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憤怒轉頭,爺正不高興,你還刺激爺。
眼前所見,居然是王金秋。
王金秋打扮得很隆重,西裝革履,頭發朝後梳,油光锃亮,搞得跟要上“相親”電視似的。
這個老家夥搞什麽鬼?
“江先生,請帶路。”
這種時候,江聽雨懶得計較。
路七彎八拐。
江聽雨故意的帶往難開的路上。車子開得跟踏浪似的。
八點十分,江聽雨把王金秋帶到别墅前。
“江先生,抱歉,如果被人發現我和你在一起,一定會懷疑的。”下了車,王金秋解釋道。
江聽雨一愣。
姜還是老的辣。
一切看在王金秋眼裏跟明鏡似的。
“我和南宮忌鬥了這麽多年,他怎麽想,我都知道。南宮忌一定跟你說過,最了解你的,其實是你的敵人。”王金秋擡眼看了看别墅,“沒想到,她會住在這裏。”
“這裏……”江聽雨一愣。
“這是我和依依生活過的地方。我以爲她此生不會來了。”
江聽雨心中泛酸,想想,都什麽時候了,還吃這種醋。
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一切,包括過去。
記住曾經的美好就好。
“我試試。”王金秋掏出鑰匙。
“開不了,開不了,開不了。”江聽雨一個勁兒在心中呐喊。
門開了。
王金秋帶着江聽雨走了進去。
“這裏的花草都是依依喜歡的。”王金秋像主人一樣給江聽雨介紹。
“依依在裏面。”江聽雨想要稱楚依依爲老婆的,居然沒那個底氣。
門鎖着,裏面的門王金秋居然也能打開。
“誰……”聲音好似比昨天還要虛弱。
“我的公主,王子回來了。”王金秋看似輕松語氣,可是聽着卻是非常悲怆。
“金……秋……”
王金秋順着聲音大步沖進去。
和江聽雨一樣,先是一愣,然後撲過去,抓住楚依依。眼睛一下子全濕了。
“我的公主,你怎麽啦?”
還是多年之前的稱呼。還是叫得那麽親切,可是公主病危,王子老了。
“公主快要……歸天了。”楚依依很努力很努力的笑,隻笑出二滴淚珠。
“不是,公主,你隻是去替王子去搶位置,王子很快就會去陪你的,王子答應過公主,要一直守護公主的。請公主不要計較王子曾經做過的錯事。”
王金秋像是背台詞。
他不要在生死離别的時候表現的那樣凝重。
那麽恨,到頭來全換成濃濃的愛。
江聽雨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人,慢慢的走了出去。
剛才進門時,江聽雨很是吃味,如今卻是心安了。
楚依依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計較的。
他隻要記得楚依依是愛他的,就夠了。
“公主……已經變成了女……巫……”
“王子也變成了惡魔,我們還是天生一對。”王金秋含淚笑道。
楚依依的眼角也浮起了笑意。
“金秋,人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往事……不要……再提……如今……”楚依依掙紮着想要起來,頭隻擡了一寸。
王金秋把楚依依撈進懷裏,依在他的胸口。
“都是我對不起你。”王金秋忏悔道。
“你爲我一輩子……沒娶,有這份情……就夠了……隻是……看不到……對不起……”楚依依虛弱道,“金秋……我有一事相求……”
“你說。”
“我死之後……密不發喪,和南宮忌……放下成見……三家聯合……”
王金秋沉吟。
江聽雨站在外面,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們進門的時候,屋裏一個人也沒有。
他們也放心讓楚依依一個人留在家裏?
這個季蘇弦真不像話。
這時間長了依依有個好歹怎麽辦。
江聽雨正想着,季蘇弦帶着一個醫生進來了。
原來是自己整腦子。
“先生,她早上五點就昏迷不醒了。”
江聽雨聽着心一沉,原來楚依依病情危險,季蘇弦去請大夫了。
姚新蝶不能生活在這兒,怕人疑心。
“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最好送去醫院,或許還有救!”二個人都無視江聽雨的存在。
“可是病人……”季蘇弦話沒說完,聽得裏面一聲号哭,“依依……依依,你醒醒……你醒醒……依依,求你不要抛下我……”
衆人沖進去,看到楚依依在王金秋的懷裏,手無力的垂落下來。
電影中用爛的鏡頭,江聽雨活生生的見識了。
心沉,直沉入十八層地獄。
醫生沖過去,把楚依依放平,翻了翻眼睛:“瞳孔已經放大,請節哀。”
“醫生,請你救救她。”季蘇弦跟在醫生的後面,二手巴巴的生着。
醫生搖搖頭:“她已經沒有生命體症了,神仙也救不了,我很抱歉。準備後事吧!”
依依去了,楚依依去了。
江聽雨呆立。
“依依,依依……”王金秋是老淚縱橫。
“醫生,遵從約定,錢我過幾天打給你。”
醫生走後,季蘇弦則關上門。頹然的倚在門上,面色霎白。
一座山轟然倒下,季蘇弦的世界跟着倒塌了。
十二點,王金秋才讓季蘇弦打電話給姚新蝶,這是下班時間,不會被懷疑。
南宮忌也是十二點趕了過來。
看着楚依依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姚新蝶手捂着嘴,眼睛向外噴淚。
想要哭,卻要裝作堅強。
山倒了,她要學會自己承受風雨。
南宮忌看着心疼,想要把她摟在懷裏,告訴她,一切有他。他會拼死保護她,姚新蝶卻閃開了。
姚新蝶貌似想要和他劃清界限。
姚新蝶好像很是抗拒南宮忌。
這個時候,什麽也計較不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王金秋眼睛通紅,“大家節哀,看以後怎麽辦?”
“我要爲母親辦喪事。”姚新蝶強迫自己不要落淚。
“依依的意思,是密不發喪。”王金秋聲音很低。
“不行,我要爲母親辦一個風光的葬禮。讓她體體面面的離開。”姚新蝶顯出從沒有過的絕訣。
“新蝶,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請問王先生,那什麽時候是沖*動的時候?”姚新蝶冷聲道,“你和母親一點關系都沒有,隻是因爲商業利益坐在這裏,你自然可以說得輕松。”
原來姚新蝶什麽都不知道。
楚依依不要女兒心中父親是那樣的不堪。所有的痛和憤都自己承受。
王金秋痛如泉湧,卻還要強作精神。
“爲依依舉行完葬禮之後,就要爲楚氏舉行葬禮,這是依依辛苦打下的江山,你願意看到它葬送在譚氏手裏。”王金秋勸道。
“王金秋先生,請叫我母親楚總。”姚新蝶提高了聲音。
王金秋一怔,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