣!”
楚安妮臉色再也挂不住了,從牙縫裏擠出二個字:“瘋子。”
“我是瘋子,而且現在就很想瘋!”南宮忌很有分寸的近前一步。
楚安妮本能的退後,以爲自己強大到足夠與這個混蛋對抗,結果第一回合她就想逃。
無恥者無敵,楚安妮終于知道這句話的力量了。
“你想做什麽?”楚安妮已經慌了陣角。
“明天晚上八點,在上次我們電梯相遇的賓館等我!”南宮忌用命令式的語氣道。
“我不會去的!”楚安妮看别人正往這邊看,臉色很快又恢複淡然。
“如果你不去,後果會很嚴重!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南宮忌表情淡淡的,但吐出的語氣卻帶着嚴正的警告。
語罷,南宮忌端着酒杯走開了。
南宮忌的心情像是大好,不斷的在女賓中穿梭,但餘光一分一秒也沒離開楚安妮。
離開他認定要收拾的女人姚新蝶。
譚雨坤來了,楚安妮像是不舒服的樣子,倚在譚雨坤的懷裏出去了。
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随随便便的靠在别的男人的懷裏,他不是早就告訴她,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她的笑,她的身子全是他的,不可以讓别的男人碰,該死她忘了嗎?
南宮忌的怒火一圈一圈的擴大,大有要把世界都燃燒的趁勢。
我一定會讓你記得,而且記得清清楚楚的。
不管你叫姚新蝶,還是叫楚安妮,你都是我的,隻屬于我一個人。
楚安妮走了,這個地方也沒有呆的必要了。
南宮忌從側門出,江聽雨跟了上來。
南宮忌的一言一行都落到江聽雨的視線中。
江聽雨沒想到那個柔柔弱弱的姚新蝶變成楚安妮之後會這麽厲害,不但商場上是佼佼者,還攀上财團大少譚雨坤,姚新蝶再不複過去那個小女孩了,這個女人碰不得,惹惱了譚雨坤,一如臣子得罪了皇帝,南宮忌現在的行爲根本就是自掘墳墓。
分章3:我的女人居然變成這樣
“南宮忌,今時不同往日,離那個女人遠點!”江聽雨和南宮忌說話向來直來直去,“那個女人你惹不起。”
“她不是那個女人,她是我的女人,她被放養很久了,該回家了!”南宮忌的臉上顯出冷意,也顯出恨意。
自己對她癡心一片,這個女人居然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他相思五年,怎麽可以如此負他!
“南宮忌,這個女人跟譚雨坤很久了……”
這是江聽雨調查到的。
姚新蝶失蹤的第二年就和譚雨坤戀愛了。
譚雨坤視若聖女,對她可謂百依百順。
江聽雨不敢再說下去,南宮忌的表情吓住了他。
江聽雨說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很久了,這“跟”字包含很多内容。那麽他們是不是什麽都發生了,譚雨坤碰過她的手,摸過她的臉,吻過她的唇,還和她……
南宮忌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這一對可恨的男女抓回來……
南宮忌的手瘋狂的捶打着方向盤,汽車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行人引頸駐足看看怎麽回事。
“南宮忌,你冷靜點!”
“我的女人變成這樣,你讓我怎麽冷靜?”南宮忌吼起來,狠勁的拍打方向盤。
江聽雨抱住南宮忌,不讓他做出更過激的行爲。
南宮忌反手抓住江聽雨的脖領,怒氣沖沖問:“聽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安妮就是姚新蝶。”
“對!”
“對”字剛出口,江聽雨的臉就被南宮忌重重的打了一拳。
隻要南宮忌解恨,由他打。
“這五年,我幾乎天天跟你說,有新蝶的消息就告訴我,爲什麽你不說,爲什麽你知道卻不說,你說啊!”
“南宮忌,你和姚小姐是不可能的,你冷靜一點……”
不等江聽雨再說,南宮忌就厲聲喝住:“什麽不可能,姚新蝶是我南宮忌的女人,隻要我不放手,誰也别想搶走她。”
“可是對方是譚雨坤,他家的資産你的三倍還多,你鬥不過他的。”
“那就同歸于盡!”
