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男一驚,門外爲什麽會有人?
心念剛動,身體也立刻做出了反應,本來已經準備沖向裏屋的雙腳急停,腰身一擰,就頓在了原地,随即猛一轉身,人已經撲向了之前被他射過兩槍的沙發。
墨鏡男也真可謂是一個極富經驗的殺手了,這一點,從剛才胖子準備沖進去之前他扔進去的那個枕頭就可見一斑。艾一戈算出槍中隻剩下兩顆子彈的同時,他也計算出了這一點,他認定隻要能夠讓艾一戈将這兩顆子彈浪費在自己扔進去的枕頭身上,那麽胖子至少不會如此死在他的槍下。可是,艾一戈的“經驗”顯然超過了他的想象,或者說比他認爲的還要高上了少許。并沒有上他的當,而是準确的判斷出了第一個進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個枕頭,胖子死的也就毫無懸念了。
事實上呢?艾一戈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豐富,隻是也許真的是老天在幫着他,在他幾乎要扣下扳機的時候,卻陡然發現那個黑影并不像是一個人。這種感覺很奇怪,也說不上哪兒不對,可是就是覺得這會兒不該扣下扳機。要怪也就隻能怪胖子的動作在重傷之下還是太過于迅速了,艾一戈實際上隻是覺得這會兒不該開槍,所以手指沒能扣下去,然後自己也覺得自己錯過了最好的開槍時機,然後就立刻射擊了。偏偏就是這個遲帶來的大約一秒鍾左右的時間,正好讓那個倒黴的胖子一頭紮了進來,而艾一戈的子彈好巧不巧的兩顆都射入了那個胖子的頭部,看起來是幹淨利落的爆頭,但是實際上也隻有艾一戈知道,這是純粹的僥幸! 可是,如果墨鏡男等三名殺手要是知道自己這邊反倒是因爲經驗太過于豐富才會造成現的局面計能後悔到腸子發青。事實上,如果他們能夠正确判斷出艾一戈的能力,那麽他和胖子至少都可以很輕松的破門而入裏頭有一百個艾一戈估計也隻有死路一條。可惜,造化往往就是如此弄人,大概是上帝跟他們開了這樣的一個玩笑吧!隻不過,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兒大!
大門持續的被撞響,墨鏡男很清楚,這扇門立刻就要開了,雖然他不知道門外是什麽人,但是~知道即便不是警察,那麽警察也會很快趕到。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了,酒店裏的人不會全都睡着了聽不見的。現在對于墨鏡男而言,隻有速戰速決,如果他立刻解決外頭進來的人以及裏頭的艾一戈,然後立刻逃走,還有一線生機,雖然也許從此就要過着逃亡一般的生活是好過于死無葬身之地。如果不能解決掉現場的所有人,他今天怕是也就離不開這裏了,更不用說離開香港。 大門終于被撞開了門外沖進來兩個人,一齊大叫着是聲音都沒能空氣,抵達墨鏡男這邊鏡男手裏的雙槍就毫不猶豫的噴出了火舌。
這家夥,一口氣将右手原本自己那把槍剩餘的子彈打了個精光,而左手那~彈的手槍,也隻剩下了不過四發子彈!
門口沖進來地那兩個人。毫無懸念地倒在了墨鏡男地槍口之下。可是。這時候墨鏡男也聽到了那兩人臨死前出地聲音。他突然意識到。這兩人地聲音如此地熟悉。熟悉到好像是剛剛不久前才聽到過地……
而屋内地艾一戈。換好了彈匣之後。正準備跟門外沖進來地人進行最後地拼鬥。可也聽到了大門被撞響地聲音。心中不禁一驚。難道這幾個殺手還有同夥?轉念一想就知道不對。如果是殺手地同夥。他們定然不該這樣地去撞門。那麽會是誰呢?吳曼殊。更是荒謬。且不說她聽到這種帶有消聲器地槍聲會不會認爲這就是槍聲。即便知道是槍聲。也不會這麽白癡地想要破門而入。簡直就跟找死沒什麽區别。
又或者。是什麽人發現了這裏出了問題。所以報了警?但是也不對啊。香港警察要進門。一定會有警示語地。而且在沒有得到裏頭地情況地時候。警察是絕不會貿貿然這樣試圖破門而入地!
