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難以置信的可能 看着這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傾顔頓時百感交集,隻覺得眼眶一熱,眼前便模糊了。
雖然……隻通過這一則廣告,不知道是否可以找到惠姨的家人,但是……惠姨終于跨出了這一步,終于等到了這一天,這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不知道惠姨是否也看到了,如果她知道……應該會非常開心。
想到這裏,傾顔立刻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靜安醫院的号碼。
“喂……”電話裏傳來護士甜美的聲音。
“請轉一下李惠英患者的房間。”傾顔按捺着心裏的激動說道。
“請稍等。”
一陣悅耳的鈴聲後,電話很快打通,接起電話的是王護士,這麽多年來,她經常和她通話,早就熟識了她的聲音。
“王護士,我是傾顔。”
“噢,沈小姐。”
“是!惠姨她……睡了嗎?”傾顔問道。
“沒有呢!剛剛……我在陪她看電視。”王護士回答道。
“看電視……”傾顔的心爲之一緊,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個消息,她竟有些緊張起來。
“那……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
“是尋人啓示對不對?”王護士打斷傾顔,“是啊,我們看到了,正好看到!沒想到……這麽快就播了!沈小姐,這真是太好了。”
“是啊!”傾顔難掩喜悅的心情,“那個……王護士,惠姨她……”
“她……她也看了,她什麽都沒說,隻是一直盯着屏幕看,感覺得出來,她很激動!”王護士如實說道。
“那……我能和她說話嗎?現在?”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傾顔很想聽聽惠姨的聲音。
“可以的,她現在……很清醒,你等一下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電話便轉到了惠姨手裏,隔着話筒,傾顔可以聽到她的呼吸聲,她沉寂了一下,才輕輕開口,“惠姨,我是傾顔!您……剛剛看電視了嗎?”
“……”開始是一陣沉默,就在傾顔以爲惠姨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出了聲,“傾……傾顔啊!”
“惠姨,您剛剛看到了嗎?那則廣告,您還滿意嗎?”傾顔輕聲問道。
“我……我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惠姨太激動,她有些語無倫次。
“惠姨,電視上,您的照片真的很美!很美!”傾顔亦有些哽咽,“我相信……您的家人,若是看到了,一定會想辦法聯絡您的!也許……他們就在這個城市也說不定啊!”
“……”好一會我的沉默後,惠姨才再度開口,“是嗎?但願是這樣!我隻怕……他們即使看到了,也不會在乎的。”
“不會的,惠姨,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我們邁出這步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他們,你怎麽知道,他們這些年會怎麽想呢?就算他們不在這個城市,我們還有其他的方法,就算他們不在乎,可你做了你能做的,這樣……你就此生無憾了!”
“……”惠姨聽了她的話,又是一陣沉默,就在傾顔以爲她後悔的時候,她才說道:“對,你說得對!不管怎樣,我做了我能做的!這就足夠了!”
“嗯!惠姨,我們……一起等好消息吧!也許……很快!”
“傾顔,謝謝你,你幫了我太多,我要怎麽感謝你才好呢!”惠姨聲音哽咽。
“惠姨,幹嗎這麽說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怎麽還客氣呢!您可能不知道,這些年……我早就把你當成媽媽看待了,我從小失去雙親,是舅舅帶大的,可是因爲舅媽的原因,舅舅即使疼我也是有忌憚的。上了大學後,因爲舅舅工作的關系,他們舉家南遷,這個城市……也就隻剩下我一個!這些年……我從來就沒有體會到母愛,直到遇見您!”
傾顔停頓了一下才接着說:“雖然這些年,您時而糊塗,時而清醒,甚至糊塗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但是……和您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溫暖,更覺得有所寄托,而且……清醒的時候,您對我也很好啊!就像……母親對女兒一樣!所以……我早就在心裏當您是媽媽了!惠姨,母親……又何需跟女兒說謝呢?我做這一切都是心甘情願,更是覺得開心的!”
“……”電話那頭,李惠英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抽泣了好一會兒,才道:“傾顔啊,我何德何能,能有福氣擁有你這樣的女兒!你這樣說,讓惠姨怎麽過意得去呢?”
“惠姨,不要這麽想,您答應我,再也不要說謝字!不然……傾顔要生氣了!”
“好,好,惠姨不說!這總行了吧!”
傾顔這才笑開,“惠姨,您早點休息吧,我答應您,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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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電話,傾顔仍然覺得心緒難平,她拭了拭自己微濕的眼角,又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可轉過身的瞬間,她就一下子愣住了。
沙發後面,也就是大門玄關口的位置,一抹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那裏,身姿挺拔,目光深邃而幽黑,正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那目光……冰冷的似要将她穿透。
傾顔下意識後退一步,她沒想到,他會站在身後,更不知道他究竟什麽時候回來的,她和惠姨的對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隻是,他剛剛不是生氣離開了嗎?爲什麽……現在會在這裏?
“……”傾顔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無從說起,最後隻能沉默以對。
“惠姨是誰?”而下一秒,江郗城卻開了口,語氣直接而冷漠,話語裏皆是質問與疑惑。
“……”傾顔吸了口氣,原來……他還是聽到了!他究竟聽到了多少呢?她不得而知,可從他此刻的表情,以及剛剛那句質問看來,似乎聽到了不少,可是……他幹嗎這麽生氣。
惠姨,聽稱呼也知道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長輩,并不是他所懷疑的什麽安學長,更不是顧柏甯,他幹嗎還這副氣鼓鼓的樣子。難道……就是因爲她隐瞞了他嗎?可是,這是别人的事情,在未經别人同意的情況下,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權利向他說明白。
“……”傾顔沒有回答,隻是看着她,而看在江郗城眼裏,她卻是聽了他的話,而置若罔聞,這讓越發讓他的臉色陰沉下來。
“我在問你……惠姨是誰?”江郗城再度開口,幾乎一字一句地問出口。
“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傾顔擡頭看他,“既然你這麽問,想必……剛剛在我後面也聽到了不少吧?那又何必問呢?更何況,她隻是一位長輩,這不妨礙你吧?”
“沈傾顔,我再問一遍,惠姨是誰?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不需要……拐着彎說那麽多話,我隻聽實質的答案。”江郗城犀利的目光鎖在她的臉上,好似刀匕,直看得傾顔隻覺得脊背一陣發涼,若是人的眼神能殺人,大概此刻,她已經小命無存。
“李惠英!”傾顔清晰而緩慢地吐出惠姨的名字,既然他要知道,就告訴他好了,反正與他沒有半點關系。
“怎樣?你既然對這位長輩的名字如此感興趣,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傾顔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隻是,下一秒,她隻覺得一陣勁風掃過,待她回過神的時候,眼前,江郗城的身影已經籠罩下來,整個人就像一張密實的大網,密不透風,讓她呼吸一窒,頓沉空氣也稀薄起來……
“你……你幹什麽?”她怔愣地看着他,嘴唇蠕動了一下。
江郗城自然是不會回答她,一雙黑眸緊鎖着她,聲音冷冽,“說,你是怎麽認識她?她現在人在哪裏?”
“……”傾顔整個人呆住了,如果說,之前江郗城的反應讓她以爲,她是在生他的氣,可這一刻,她的直覺告訴她,完全不是如此。他那雙眼睛裏分明有一種無法言明的驚愕和痛楚,他那樣逼問着她,字字句句都是有關惠姨,那樣的緊張,又那樣的急迫,如果不是關乎自己,平常人的反應又怎會如此?
傾顔難以置信地看着好,一個無法讓她相信的可能,慢慢在腦海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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