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南宮忌把文件推到南宮千尋面前。
“哥,不管你怎麽想,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親人。我的哥哥,我的親哥哥。”南宮千尋眼含深情道。
“大灰狼抹再多的粉也變不成小白免。”南宮忌冷冷的看着南宮千尋,“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戲也該收場了。”
“哥,我會爲母親贖罪,我會密切注意你的動向,隻要你需要,我都會出手相助。”南宮千尋撲上去,抱住南宮忌,“哥,我随時等待你的号令。”
南宮忌掙紮了下,沒有再動。
因爲他看到南宮千尋漂亮的眼睛裏流出晶瑩的淚水。
水晶一樣的清透的淚水。
那淚水落在南宮忌的心裏。
和南宮千尋相處的畫面一幀一幀的在眼前閃現。
每天,看到南宮忌,南宮千尋總是高興的跳過來,摟着他的脖子,親親熱熱的叫“哥”。
家裏永遠備着南宮忌愛吃的菜、瓜果還有茶葉。
約定的時間沒來,南宮千尋總要打電話,用關心的語氣問:“哥,你在哪裏?有沒有事?哥,哪段路塞車,你不要走那裏。”
每次南宮忌回家,南宮千尋總要送到門口,眼中含着依戀和不舍。總不忘說一句:“哥,明天早點來。”
那份對親情的渴念和珍惜是裝不來的。
可是南宮千尋的母親,害死了他的母親,這份恨很難消彌。
“哥,我在這世上就你一個親人了,我很在乎你。我也很想像江聽雨一樣有哥哥疼愛……哥……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南宮忌聽到南宮千尋低泣。
南宮忌的心被泣聲化軟了,可是看到南宮千尋手上的文件,想着這份情永遠沾着商業味,心一時又硬了起來,他掰開南宮千尋的手:“你回去吧,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
自然是無中生有的會議。
“哥……”南宮千尋的淚一下子滾落下來,“再陪陪我,好嗎?”
“聽雨,我們走。”
南宮忌聽不下去,那哥的稱呼牽動了他的靈魂。
“哥……”南宮千尋想要抓住南宮忌的手,南宮忌閃開了。
“南宮千尋,你還是我們南宮企業的合夥人。”江聽雨做了南宮千尋幾個月的姐夫,看着南宮千尋悲痛的樣子也是不忍,低聲提醒。
“姐夫……”南宮千尋撲上來,抱住江聽雨,嗚咽道,“不要忘了我,姐夫。”
江聽雨知道這話是說給南宮忌聽的。
南宮忌的身子僵了僵,一狠心,離開辦公室。
他不允許自己過多的糾纏于自己現在還理不清的情中。
就當他是狠心吧!
南宮忌很早就回家了。
南宮千尋走後,不知道爲什麽,腦子裏閃的全是他的形象。
按南宮千尋所說,他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爲何自己好像情動,難道這就是孽緣?
但願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情快點結束。
王金秋也早早的回來了。
王金秋早回來就是爲了和南宮忌搶着抱俊俊。
所以他每天都早。
今兒他卻不急着抱俊俊,而是走到正在發呆的南宮忌面前。
“猜一猜,今天下午誰找我了?”
南宮忌心情不爽,他還要他猜謎語。
南宮忌轉身不理。
“安可妮。”王金秋好心情的笑道。
“她找你做什麽。”南宮忌回身看着王金秋。
“你知道的。”王金秋很有意味道。
“那你就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南宮忌心裏很煩,王金秋還吊他胃口。
“那我說你不知道的。”王金秋溫和的笑道。
“你能不能痛快點?”南宮忌不耐煩道。
南宮忌在王金秋面前已經不在隐藏情緒,看到王金秋就像看到父親一樣。
“安可妮說,當初爲了救你,南宮千尋賣掉了自己三個最掙錢的公司,斬臂救你。”王金秋說得很慢,好讓南宮忌每一句都進心裏去。
“他隻是想有所圖。”南宮忌冷聲道,“有些事,你不懂。”
“安可妮說,他救你,隻是想有一天,你把他當第二個江聽雨。”
南宮忌沒理會。
還是那一套說辭。
“據我所知南宮千尋雖然出身豪門,但缺鈣缺愛,”王金秋上前一步道,“如果他隻是個商人,他明天出發,沒有必要再告訴你這些話;如果他隻是個商人,他目的達成,當會釜底抽薪,抛出南宮企業的股票,然後吃掉你。”
南宮忌沒有吭聲,自己太糾結豪門情孽上面了,沒有想這麽多。
“南宮忌,活了那麽多年,我終于明白一個道理,世上所有的情都值得珍惜。你和我鬥了這麽多年,現在不是情同父子嗎?我你都能接受,爲什麽不試着接受一個對你有恩的弟弟呢!”
“他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這麽替他說話。”南宮忌慢慢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人間大愛。”王金秋認真道。
“你也懂大愛?”南宮忌差點說,你連親生女兒都害,還懂大愛,想想過去的都讓他過去。
“南宮忌,再說一件讓你非常慚愧的事情,慚愧得能讓你失去生活的勇氣和信心。”王金秋掐着點說話。
“快講。”
“你父親由于經營不善,夫妻不睦,公司已經破産。南宮千尋一個人背起所有的債務。但你父親毫不知情,還以爲公司運作正常,才想要分錢給你……下面不用我多說了!”王金秋一字一句道。
南宮忌僵立。
王金秋拍拍南宮忌的肩:“去看看弟弟吧。我真羨慕你,你有什麽好?女人往你懷裏奔,男人也往你懷裏奔。”
南宮忌撒腿就往鄰家跑。
大門緊鎖,人去樓空。
想要打電話,隻有安可妮的号碼。
“你撥的号碼已關機。”
南宮忌打電話給江聽雨。
江聽雨告訴南宮忌,南宮千尋和安可妮已經上了飛機。
江聽雨把他們送到機場,南宮千尋哭得像個淚人似的,這份悲傷感染了江聽雨,江聽雨說話也是帶着濃重的鼻音。
南宮忌心中合掌:千尋,但願現世安穩,你一切安好。
一件大衣披在南宮忌的身上,耳邊是輕柔的聲音:“回去吧,外面冷。”
南宮忌心頭一熱,幸好還有新蝶相伴。
還有可愛的俊俊。
南宮忌一把把姚新蝶摟在懷裏,緊緊的擁了一下,他要切實的感受新蝶的存在。他要切實的感受他的不孤單。
人都害怕孤獨。
南宮千尋也一樣。
“忌,明天是歐文叔的生日,我想去看歐文叔,給他一個驚喜。”
這個消息對南宮忌來說絕對是“驚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