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依依生離死别之後,江聽雨就受不得人間的别離,他不想眼看着南宮千羽在他面前越走越遠。
他甯願想像着南宮千羽還在他的屋裏,還在爲他的生活起居忙碌。
江聽雨不再回和南宮千羽一起生活的别墅。
他住在南宮忌的别墅裏,等南宮忌回來。
從來不迷信的江聽雨,也找來一尊佛拜一拜,祈禱着南宮忌平安。
不是覺得這樣有用,而是除了做這個,他不知道做什麽。
總要爲南宮忌做點事情,他心裏才安穩些。
愛情沒有,千萬不可以朋友也沒有了。
南宮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南宮千羽上飛機時,手機有短信聲,看着短信,南宮千羽的淚再一次嘩然而落。
江聽雨給她找打了一大筆錢,這筆錢足夠她生活半輩子。
希望好人一生平安。南宮千羽心中默默祈禱。
祈禱完,江聽雨下意識的看看手機。
短信來了。
一定是姚新蝶的。
愛和深愛終是不一樣的。
南宮千羽上飛機給他發了一個短信,回到家又給他發了一個短信。以後便沒有以後了。
南宮忌失蹤後,姚新蝶跟吃飯似的一天頓給他打電話,或者發信息,詢問南宮忌的情況。
“如果他有女人,請告訴我,我能承受。”
這是第幾次問了?
愛到隻想知道他的消息,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江聽雨悲哀的想,自己如果此時死在這别墅裏,怕也是沒個女人關心的。
爲他哭的就隻有南宮忌了。
過盡千女,原來毫無意義。
究竟隻是别人生命中的過客。
你從别人的生活中“嗖”過去,别人也從你的生活中“嗖”過去,不留一些痕迹。
江聽雨真想告訴她真相,這樣自己不會這麽憋屈,姚新蝶不會這麽抓狂。
可是南宮忌不要姚新蝶擔心。
南宮忌的話他不能不聽。
江聽雨也不知道南宮忌此時怎樣,打電話都是關機。
這讓江聽雨非常惶恐。
同樣惶恐不安的還有姚新蝶。
一月之期已經過去了,那個人還是沒有消息。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姚新蝶每天都打他和江聽雨的電話,前者打不通,後者不接。
姚新蝶去找過江聽雨,每次秘書都說江總出差去了。
一定發生了重大的事情。
姚新蝶有時候倒甯願南宮忌有了新歡,這樣至少孩子的爸爸還活着。
王金秋看在眼裏,無可奈何。
“南宮忌,南宮忌,你多吃點。”姚新蝶每天喂狗時,都要這樣說。
小狗吃得歡,姚新蝶也看得專注。
小狗的夥食比王金秋吃的得都要好。
姚新蝶把對南宮忌的牽挂放在小狗身上了。
王金秋知道姚新蝶心裏期望着南宮忌不要出意外,像這條小狗一樣,還能吃飯活着。
爲了排解心裏的惶恐不安,姚新蝶一上班每天忙得雙腳不占點,連喘氣的時間都要擠。
林樂成知道,姚新蝶沒故意把自己搞得這麽忙,沒有時間去想南宮忌,工作,瘋狂的工作,是忘掉男人的最好辦法。
姚新蝶學會了很多東西,學會開車,學會冷靜,學會應對各種男人,學會處理突發事件,學會各種社交禮儀。
隻三個月,姚新蝶脫胎換骨,成了另外一個人。
姚新蝶的瘋狂成就了公司的業績,看着不斷上升的曲線,姚新蝶展欣慰的笑。
姚新蝶急于把自己的喜悅告訴歐文叔,然後自豪的告訴歐文叔,以後你就息着,公司由我。
電話打通了,歐文叔好像精神了很多。
聽到姚新蝶的彙報,歐文叔好久都沒說話,姚新蝶能聽到電話裏傳來哽咽的聲音。
姚新蝶很是緊張。
“歐文叔想你了,過來看看我。”
歐文叔很愛她,跟她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卻把她當作親生女兒待,但歐文叔的好隻在心裏,從來不外露,第一次聽歐文叔說想她了,說想見她。
“我也想你了,歐文叔,很想很想……”姚新蝶忍不住哭出聲來。
“帶樂成一起來吧!”
姚新蝶記得歐文叔臨走時要她試着接受南宮忌,如今卻要她帶林樂成去,她不知道爲什麽,她太想見歐文叔了,她不要違逆歐文叔的意思。
林樂成的心一直在姚新蝶身上,姚新蝶的話他句句都聽。
細心的林樂成帶了很多禮物。
俊俊太小,就交與王金秋帶着。
王金秋高興得差點老淚縱橫。
這就是天大的恩賜。
“放心,我一定帶好俊俊,喂好南宮忌的。”王金秋激動的保證道。
姚新蝶看了看睜大眼睛凝望她的小狗,眼中閃着一絲痛意。
如果南宮忌變成一條小狗,該有多好,這樣她永遠都能知道他在哪兒。
臨行時姚新蝶拍了很多俊俊的照片帶給歐文叔看。
歐文叔竟然在醫院裏,二個月前,醫生給他做完換腎手術。
現在在康複中。
姚新蝶才知道歐文叔得了病。
歐文叔這些日子一直被病魔折磨着,自己一無所知,一直享受着歐文叔的好,卻沒有分擔他的一丁點痛苦。
姚新蝶又痛又愧。
醫生說如果沒有一個人好心人捐腎,歐文叔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姚新蝶聽得一陣後怕,她哭倒在歐文叔的病床前。
如果她的生命裏沒有歐文叔,她要怎麽活?
歐文叔的大手一直摸着她的頭發,待到姚新蝶哭定,含着笑說了句:“看到你真好。”
過了會兒,歐文叔拉過林樂成的手,把他的手和姚新蝶的手放在一起,和藹的笑:“看到你們真好。”
姚新蝶看看林樂成,想着之前他的托付,她明白了歐文叔的良苦用心,之前歐文叔害怕自己不久于人世,把自己托給強勢的南宮忌,有他罩着,她的生活至少無憂;現在歐文叔身體康複了,他要自己照顧她,在他心中認爲最适合自己的當是林樂成。
那個狠心的男人已經失蹤三個月了,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懷裏風流着,自己已經錯了二次,不能再錯第三次了,歐文叔的選擇就是她的選擇。
姚新蝶另一隻手主動去牽林樂成的手。
林樂成則趁勢把她擁在懷裏,追了姚新蝶那麽久,終于看到陽光了,林樂成笑得非常燦爛。
醫生說歐文叔可以出院了。
醫院裏的飯吃得夠夠的,歐文叔要吃頓好的。姚新蝶知道歐文叔想招待他們二個。
歐文叔在最豪華的華人餐廳訂了位置。
姚新蝶和林樂成扶着歐文叔走了進去。
拐入包間的時候,歐文叔遇到了一個熟人,這個熟人好像份量很重,歐文叔要他們二個陪着過去打招呼。
“你好,金女士最近身體好點了嗎?”歐文叔對着一個面色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的标緻女人低聲道。
“謝謝歐文先生,好多了!”女人轉身,看到姚新蝶,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複常态,“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