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就這樣悄悄降臨,前方一棟奢華的别墅一片燈火通明,那樣顯眼。
眼看着車子離别墅越來越近,陸祁墨坐在車上,臉上卻多了幾分疲憊,主場白皙的手指輕輕擠按着自己的眉頭,才算是好了一些。
回到那個家,他便要戴上所有的僞裝,去變成另外一個自己。
“先生,到了。”司機開口說着,打破了車子裏頭的安靜。
“嗯,回去吧。”陸祁墨點點頭,略顯疲憊地說着。
此時,客廳裏頭是光明一片,而言清,正坐在沙發上,手上拿着一本時尚雜志,認真地翻看着。
今夜的言清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墜地長裙,沒有任何的裝飾,雖然簡單,看起來卻格外的舒服。
腦海裏頭,突然就浮現出另外一個女人的身影,同樣是穿着月白色的長裙,可是看起來,卻比眼前的這個女人好的太多。
嘴角微微上揚,陸祁墨的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眸子裏頭卻多了幾分失落。
“祁墨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說一聲?”陸祁墨正出着神,耳邊便響起言清清脆的聲音,讓陸祁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嗯。”陸祁墨冷聲回應着。
言清急忙起身挽住陸祁墨的胳膊,胸口,便也順勢貼了上去,讓陸祁墨清晰地觸碰着那片柔軟。
言清柔聲說着:“祁墨哥哥,今天晚上我們去外面吃飯吧,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陸祁墨臉上沒有一絲的溫度,眼中隐隐有着幾分不悅,卻也還是配合地點頭答應下來:“好。”
看家裏安靜的樣子,便知道言清定然将她們叫走了,就算他不去,言清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棄,倒不如跟去,看看言清究竟想要做什麽。
或許這對于他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太好了,我們走吧。”言清歡喜地說着,便挽住陸祁墨的手臂往外頭走去。
偌大的房間裏頭,便隻剩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顯得那樣突兀,讓陸祁墨不禁皺緊了眉頭。
言清所說的地方,不過是一家西餐廳,一進門,便有人領他們走進了包廂。
顯然,言清爲了今天的晚餐特地準備了許久,桌上擺放着新鮮的西班牙玫瑰,就連音樂,放的也是陸祁墨最喜歡的調子。
一切,都那樣符合陸祁墨的心意,除了自己眼前坐着的那個女人。
言清卻并不知曉陸祁墨的心思,這麽多天,陸祁墨都沒有去找過柳清苑,言清隻當陸祁墨是徹底對柳清苑厭倦了,而她,自然也就趁着這個時候對陸祁墨下手了。
反正背後有陸祁墨的母親在幫着她,她又有什麽好顧及的呢?
思及此處,言清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滿足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底下顯得那樣的耀眼。陸祁墨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卻并未點破。
拿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言清才柔聲說着:“祁墨哥哥,讓清苑姐姐她一個人在外面,這樣真的好嗎,要不要”
“不必,”言清還未把話說完,陸祁墨便已經開口拒絕,語氣是那樣的不容置疑,“既然她選擇離開,那我也就沒有挽留的必要。今夜不是我們的時光嗎,提她做什麽?”
兩彎秀眉微微挑起,言清的心裏頭有着那樣多的得意,卻也隻是淡淡地說着:“好,今夜,我們不談任何人,隻談你和我,好嗎?”
“當然。”陸祁墨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夜的陸祁墨穿着的還是白天的正裝,此刻露出那個神情,成熟之餘又多了幾分慵懶,讓言清的心裏頭對他不由得又多了幾分愛慕。
好一會兒,言清才站起身來,在陸祁墨身前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微微彎腰,便對陸祁墨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言清穿着的,雖然是長裙,可是衣領卻是深v的,現在這樣,胸前的那抹雪白更是一展無遺,顯得那樣魅惑。若換做其他男人,恐怕早就已經對她言聽計從了吧。
陸祁墨輕挑着濃密的眉頭,最終還是将手搭在言清的柔荑上頭,兩個人便伴着音樂聲翩翩起舞起來。
直到現在,陸祁墨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和柳清苑跳過一次舞,頓時心裏頭便像是空了一塊,難受的厲害。
正出神,耳邊便傳來言清輕柔的聲音:“祁墨哥哥,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歡着你,既然清苑姐姐自己離開的,我們在一起試試看,好不好?”
