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公司的時候,南宮忌打電話給江聽雨問公司的情況,一切安好。
南宮忌最近一段時候都是遙控。
江聽雨問及何時可上班,南宮忌苦笑以對。
路還長着呢?
不知道盡頭在何處。
南宮忌談得時間長了,京巴有點不耐煩了,對着南宮忌直“旺旺”。
先前的那點可愛又沒了。
“南宮忌,你不會學人養狗吧!”聽到狗叫聲,江聽雨調笑問。
“别跟我提狗,再提我跟你急。”南宮忌“啪”的挂斷電話,拎起小京巴,小京巴掙紮幾下,尿了南宮忌一身,差點尿到南宮忌的嘴裏。
南宮忌差點殺了它,把小京巴按在座椅上“拍拍”的打了幾下,把小京巴打得直叫。
南宮忌聞自己身上全是……
真是氣死了,急急的開車回别墅。
姚新蝶竟然站在門口,手放在肚子上,看着下車的他,像是小妻子歡迎丈夫歸來似的。
真是受寵若驚。
急急的開門跑過去。
聞到南宮忌身上超越人類的異味,姚新蝶一皺眉,冷冷問:“京巴呢?”
一盆水灌得透心涼,原來人家歡迎的是小狗。
南宮忌隻得轉身去抱那讨厭的小狗。
狗因爲剛被打,很抗拒它的擁抱,在他懷裏直“旺”。
“小狗不耐煩時多半是内急!”姚新蝶想抱京巴,看看肚子,又住了手。
“我知道了,我替它洗個澡!”南宮忌抱着小京巴急急的跑進洗手間。
放一盆溫水,把小狗“嗖”扔水裏,隻聽得“撲通”一聲,狗“旺”的直叫,碰着了。
京巴要往盆外跳,南宮忌急急的按住,按得小狗“旺旺”直叫。
“你力氣太大了。”姚新蝶走進來,輕輕的責備。
“哦!”聽到姚新蝶和他對話,南宮忌甚是高興,哪怕是責罵都行,他最受不了她當他是空氣。
姚新蝶慢慢蹲下,倒了點洗液,然後轉轉的撫昵着小狗。
讨厭小狗的南宮忌真的很想變成這隻小狗,這樣就可以承受溫柔的撫昵,曾幾何時,新蝶也是這樣溫柔的待他,不知道這樣的時光在生命中能不能再有,自己殘暴的傷害了新蝶二次,不知道新蝶會不會給他機會。
小狗洗好之後,用布把狗毛拭幹,然後姚新蝶拿了個電風吹吹着小狗毛。
南宮忌抱着小狗,靜靜的看着姚新蝶,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忽有幸福一家人的感覺。
南宮忌的頭慢慢的向姚新蝶靠攏。
姚新蝶粉白的手在南宮忌的臉上“啪”的打了一下。
“再一下,老婆!”南宮忌很狗腿的請求。
姚新蝶看着南宮忌愣了數秒,臉色慢慢變冷,扔下電風吹,慢慢的往自己房裏走。
南宮忌聽到姚新蝶的房裏隐隐約約傳來哭聲。
南宮忌知道姚新蝶心裏的痛苦矛盾,傷得太重,傷口一碰就痛。
自己的那句話怕是觸及到了過去的溫情,想昔思今,因而生悲。
愛不能,恨不能,最是痛苦。
也許離開新蝶,她會好些,可是離開了,他們就沒有可能,南宮忌不想放棄。
新蝶,就讓我再自私一回。
南宮忌抱着小狗站在門口,小狗好像感覺到了主人的悲情,很乖的縮在南宮忌的手裏。
晚上,南宮忌煞費苦心的做了幾樣菜,端到新蝶房裏。
新蝶的眼睛紅紅的。
南宮忌把飯菜放進去就出來了,依舊站在門口。
他怕自己的存在影響她的食欲。
還好,新蝶吃了一些,洗漱完,關上門,又縮回一個人的世界。
南宮忌一直斜站着。
小京巴狗趴在他的腳下,小下巴抵在南宮忌的拖鞋頭上。
那臉看起來特别像小懶豬。
南宮忌心裏生起憐意,又把小狗抱在懷裏。
“南宮忌,你要加油!”
“南宮忌,你要加油!”
“南宮忌,你要加油!”
南宮忌輕聲念着。
南宮忌每喊一聲,小京巴狗就擡一次頭,它以爲他在叫它。見會錯了意,“哼”了一聲,舒服的貼在南宮忌的胸口,慢慢的閉上眼。
南宮忌低頭看着小狗,很希望這個時候貼在他胸口的人是新蝶。
夜一點一點的加濃。南宮忌把京巴狗放到狗床上,正想睡覺,聽得新蝶房間傳來一陣痛苦的叫聲:“忌,痛!”
南宮忌直沖進去。
王金秋也急急的蹦出來,見南宮忌進去,住了腳,站在門口。
新蝶每次痛苦的時候本能的呼喚着南宮忌!新蝶一直掙紮在這段痛苦的愛中,王金秋不知道她這樣的掙紮要持續多久,不知道有沒有盡頭。
王金秋的心像是刀切似的難受。
“新蝶,怎麽啦?”南宮忌急急問。
“腿抽筋,很痛。”姚新蝶指了指左腿。
姚新蝶的聲音很是虛弱,像是痛了很久,一直強忍着。
南宮忌急急俯下身,一點一點的輕捏着新蝶的腿,捏了一會兒,便問:“好點了嗎?”
姚新蝶咬着唇不說話,待到感覺好了點,打開南宮忌的手:“好點了,你出去吧!”
語氣是冷冷的,說完,拉上被子,關掉燈,倒頭便睡下了。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意味非常濃。
南宮忌沒走,坐在姚新蝶的床邊,低聲道:“新蝶,讓我陪你,好嗎?如果你再痛,我可以幫你!”
見姚新蝶沒說話,南宮忌慢慢的傾身,輕輕的抱住姚新蝶。
南宮忌的動作像電影慢鏡頭似的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新蝶隻要一拒絕,他就閃開,他不要惹新蝶煩心、傷心。
南宮忌試探了近十分鍾才側躺在她的身邊,把姚新蝶整個抱在懷裏。
南宮忌的手上忽而濕濕的,那是新蝶的淚。
南宮忌抱着姚新蝶一動不敢動,就算是地震了,隻要新蝶不開口,他還會保持這樣的姿勢。
黑暗中,傳來姚新蝶低泣的壓抑的聲音:“我看到你,難過,不看到你,也難過;你對我好,難過,對我不好,難過;想忘記過去,可是總也忘不掉難過,想念着你的好,可又被痛苦的過去糾結着難過;被過去的你傷害,難過,被現在的你困惑着,難過……忌,你爲什麽要存在我的生命裏,爲什麽你要那樣對我,爲什麽我會忘不掉你,爲什麽你不對我冷酷到底……爲什麽……你到底要折磨我多久?”
姚新蝶轉過身,對着南宮忌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捶打,一邊打一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