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顧湘...該不會是她吧,何安終于從自己散亂的人生記憶中搜尋出來了關于班長記憶的碎片,把這些記憶的碎片掃去上面應有的浮塵然後努力的拼湊起來,終于,何安想起了這個漂亮女孩的人生軌迹。
記得還和一個初中同學的酒宴上,兩個人醉醺醺的讨論着班裏同學各自的生活軌迹,無非是一些某某讀博了,某某某開了公司,而某某某結婚了的無聊話題,當然兩人根本繞不開班裏乃至是這個學校最優秀的人顧湘的。
從同學醉醺醺的口中何安聽到了顧湘,那個美麗女孩的消息。
最好的高中,然後又考上國内知名的大學,立志建立屬于自己的風投公司,大學畢業之後緊緊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就以一己之力創建了公司,而她憑借自己的手段沒有多長的時間就把公司資金增長到了近十億的規模,風頭一時無兩。
從小到大的顧湘一路走來都是伴随着鮮花與掌聲,無數的贊美。在别人的眼中,顧湘是精英人士中最爲獨立的女性,亦是目光裏籠罩在數不清的光環下的絕對焦點。
而一路平坦邁向成功的道路沒有任何崎岖,這也恰恰給日後的結局埋加了應有的伏筆。
08年,僅僅隻用了一年的時間,股市給顧湘穿上了一層又一層華貴而又美麗的外表就在這一年,十個月的時間就給剝離的一幹二淨。
08年之09年的股市暴跌相信那是對所以股民記憶裏絕對抹不去的傷痛記憶,大盤指數從5200的高點僅僅隻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暴跌了百分之五十,啞然,慌亂、目瞪口呆是當時所有人表情這樣凝聚。
能堅持住的人大多選擇了割肉這個貼切的詞語從股市抽離然後躲在無人的角落修生養息,而顧湘顯然不行,在許多客戶瘋狂的電話騷擾、謾罵、甚至有些極端的人堵到了顧湘的家門口,他們隻想要回自己的資金。
而年紀輕輕的顧湘終于在客戶和失敗的雙重打擊下選擇了最爲懦弱的逃避,暗夜伴随着冷風,一瓶安眠藥草草的結束了自己如流星劃過天際般絢麗而又短暫的人生。
沒有挫折的成功竟然在失敗面前表現的如此不堪,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劇。
聽着同學講完何安與同學相視無言,兩杯白酒下肚,也隻能在心底默默的一聲歎息。
從記憶裏抽離,何安玩着前方那個柔弱而又清麗的背影,何安沒有想到從小到大這麽完美的一個人竟然以這種方式草草的結束自己的人生。這不得不讓何安生出些許對生活的無奈。
或許這就是人生,不管你是如何的璀璨,但是所以人的人生絕不會是從始至終的平坦,成功也好失敗也罷,下一刻将要發生的事情誰又能預料的到呢。就好比後世的自己,苟且偷生與絢麗犧牲,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孰對孰錯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喂,你這樣直勾勾的看着人家是什麽意思,别想了,你也和我一樣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的!”胡正看着何安怔怔望着顧湘的目光調侃的說道。
何安握了握手裏的課本沒有回答,有些事情自己雖然知道了結果但是也不是能夠阻擋的,畢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中考了,一個月後的事情誰有能預料的到呢,一次中考,兩個世界也說不定。自己從始至終都不是那種爛好人聖母心。況且自己就算是現在跑過去告訴她以後不要投資股市,估計也會被她當做瘋子吧。
“嘀鈴鈴...”上課鈴聲響起,朝霞又一次準确的透過略帶水漬的玻璃斜射在了自己的書桌上,操場邊青草上的露珠漸漸消散,新的一天就着這樣開始了。
這個時候課本上的内容早已經學習完畢,老師上課主要的内容就是帶領同學們複習課本,或者是找一些重點試卷來講解。何安努力的理解分析着老師的講解,不懂的地方認真的做着筆記。
教師裏面格外的安靜,此時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窗外那若有若無的鳴蟬,帶着粗框眼鏡的老師講課本拿在手裏被在身後鍍着步子。這些再也平凡不過的熟悉場景一次又一次的觸動着何安柔軟的内心。
中午放學時間初三的大多數學生都會選擇在學校食堂裏吃飯,這樣可以生下來很多的時間來複習功課。
吃過午飯很多人都在外面閑逛着,也有少數的人選擇在班裏睡個午覺聊天什麽的,何安匆匆的吃過飯就又把書本捧了起來。此時教師裏面人并不是很多,角落裏幾個同學正在小聲的談論着什麽開心的話題。
前面是顧湘和她的女同桌拿着什麽東西開心的讨論着,付少陽也是在旁邊故作潇灑的插話着。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個不安的聲音響起。
何安的思緒被打亂,皺了皺眉何安擡起頭看了看,看到是顧湘的同桌正在緊張而又局促的和顧湘道歉着,而顧湘不停的安慰着她。
何安沒有理會這些,又繼續低下頭學着自己的東西。中午食堂的飯菜炒的比較鹹,這讓何安此時感覺口渴。
“高小淑你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這個mp3很貴的你知不知道?”付少陽不爽的聲音響起。
“要不...要不...我賠給你吧!”高小淑顫顫巍巍的聲音小聲的響起。
“沒事的,小淑你不用擔心,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顧湘的聲音響起。
“賠?呵呵,高小淑你賠得起麽,知不知道這是進口的,要一千多塊呢,你怎麽賠?”付少陽有些不依不饒的說着。
“付少陽你行了...”顧湘打斷了付少陽的話說道。
付少陽撇了撇嘴然後說道:“小湘,這個東西交給我好了,我叔叔專門經營各種電器,拿給他,我想他應該有辦法修好的。”
“小湘對不起...我...”高小淑吱吱嗚嗚的也沒敢再說出那個賠字來,一千多塊夠她不吃不喝贊一年的了,悔恨、懊惱和不安頓時充斥了高小淑的整個内心,說着說着,眼淚就控制不住從眼眶中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