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電門緩緩的打開,姚新蝶卻不進去。
南宮忌睜大眼睛看着,姚新蝶爲什麽不進去,難道除了譚雨坤外還有别的男人?
妒火快要把南宮忌燃燒了。
“南宮忌,我們回去吧!”江聽雨低聲提醒道。
南宮忌中指放在唇邊,示意江聽雨噤聲。
南宮忌看見姚新蝶忽而往一條小路上跑。
别墅很偏,這麽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很不安全。
南宮忌想也沒想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南宮忌……”江聽雨想叫住他,哪裏叫得住,隻得跟着跳了下去。
南宮忌聽得姚新蝶大聲喊道:“南宮忌,你這個混蛋,我恨你。南宮忌,你這個混蛋,我恨你。南宮忌,你這個混蛋,我恨你……”
跟着是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這是怎麽回事?”南宮忌蒙了。
“江聽雨,你說爲什麽?”南宮忌轉而求助江聽雨。
江聽雨更蒙。
這種哭不像完全是因爲痛恨,而是帶着發洩,心裏壓太久了需要釋放。
看到姚新蝶和譚雨坤在一起時,巧笑嫣然,分明相處甚歡。
姚新蝶哭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住,哭完,拭了拭臉,卻重又上了車。
看時間,快夜裏十二點了,姚新蝶爲什麽不回家,你要到外面野,楚依依也不管管她?
夜裏十二點還在外面蕩的男人肯定不是善類。
姚新蝶是不是太痛苦了,要到外面去喝酒?
一醉解千愁?
不行,這樣太不安全,得跟着她。
姚新蝶可是他南宮忌貨真價實的女人。
姚新蝶的車子七彎八拐的拐到一個别墅前停下。
難道是私會别的男人?南宮忌睜大了眼。
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模樣。
姚新蝶到了門口,四下看了看,方才按門鈴。
南宮忌睜大了眼,生怕一眨眼就把該死的那個男人的面容錯過了。
打開門,姚新蝶迅速的閃進來,裏面一個腦袋探了探,然後急急的關上門,那腦袋閃得太快,什麽品種都沒瞧見。
這麽鬼鬼祟祟的,一定有……見不得人……的什麽什麽。
南宮忌的火“騰騰騰”全上來了,她姚新蝶還是自己的妻,這麽做是給自己戴綠帽子。
南宮忌一向不喜戴帽子,何況還是綠色的。
“江聽雨,我要進去看看。”南宮忌低聲道。
“南宮忌,你瘋啦,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江聽雨拉住南宮忌。
自從再見姚新蝶,南宮忌動不動就啓動瘋子模式。
“你看這是什麽?”南宮忌從懷中掏出一個本子。
江聽雨真是服了他了,随身帶着結婚證。
“她是我老婆,就算她報警,也是家務事。”南宮忌把結婚證寶貝似的收好,尋找可以跳進去的地方。
全是雕花圍牆,進去對江聽雨來說,小意思。
南宮忌還沒想好從哪兒進容易,江聽雨已經跳進去了,快速的打開門把還在思索怎麽進的南宮忌放進去。
“誰?”屋裏的燈一下子全亮了。
一個男人的厲喝聲。
跟着出來二個人,一男還有一女。
都是熟人。
男的是真洋鬼子季蘇弦,女的正是南宮忌跟蹤的姚新蝶。
“沒想到你們……”南宮忌指着姚新蝶說不出話來。
姚新蝶居然和季蘇弦混在一起。
季蘇弦不是喜歡楚依依的嗎?老娘追不到改爲追女兒啦!
“南宮忌,你出去。”姚新蝶指着大門道。
“憑什麽,你……”南宮忌剛要掏結婚證,聽得裏面有聲音。
衆人立即噤聲。
“誰啊?”屋子裏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
原來是三個人,又誤會姚新蝶了。
南宮忌連忙舉手作投降狀。
雖然小,江聽雨還是聽出是楚依依的聲音。
七八天沒見,楚依依說話都有點油盡燈枯的味道,讓江聽雨聽着非常揪心。
難道楚依依的病是真的?
“依依,是我。”江聽雨高喊。
“你們,出去,出去,都出去,依依需要休息……”季蘇弦壓低嗓子,顯然他不想吵着裏面的病人。
“老婆,你怎麽啦?”江聽雨沖破季蘇弦的阻攔闖進屋内。
眼前的情景讓他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楚依依。
眼窩深陷,臉色蒼白沒一絲血色,手幹枯的就像風幹的雞爪子。
嘴唇發紫。
屋子裏一股嗆鼻的藥水味兒。
江聽雨耳朵嗡嗡作響,世界一片混亂,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出去,出去。”季蘇弦抓住江聽雨的衣襟,想要把江聽雨強行拉出去。
歐遊人種還是挺有勁兒的,但卻拉不動。
“歐文,你先出去。”楚依依說話氣若遊絲。
“可是……”季蘇弦盯着江聽雨,眼中帶着愁怨。
“沒事的。”楚依依想要擺擺手,居然不成功。
江聽雨看着鼻子隻發酸。
季蘇弦隻好聽從。
“到底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了?”屋外南宮忌啞聲問姚新蝶。
姚新蝶一臉凄苦,帶着怨恨道:“你南宮忌不是挺聰明的嗎?爲什麽猜不到。”
“對不起。”南宮忌不知道說什麽。就在剛才他還在咒罵他們母女,卻不知道姚新蝶忍着極大的痛苦和譚雨坤強顔歡笑。
南宮忌自然是猜到的,楚依依得了重病,剛做過大手術。
如果譚雨坤知道,很有可能趁人之危,先吞了楚氏,所以楚依依選擇在家裏休養,封鎖消息。
姚新蝶還要和譚雨坤虛與委蛇,心裏懷着極大的痛苦和恐怖,不知道内情的南宮忌還口出惡言譏諷,才有姚新蝶一個多小時的痛哭。
南宮忌感覺自己對姚新蝶就沒幹人事。
痛悔交織,南宮忌撞牆的心都有了。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不,我永遠不想看到你。”姚新蝶打斷他的話,轉身進了裏屋,留南宮忌一個人在院中呆若木雞。
爲什麽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老婆,出了什麽事,爲什麽你變成這樣?”江聽雨拉着楚依依瘦得隻有骨頭的手放在臉上。
楚依依說了一句,江聽雨的眼淚立時滾落下來:“聽雨,沒想到我臨死之前還能看到你。”
“不,不,老婆……不要吓我。”江聽雨想要捂楚依依的嘴,他害怕聽到這個字眼,可是楚依依太虛弱了,一碰就碎的樣子。
手又縮回來。
“五年前,爲了擊敗南宮忌搶走新蝶,我造假說自己得了絕症,沒想到五年後,我真得到絕症。”
“老婆現在醫學那麽昌明,我帶你去看醫生。”江聽雨想要抱楚依依。卻又不敢下手,不知如何是好,手捂着臉,禁不住哭了起來。
江聽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