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忌一雙有力雙臂支撐著,前天也曾吐過一次,醫生診治并無大礙,隻因爲病體質原本虛弱,再加上因重感冒而沒有胃口進食,胃部空虛而湧上酸水,所以才會作嘔
不,自己怎麽能在床上這般糗态呢,不行,絕對不行!
“唔……”姚新蝶臉一陣發白,痛苦低喊:
“扶……扶我浴室!”難過,真要吐!
“想吐就吐出!”南宮忌微微皺皺眉頭,這個倔強丫頭,都什麽時候,還跟自己較勁!
南宮忌一邊命令着,一邊拿起擱在一邊臉盆,身已經夠虛弱,可不希望在浴室跟床鋪之間疲于奔命
姚新蝶勉強擡起頭,一雙美眸也因爲胃部酸意變得淚光漣漣,詫異望着南宮忌,過去對她那麽冷酷,爲什麽?爲什麽要對這般體貼呢?
南宮忌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不……”姚新蝶倔強起身,一定要堅持到浴室再吐,讓對着南宮忌大吐特吐,實在太奇怪!
但當勉強支起身之後,才發現,此時此刻自己竟然赤裸
怎麽會?自己怎麽能變成現在這個樣?
“唔——”又一陣酸水直湧,姚新蝶實在無法忍受,拉過臉盆吐出!
幾乎要将膽汁都吐出之後,姚新蝶胃部才慢慢變得舒服
待吐過後,南宮忌用被将身遮,令下進收拾幹淨之後,親自走到浴室裏擰溫毛巾出,細細爲拭淨嘴角,再讓舒服躺下
“新蝶,先喝幾口葡萄糖水,然後我再喂你吃藥!”
南宮忌拿起馮一早準備葡萄糖水,試一下溫度時,将湯匙送到姚新蝶嘴邊
“我——自己就!”
姚新蝶微弱聲音響起,眼神中充滿着對南宮忌疑惑
“聽話!”
南宮忌輕輕呵斥,通過眼神,就知道在想什麽?
姚新蝶微微怔一下,然後艱難喝幾口葡萄糖水
南宮忌用溫熱毛巾拭嘴角痕漬
片刻後,南宮忌輕輕問道:
“胃舒服點嗎?藥還得吃,我喂你”
喂完,将姚新蝶輕輕扶起,讓依靠在身上
“我——我不想喝——”
姚新蝶滿眼抵觸看着這碗藥汁,天知道怕級這股濃濃湯藥味
“不行,喝它你病才能!”南宮忌語氣中有着不容拒絕堅定!
“可——可我隻要紮針就,不要讓我喝藥,不?”
姚新蝶下意識拉着南宮忌手臂,滿眼懇求
“寶貝,聽話!”
南宮忌被姚新蝶撒嬌模樣弄得心中癢癢,喉間傳一陣笑意,一手将緊緊摟住,沒見過這個可愛丫頭,哪有吃藥還得讨價還價?
“放心,我喂你,不會苦!”嘴角笑痕更深,充滿濃濃寵溺之情
姚新蝶被南宮忌這般表情驚呆,從未見過——
南宮忌拿起藥碗仰頭灌下,箍住姚新蝶臉後,火熱唇貼上姚新蝶,慢慢将濃稠藥汁哺渡到嘴裏
姚新蝶心髒猛跳動,一陣潮紅染上蒼白臉頰,不得不承認……經由這樣“奇特”喂食方式,那藥汁像不再令難以下咽……
可,爲什麽,這是浪漫小說中才有的情節——
姚新蝶眼中掃過床頭旁邊文件,難道這幾天一直在家裏處理事嗎?
喂完藥後,再度令平躺,眸光灼灼道:“你現在先睡一下,你隻要多休息,按時吃藥,身體就會馬上痊愈!”
說完,站起身欲往外走
“等一下……”姚新蝶忍不住輕呼出聲
“怎麽,舍不得我?”踅回床畔,南宮忌俊容漾上十分溫柔,将身完全圈在自己範圍之内
姚新蝶心中一蕩,有些不自然縮縮身
“怎麽要我摟着才能睡着?這幾天你可一直在我懷中才能睡得着!”