實在是想不明白。這試圖沖進來地人會是什麽人!
時間也容不得艾一戈細想。門已經被撞開了。墨鏡男地槍聲響過之後。艾一戈很清楚。至少有一方被團滅。并且很快他就想地很明白。死掉地。百分百是門外進來地人。否則地話。如果是殺手被幹掉。那麽門外進來地人一定不會剛喊出一點兒聲音就不再說話了。他們一定會把話說完。自己也就可以判斷出來者何人了!隻有他們被殺手幹掉了。才有可能在槍聲響過之後。外頭又恢複悄無聲息地狀态。
耳畔傳來清晰地彈匣退膛地聲音。艾一戈知道機不可失。貓着腰迅速地沖向了裏外屋相隔地大門。手裏地手槍也沖着外頭連續開火……
匆忙之間,艾一戈本來就沒什麽準頭的槍法自然更加差勁,連續七八槍打了出去,卻都沒能打中對方,而墨鏡男卻也被吓了一跳,最倒黴的是,他還處于震驚之中,手裏甚至于都還沒能拿出彈匣進行更換。他的手裏,實際上擁有的火力也不過就是最後的四發子彈!
耳畔聽到槍響,但是居然沒有一顆子彈打中自己,墨鏡男也來不及細想,左手的槍口擡起,就沖着艾一戈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幸好艾一戈槍法雖然不咋滴,但是對于危險的判斷還是很有數的,他也知道隻要自己這幾槍不能徹底幹掉對方,那麽對方一定會還擊,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沖出來連續開了幾槍之後刻就撲倒在地,一個魚躍,撲過去的方向跟墨鏡男的方向安全是南轅北轍。
在身體前仆的過程中一戈也聽到了槍響,等到身體落地的時候,他也判斷出,對方的槍裏,已經沒有了子彈!
要說艾一戈的反應還算是真的很快了,這一大段說起來似乎很長,但是實際上不過是在兩三秒鍾之内發生的事情。從大門被破,墨鏡男開槍射殺門外進來的人艾
裏屋沖出亂槍,而墨鏡男回擊,這一切的一切,也就三秒鍾就能完成的時間。
但是艾一戈一沖出來,就已經看到了墨鏡男手裏的兩把手槍,右手的明顯脫膛,他的腦子裏也就立刻做出了判斷,這家夥左手的槍裏該也剩下不多的幾顆子彈了。而等到他撲倒在地之前的一刹那,他也看見了墨鏡男左手裏的槍脫膛了!
身體倒地之後,一個滾翻,艾一戈坐了起來,手裏的手槍再度噴出火舌又是五槍出膛,耳邊終于聽到了對方的慘叫聲顯然是打中了,但是更明顯的是四槍沒有一槍緻命傷!
不過讓艾一戈感覺到惑的是,自己手裏的槍爲何在分明已經将十二顆子彈都射出了之後然都沒有脫膛的迹象,反倒像是還有子彈一般,槍栓完好!
重新站起來之後,艾一戈清楚的看清了倒在地上的胖子以及被自己射中了雙手的墨鏡男。
剛才他那五槍,共隻有三槍射中,兩槍射中墨鏡男的右手,一槍射中墨鏡男的左手。墨鏡男雙槍脫手,基本上喪失了反抗的能力,隻是坐在地上,不解的看着艾一戈,心裏有大量的問……
至于門外進來的兩人,艾戈無暇扭頭去看,他這時候需要明白的是手裏的槍爲何還未脫膛!
墨鏡男顯然發現了這一點,如果不是因爲明顯看見艾一戈手裏的槍還有子彈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就此束手以斃的,一定會起身做最後的拼搏。但是艾一戈手裏還有子彈,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他的動作再快,能快得過子彈的速度麽?
