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年輕漂亮的女生,一陣活力四射的舞蹈之後,舞台又恢複了平靜,台下的觀衆都在安靜的等待着下面的表演。
蘇揚背着一把吉他,拿着一把椅子走上台來,他的出現立刻引起觀衆的尖叫和叫好聲。
“謝謝大家這麽喜歡我,這首蟲兒飛真的是我帶給大家的最後一首歌了,但願我的這首歌,能讓大家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年,能讓大家想起那個唱着這首歌哄你入睡的人。”蘇揚對着觀衆鞠躬然後輕輕的開口說,聲音溫柔沉靜。
蘇揚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撥弄吉他,音符就如行雲流水般流淌下來,蘇揚開口,嗓音清透純淨,就如春天綿綿的細雨,輕柔安靜的慢慢流進觀衆的耳朵裏和心裏。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下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隻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隻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蘇揚的聲音落下,舞台上又恢複了安靜,觀衆席上鴉雀無聲毫無反應,蘇揚站起身鞠躬緻意,他一點都不在意台下觀衆的反應,因爲他的這首歌他隻想唱給他心裏的那個人聽:“念念,你聽到哥哥給你唱的這首歌了嗎?你知不知道哥哥真的真的很想你。”
季念念用最大的自制力,才勉強聽完了蘇揚唱的蟲兒飛,在聽蘇揚開口的第一句,她就恍如回到了和季沐晨在一起時季沐晨寵她疼她愛她,唱這首蟲兒飛哄她睡覺的日子,如果不是她心裏清醒一再的告誡自己台上唱歌的是蘇揚,不是哥哥季沐晨,不可以失态忘形的話,她隻怕早就沖上舞台抱住蘇揚叫哥哥了。
饒是季念念有如此強悍的自制力,在聽到最後的時候,她還是幾乎要跳到台上抱住蘇揚叫哥哥了,好在那僅存的一絲理性,讓她在觀衆的尖叫掌聲和叫好聲中,逃離了觀衆席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馬路盡頭的一個樹林裏,遠遠的仍舊可以聽到,舞台那裏的尖叫和叫好聲。
“哥哥!你在哪?哥哥,我又聽到你唱的蟲兒飛了,哥哥,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你在哪?你有沒有在想我啊!”
季念念對着空空的樹林開口大聲叫起來。季念念覺得自己必須要把自己對季沐晨的思念和喜歡通通發洩出去,否則她怕自己真的會相思成疾。
喊過之後,季念念宛若虛脫般慢慢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喊出來之後,季念念才覺得心裏平靜了一些。
眼前一片模糊時,季念念才發現自己的眼淚一直在眼睛裏,隻是沒有落下來,她用手去抹眼睛,卻發現眼淚越抹越多,她索性用手蓋住臉,任憑眼淚流下來,雖然季沐晨不喜歡愛哭的女生,但是她隻是偶爾才軟弱這一次而已,而且季沐晨又不在她身邊,季沐晨就算知道相信也會原諒她的。
蘇揚在台下觀衆的尖叫和叫好聲裏重新回到後台。
“蘇揚,唱的真好聽!真棒!”
“蘇揚!你的嗓子真好!”
“蘇揚,棒!棒!棒!簡直超好!”
後台不止有周薇薇和樸智美以及王馨悅,連蘇志傑和蘇哲都在,見蘇揚回來紛紛豎着拇指對着蘇揚稱贊。
蘇揚不置可否的笑笑,居然沒有任何表示。
“蘇揚,你怎麽了?怎麽怪怪的?”