南宮忌嘴角微微一揚。
“什麽?”
姚新蝶一陣語驚,雖然一直處于昏睡之中,但當感到發冷時,總會有一堵溫熱牆讓自己依靠,覺得溫暖,也安全,而那種氣息更令感到熟悉!
沒錯,這股熟悉氣息确自于南宮忌
南宮忌揚起手,揉揉柔軟發絲,讓覺得自己像隻貓一樣
“乖乖,先躺下!我打個電話馬上回!”
姚新蝶連忙縮回溫暖被窩中,待南宮忌将房門輕輕關上後,望着門方向,失神想着什麽!
一切好像很不真實,她見到的是那個連他們孩子都要毀滅的南宮忌嗎?
南宮忌說一切都是誤會。
南宮忌的話可信嗎?
他曾經騙她說有病,裝得那麽像。
他是不是又在騙她?
而自己又是怎麽啦?不是恨他的嗎,這次來中國不是要報複他的嗎?現在好像安心的在做一個受寵的小情人。
姚新蝶把指頭伸進嘴裏狠狠的咬了下去,很痛,不是夢!是活生生的現實。
在南宮忌的細心呵護下,漸漸,姚新蝶病情開始好轉,蒼白臉色也漸漸有紅暈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落紗簾懶懶灑在闆上,折射出一道美麗光暈
也許受到清晨空氣感染,姚新蝶蓦然轉醒,幽幽睜開雙眸,清冷眸色微微柔和,修長墨睫輕微顫抖
随即,像想到什麽,不由得“騰”從床塌上微微坐起,心裏咚咚直跳
南宮忌有力左手仍然緊緊箍住自己腰肢,赤裸上身顯示出強健壯碩體魄
姚新蝶輕輕縮回身,這幾天,南宮忌一直這樣摟着自己入眠,即使現在身體已經漸漸恢複
姚新蝶有些失神看着身邊這個男子,頭微微側在朝方向,側臉勾勒出優美冷峻弧線,冷清俊眉蹙緊,而在靠近床頭,則攤開厚厚文件
這幾天南宮忌所表現出溫柔從沒見過,不急躁,也不狂怒,而溫柔如水般,雖然有時候還有又霸道一面,但卻那種令自己難以抗拒,甚至很震驚,能在自己病重日裏沒有爲滿足自己欲……望而侵犯
南宮忌你究竟怎樣?溫柔能持續多長時間呢?會不會随着病情轉而消失?
過去的你那麽冷酷,爲什麽現在卻這麽溫柔?
姚新蝶望着熟睡中南宮忌,這幾天應該把累壞吧,最起碼每次醒過,這個男人都會在自己身邊
纖細手指輕輕撫平南宮忌緊縮俊眉,什麽讓即使在睡夢中也會煩躁不安呢?
他的夢中有自己嗎?他在爲自己煩躁嗎?
想到這裏,姚新蝶心中一陣苦笑,怎麽會呢?
南宮忌過去也是這般,一會兒溫柔如水,一會狂暴如獸。
現在他對自己溫情如斯,說不定過會兒就會狠毒如狼。
南宮忌的話分明還在耳邊回響:我送她上天堂,就是爲了把她打入地獄。
現在對她的種種好,會不會在她沉入其中的一天,雙倍還回去?
自己好像又有點淪陷,竟然忘了自己的使命。
小羊呆在狼身邊,被吃是遲早的,分别隻在于痛苦過程的長短。
姚新蝶呐,姚新蝶,難道你還要再次執迷不悟嗎?
甩甩頭,想讓自己思路變得清晰些
不料,腰間一緊,一股聞男性氣息直沖鼻間
姚新蝶心中一駭,原來,南宮忌醒着!
揚眸對上男冷硬容顔,略微帶着幾絲睡意,卻仍然不影響風采……反而增添幾分慵懶美……
南宮忌劍眉星目,薄唇微抿,清澈如冰眸一瞬不瞬凝視着姚新蝶,姚新蝶片刻失神,眨眨眼眸,急忙想要掙脫硬朗溫暖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