炙熱的氣息噴灑在陸祁墨的耳後,分明帶着那樣多的挑逗,那娴熟的模樣,讓陸祁墨沒來由得便覺得厭惡。
也是在這個時候,陸祁墨的心裏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嘴角微微上揚,陸祁墨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便開口答應下來:“好。”
言清的臉上帶着那樣多的喜悅,抱着陸祁墨的姿勢變得更加暧昧起來,陸祁墨既不将她推開,也不給她回應,兩個人就這樣跳完了一首曲子。
曲畢,言清和陸祁墨也停了下來,隻在空中留下一道飛揚的裙角,和言清身上散發出的香水氣息。
舞跳完了,隻是言清卻并沒有離開陸祁墨的打算,仍舊将他緊緊擁在懷中,像是一件珍寶,稍一松手,陸祁墨便會從她的身旁逃離。
“叩叩叩。”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打破她們之間那股暧昧的氣氛。
“進來。”陸祁墨離開言清的懷抱,冷聲說着。
随着房門被人打開,走進來的,赫然是餐廳的服務員,而他的手中,正推着一個奶油蛋糕,上面居然還畫了一顆大大的紅心,庸俗地讓陸祁墨不禁皺緊了自己的眉頭,表面上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陸先生,言小姐,你們要的蛋糕到了。”服務員畢恭畢敬得說着。
“下去吧。”言清開口說着,那模樣,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女王,有着那樣多的驕傲,而那個服務員,隻不過是她的仆人罷了。
“是。”服務員點頭答應下來,便轉身離開了包廂。
頓時,偌大的空間裏頭便再次隻剩下了她們兩個人。燈光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人調過了,變得絢麗多彩,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起來。
言清的臉上再次浮上那抹如花般的笑靥,像是開在深夜的昙花,雖時光短暫,卻着實迷人。
言清柔聲說着:“祁墨哥哥,這是我特地爲我們準備的,就當做是爲了我們的以後慶祝一番,好不好?”
“好。”緊抿的薄唇輕啓,陸祁墨柔聲回應寫,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波瀾。
言清心滿意足地笑着,一邊催促着陸祁墨去切蛋糕,看她那滿眼期待的樣子,陸祁墨便已經猜到那蛋糕裏頭肯定藏了什麽東西。
果不其然,陸祁墨剛切下去,便切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此刻正在燈光下泛着光澤。
陸祁墨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隻白皙的手掌,下一刻,便将戒指拿了起來,遞到陸祁墨的眼前,柔聲說着:“祁墨哥哥,我知道,清苑姐姐還沒有徹底離開,你是肯定不會向我求婚的,不過沒關系,就算這件事情由我來做,我也心甘情願。”
偌大的空間裏頭,瞬間就變得沉默下來。
陸祁墨濃密的眉頭緊緊皺起,那雙迷人的眼眸,此刻更是深邃的像是一望無垠的大海,讓人看不真切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與陸祁墨不同,言清的目光中有着那樣多的期待,就連臉上,也絲毫沒有掩藏自己對于陸太太這個位置的渴望。
在這座城市,陸祁墨是神一般的存在,若是能夠成爲他的妻子,自己也就等于擁有了一切,那麽家裏的一切,也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吧
思及此處,言清的目光變得更加的炙熱。
陸祁墨将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最終,還是沒有接過言清手中的鑽戒,隻是柔聲說着:“既然說好要重新開始,這件事情,就要由我來做。”
簡單的一句話,便委婉地拒絕了言清的求婚。言清的心裏頭雖有些許的失落,卻也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舞跳過了,求婚,也求過了,兩個人也便坐下來吃晚餐。
吃過晚餐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也不知言清是太過喜悅還是因爲其他,喝了不少的酒,就連走路都已經跌跌撞撞起來。
陸祁墨即便不情願,卻也還是将言清攬在懷中,往外頭走去。
反正,這種待遇,她也享受不了多少了。
此時外頭已經被霓虹燈所覆蓋,燈紅酒綠的模樣,讓陸祁墨覺得有些疲憊,卻也不得不去應付所有的一切。
“祁墨哥哥”陸祁墨正出着神,言清便再次撲了上來,将陸祁墨緊緊抱在懷中,顯得那樣暧昧。
陸祁墨無可奈何地将言清攬在懷中,這才将言清扶回到車上,車子在馬路上疾馳。
夜色越來越濃,即便是有着那樣絢麗的霓虹燈,也還是無法讓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充滿光亮。
正如此時在餐廳外頭的另一個角落,便有着另一抹挺拔的身影,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并用鏡頭,捕捉下了一切。
這個夜晚,注定不那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