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條上隻一行字:忌,我們離婚吧!我想試着接受樂成,試着忘了我們的過去。
新蝶,新蝶要把他從她的心裏掃除,就像清潔工人掃垃圾一樣。
南宮忌從此走出姚新蝶的生活。
他們的孩子叫林樂成爸爸。
南宮忌在姚新蝶心中最後變成一個京巴狗。
南宮忌冰立。
真的結束了嗎?新蝶,你真的要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結束了嗎?
新蝶,你真的能狠下這顆心嗎?
很想,沖到新蝶房裏,跟新蝶說,不,新蝶,你不能這樣做,不能,我們之間有着那麽多的過去,就算我有諸多不對,可是對你的心總還是真的,看在這份真愛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是他沒動,他沒資格,他對她的傷害太深了,深到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怎麽能請求被他深深傷害的新蝶的原諒。
南宮忌再次開車出去,獨自一人,在一個酒吧裏,醉得像一條死狗。
南宮忌在做死狗之前,打電話給江聽雨,他怕自己酒後管不住自己,做出對不起新蝶的事情來。
新蝶要忘了他,忘了他們的一切,他不能忘,他忘不了。
他要爲愛堅守,哪怕隻是他一個人的堅守。
此後的日子對南宮忌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姚新蝶像是放開懷抱,去接受林樂成。
和林樂成去散步,去看電影,去吃飯……二個人穿着情侶裝,手牽着手,一對情侶該幹的事情,他們都在做,二個人看起來都不亦樂乎。
南宮忌在他們的眼中慢慢變小,他疑心已經變成一條京巴。
南宮忌一日比一日絕望,起先南宮忌還對自己說不放棄,不要放棄,但後來心底的聲音越說越虛,待孩子九個月,就快生的時候,看林樂成像準爸爸似的攙扶着新蝶在院子裏散步,帶姚新蝶去産檢,一起練習生産時的動作,南宮忌徹底崩潰了,一個聲音在對他說,如果他們在一起真的很幸福,那他就放手。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
待到孩子生出來就放手。
他總是孩子的爸爸。
這是支撐南宮忌留在姚新蝶身邊的唯一理由。
新蝶依舊有時也會來看看他,不過是看他懷裏的小京巴,南宮忌最最幸福的時候,就是新蝶摸着他懷裏的小京巴,因爲隻有那時候,他們才會那樣的接近。
南宮忌痛苦的認定,現在在新蝶心中,他還不如一條狗。
林樂成陪新蝶去買嬰兒用品。
那是他的孩子,操心這些的卻是别的男人。
南宮忌和王金秋都買了很多嬰兒用品和嬰兒衣服,可是姚新蝶看也不看,随便那麽一扔,就像扔垃圾一樣。
王金秋很受傷,南宮忌更受傷,南宮忌帶着小狗出去散步,順便療傷。
現在還是夏天,還是炎熱的季節,可是南宮忌的心中依舊冰寒如冬。
南宮忌把車子開到效外,小京巴第一次到這麽遼闊的地方,撒開了歡,全然不顧主人的心情,到處亂跑。
南宮忌已經沒有心情在管他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林樂成和新蝶在一起的畫面。新蝶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遠到他已經沒有能力夠到她了。
想想過去,新蝶還是他的女人,溫順的依倚在他的懷裏,很乖的親他,吻他,說愛他,含情脈脈的看着他,她的世界裏隻有他,那時他很幸福,可是現在,她看都懶得看他,他存在不存在她都感覺不到,他被像空氣一樣漠視了,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小京巴看到同伴了,一條高大的獵犬,雖然人家不願意跟它這個小東西玩,可是小京巴依舊不屈不撓的跟着,很快消失在南宮忌的視線中。
待南宮忌收拾好心情,準備回去面對現實時,才發現小京巴不見了。
“南宮忌,南宮忌……”南宮忌很别扭的呼着小京巴的名字。
沒有任何回應。
新蝶很喜歡京巴狗,小京巴是新蝶接近他的唯一原因。
小京巴不可以沒了。
南宮忌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尋找,直到夜裏十二點多才在一個草叢裏發現已經睡着的小京巴,這個讨厭的小東西也這麽煩人,南宮忌真想扇它幾巴掌,想想,這是新蝶愛的東西,新蝶愛的,他都不能傷害。
南宮忌驅車到别墅已是将近淩晨一點,此時進去,怕是影響新蝶休息,新蝶就要生了,最後二個月行動非常不方便,睡眠比之前少了許多,他不能打擾她。
南宮忌又舍不得離開,他們相處的時光可能不多了,林樂成若是和新蝶結婚,他就得離開。
隐約的,好像聽到林樂成在談婚事。
南宮忌要呆在離新蝶最近的地方,用心去感受她的存在。
車子又不能開離别墅太近,怕停車場擾到新蝶。
夏天,到處是蚊子,南宮忌又滅蚊的東西,躺在車裏又很悶,南宮忌索性從車裏出來,往别墅那邊走,看看新蝶住的地方也好。
新蝶這個時候應該睡着了,不知道她的夢裏有沒有他。
一定沒有,誰願意夢到傷害他的人呢?
不知道新蝶還會不會想到他們曾經有過的美好。
别墅的大門竟然開了,一個人影從裏面閃了出來。
夜這麽深了,誰會睡不着出來呢?
難道是小偷,不太可能,雖然有些鬼祟,可是行動緩慢,沒有這麽笨的小偷。
南宮忌悄悄的近前,路燈光映出那人的臉,卻是新蝶。
新蝶沒睡,這麽晚了,她出來做什麽?
難道林樂成在外面等她?
南宮忌立在一棵樹下,大氣都不敢出。
新蝶四處尋找着,像是搜尋目标,南宮忌也随着她的目光四處望,外面什麽都沒有。
天很黑,姚新蝶大着肚子,行走笨重,南宮忌很怕她出危險,他想出現讓新蝶回去,又沒那個勇氣。
南宮忌看見新蝶拿起手機,一邊打一邊跑,像是遇到讓她惶恐的事情。
南宮忌緊張的跟着,又不敢跟得太近。
新蝶身子那麽重,跑得那麽急,南宮忌真怕她摔了。
南宮忌赫然發現,新蝶跑的方向是自己停車的地方。
新蝶原是打給自己的。自己的手機留在車裏!
這麽晚了,新蝶出來是爲自己,是擔心自己。
南宮忌百感交集,興奮、激動、感動、痛苦種種湧上心頭,南宮忌立成一棵樹。
新蝶愛的依舊隻有他。
車裏沒有人,小京巴縮在座椅上睡着了。
姚新蝶慌了,一下子哭叫起來:“忌,忌,你在哪兒?”
南宮忌想說:“寶貝,我在這兒!”
可是竟然說不出,像是失聲似的,一個字也吐不出。步子也邁不動。
眼淚一串串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