蘇哲看出蘇揚的不對勁來,于是拍拍蘇揚的肩關切的問。
“念念,我好像聽見念念在叫我,念念,我真的聽見了。”蘇揚捂住胸口喃喃的說,他在心裏真的聽見季念念在叫他哥哥,在問他在哪?他有沒有在想她。
“蘇揚,你幹嘛?你出現錯覺了吧?你的青梅竹馬不是在情山嗎?這麽遠你怎麽可能聽見她在叫你。”蘇哲皺皺眉頭搖頭說,蘇揚的樣子怎麽看都覺得有些問題。
“不是,她一定就在附近,我感覺得到,念念正在哭,我要去找她,哪怕安慰她一下也好。”蘇揚把吉他放下,就沖出了後台。
“蘇揚!蘇揚!”蘇哲最先反應過來追了出去,現在蘇揚的樣子真是讓人擔心。
“蘇揚,你要去哪裏啊!你的青梅竹馬不在這裏,你沒事吧?早知道讓你唱蟲兒飛會變成這樣神經兮兮的,我就不讓你唱了。”蘇哲在廣場的小道上追上蘇揚攔住他很是擔心的說。
“我明明感覺到她就在我身邊,她真的在這裏。”蘇揚十分相信自己對季念念的感覺,十分肯定的說。
“這裏這麽多人,你現在又認不出她,你隻能靠感應,難不成你要把所有人都找來,問問人家是不是季念念嗎?就算季念念現在真的在這裏,你找到她又能怎樣,跟她回情山市一起生活嗎?還是把季念念留在這裏,你有能力養活她給她最好的生活嗎?”蘇哲深深歎氣指着廣場來來往往的行人對蘇揚說,蘇揚現在不清醒,無法冷靜思考問題,但是自己是清醒的,所以他有義務提醒蘇揚做事情會發生的後果。
蘇揚沒有說話,隻是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無奈不甘和心痛。
“好了,兄弟,清醒一些,季念念不在這裏,你隻是太想她,又唱了和她在一起時經常唱的歌,才會産生季念念就在你身邊的念頭的。”蘇哲走上前安慰蘇揚說。
“蘇揚,投票馬上要開始了,你馬上回去吧!”周薇薇這時追過來對蘇揚說。
“回去吧!投票開始了。”蘇哲也提醒蘇揚說。
蘇揚歎口氣轉身向舞台走去,整個人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清冷之氣。
“蘇哲,蘇揚怎麽了?那個念念是誰啊?”望着蘇揚的背影,周薇薇于是問蘇哲。
“就是蘇揚一直寶貝着的青梅竹馬了?蘇揚說季念念就在這裏,就要到處找人,這家夥太想季念念,今天又唱了他給季念念經常唱的蟲兒飛,所以就産生那種錯覺。”蘇哲把剛才的事情講給周薇薇聽。
“那個季念念真的這麽好嗎?讓蘇揚如此念念不忘嗎?”周薇薇無比酸澀很不甘心的問。
“我不知道我又沒見過。”蘇哲搖頭回答說。
“不過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罷了,能有什麽好的。”周薇薇鄙夷輕蔑的冷笑開口說。
“我們認爲季念念是好是壞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揚的心整個都在她身上,蘇揚拿她當寶貝一樣,我們的想法,蘇揚根本就不在乎。”蘇哲聳聳肩要周薇薇認清自己的地位。
“我不會輸給那個鄉下丫頭的。”周薇薇無比自信的扔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
蘇哲苦笑一下搖搖頭,認爲周薇薇說的很對,可是對于蘇揚來說,周薇薇的話,他根本就不在乎,甚至連聽都懶得聽。
就在蘇揚轉身離開去舞台的同時,季念念臉色蒼白雙眼有些紅腫的,從來來往往的人群裏走了出來。
兩個人彼此牽挂彼此思念卻又彼此錯過。
季念念本來想就此回去酒店的,但是看看手裏的玫瑰,想起要投票那件事的同時想起和蘇哲的約定,做爲做人最基本的禮貌,蘇哲幫過她和她跆拳道團隊的忙,她不能放了蘇哲鴿子不告而别吧?
“nn,你去哪裏了?我在找你呢!”
季念念正在往回走,忽然一個人影攔住了她,似乎長長呼出口氣說。
“這裏太吵了,就出去轉了轉。”季念念淡淡的回答。
“怎麽了?你好像不高興,蘇揚唱的不好聽嗎?”蘇哲察覺到季念念情緒的低落,于是關切的問。
“不是,不是。你弟弟唱的很好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而已,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季念念連忙解釋說,想露出一個笑容,讓蘇哲安心,誰知她的心情不好,她的笑容也就很僵硬很難看。
“小時候很不好的事嗎?”蘇哲皺皺眉頭,季念念的強顔歡笑更加讓他擔心和不安。
“也不是不好,不過是和一個很親的親人分開了而已,我真的沒事的。”季念念搖頭再次肯定自己沒有事,深深呼吸一口氣再吐出來,來平複自己郁悶的心情。
“我不想上台去投票了,可以把玫瑰交給其他人代投嗎?”季念念看看舞台上站在那的蘇揚搖搖頭看着蘇哲問。
看着舞台上站着的蘇揚,她還是有種要上台抱住他叫哥哥的沖動,爲了不讓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丢臉,季念念決定不上台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