“南宮忌……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南宮忌,求你别毀了自己。”江聽雨敗下陣來。
從來沒看到南宮忌如此失控過。
如果世上從來沒有存在過姚新蝶該有多好。
“不,就算賠上南宮企業,我也要把姚新蝶奪回來。”
江聽雨再受不住,“當”一拳,打在南宮忌的胸口,打得他眼冒金花。
“南宮忌,你給我聽着,南宮企業不隻是你一個人的,是幾萬員工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從受季蘇弦冷落後,江聽雨看了不少書,說話也斯文了很多,“他們跟着你,勤心工作,就是想要生活安穩,如果南宮企業倒了,年輕人很快會找到工作,可是那些快要退休的,那些沒有一技之長的怎麽辦?南宮忌,你不能爲了一個女人置幾萬人的生計不顧,南宮忌,你不可以活得那麽自私。”
“對不起,聽雨……”好久南宮忌聲音暗啞道。
“南宮忌,你對不起我一個人沒關系,不可以對不起上萬個家庭,他們很多人是信任你南宮忌,才到南宮企業來工作的,你不要讓他們失望。”江聽雨拍了拍南宮忌的肩,“我認識的南宮忌從來都是有擔當,知道輕重的,南宮忌,我看好你。”
分章4:把我們的女人搶回來
“聽雨,你想要見楚依依嗎?”南宮忌看着江聽雨沉聲問。
“想。”江聽雨低頭,“可是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我們一起,把我們的女人搶回來。”南宮忌伸出手。
江聽雨苦笑搖頭。
“成全你就好,再說,兄弟倆跟母女倆,總不太好,我對依依的感情沒你對新蝶的深,還是成全你吧!”江聽雨嘴角的苦意一點點加濃。
“我曾經親曆過車禍現場,目睹一個生命就像流星一樣在我的眼前消失,那時我就想,活着最重要,和你想要在一起生活的人在一起最最重要,所以聽雨,不要想那麽多,遇到楚依依,就把她抓住。”南宮忌抓住江聽雨的手,“你和我一樣是花心的,這五年,你和我一樣沒找過别的女人,我知道你也是念着楚依依的,我們一起努力,把她們搶回來。”
“不要犧牲南宮企業。”江聽雨強調道。
“當然,我還要靠着這企業讓她們活得幸福。”南宮忌淡笑,“放心吧聽雨,我不會再發瘋了。”
回到海景别墅,躺在床上,躺在曾和姚新蝶如膠似漆的床上,回放自己和姚新蝶的過去歲月。
南宮忌告訴自己,一定要把姚新蝶搶回來。
這個女人隻能是他的。
一個晚上,南宮忌都沒有睡,然後睜着眼睛,挨着時間,等晚上。
等他和姚新蝶約定的時間。
南宮忌告訴自己,今晚,她一定會來的。
姚新蝶就算能千變萬化,心也還是他的。
七點半了,沒看到她的影子。
七點四十,她還沒到。
七點四十五,還不見人。
七點五十五,還是看不到人。
八點,整整八點,女人的車終于開進停車場。
從來隻有女人等他,他還是第一次等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
停車場的燈突然全滅了!
黑暗中聽得一個女人“啊”一聲輕叫,跟着不見聲息。
一分鍾後,停車場的燈又全亮了,楚安妮的車子裏已經空無一人。
這是南宮忌的精心安排。
成功了,終于成功了。
楚安妮在南宮忌的車子裏。
南宮忌把楚安妮死死的制在車後座上。
楚安妮哪裏是南宮忌的對手,差點被南宮忌捂得喘不過氣來,身子被壓得一點都不能動彈,這個混蛋根本就是一種恐—怖分子,自己竟然來赴他的約,楚安妮悔得想咬舌自盡,就怕舌咬斷了也死不了。
“聽雨,開車。”
江聽雨戴着大墨鏡,就看到二隻眼睛。
車牌也做了反光處理。
直到車子轉到人少處,南宮忌才放開手。
“南宮忌,你這個流*氓,你想做什麽?”
“我想讓你清楚的知道你是誰的女人!”南宮忌雙手依舊治住楚安妮的肩,眼中噴着怒火,“我讓你以後再不要随随便便的讓男人牽手,讓男人摟腰……我要你清楚的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南宮忌警告道。
楚安妮大聲回道:“南宮忌,你聽清楚,我是譚雨坤的女朋友,我叫楚安妮,将來是他的女人,我知道的很清楚,不清楚的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