~一想,墨鏡男大喊了一聲:“該死的,他真的用了十三顆子彈!”臉上全是沮喪之色,因爲他認爲,如果艾一戈的槍也沒了子彈,雖然自己雙手中彈,但是至少還有一搏之力,尤其,是在門外進來的兩個人已經死的硬邦邦的前提之下。
而一戈聽到墨鏡男這聲郁悶的喊叫,也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是呀,好像艾一戈還犯了一個相當緻命的錯誤,那就是換了彈匣之後,他居然都沒有拉動槍栓。像是m9這種半自動手槍是必須手動幫助子彈上膛的,否則根本無法射出第一顆子彈!而且,還有一個,那就是剛才艾一戈更換彈匣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爲槍膛裏還有一顆子彈,那麽他的槍栓也應該是出于被退膛的狀态,他剛才甚至于都忽略了這一點!
而後來他之所以可以進行射擊,完全因爲槍膛裏還有一顆子彈,所以新換上去的彈匣可以自動填彈的緣故!
十三顆!!
原來小胡子變了正常的習慣,在彈匣裏壓入了十三顆子彈,而偏偏就是這第十三顆子彈救了艾一戈,否則,艾一戈如果忘記了給子彈上膛,就那麽沖出來,是一顆子彈都發不出來的,那樣就會毫無懸念的死在墨鏡男的手裏……
天呐!!!
舉着手裏還剩下兩顆子彈的手槍,艾一戈心中大定,喝問道:“是不是周紹基派你們來的?”
其實艾一戈也知道,對方恐怕根本不會回答自己的話,但是卻沒想到,墨鏡男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你跟太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太子就是想讓我們幾個兄弟死?可是他爲什麽又要沖進來?”
艾一戈聽了一愣,随即想到些什麽,不由得緩緩的轉過了頭部,望向門口剛才沖進來的兩個人。一看之下,他也愣住了,那兩具倒在地上的屍體,赫然是周紹基和那個文哥,兩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似乎連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
這是怎麽回事呢?
周紹基在酒店房間裏五心煩躁,雖然找來了兩個妞兒瀉火,可是卻依舊覺得很壓抑。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文哥回來複命,便趕走了那兩個妞兒,給文哥打去了電話。得知文哥居然在重慶酒家,他不由得又破口大罵,文哥連忙趕了回來。
看到周紹基臉色實在太差,文哥還自以爲得意的跟周紹基說自己找了那三個殺手,而艾一戈一定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這樣的話,周紹基就徹底不用擔心了。沒想到他不說尤好,一說之下,周紹基大驚失色!艾一戈真要是死了,他倒是并不擔心,怕就怕艾一戈死不掉。于是乎立刻讓文哥聯系那三個殺手,但是電話打過去,卻是處于關機狀态。
周紹基有些着急,拉着文哥就沖向了艾一戈的房間,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邊的槍響,而且不止一聲,周紹基就知道艾一戈不但沒死,而且跟殺手形成了僵持之勢。周紹基經過仔細的考慮,決定沖進去趁着自己手下的殺手反應不及的時候,迅速的殺人滅口,這樣還能在艾一戈面前占得先機,至少艾一戈不會喪心病狂的将他們也格殺在當場,一切還有轉|u的餘地。又或者沖進去之後如果發現是自己手下的殺手占了上風,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幹掉艾一戈!
他想的倒是挺好,覺得無論門後的人是誰,看到他沖進來也絕對不會在第一時間開槍,至少會給他出聲說話的機會,這樣他就可以迅速的作出判斷,從而做出最好的決斷!而且,他還跟文哥商量了一下,覺得直接撞開大門,讓裏邊的人反應不及才是對他們最爲有利的,并且根據在門外聽到的裏邊間歇傳來的槍聲,他們倆還做出了相同的判斷,那就是雙方的确在僵持。
他們的判斷也不算是錯,但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手下的殺手已經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态,而且他們破門而入的時間恰好是墨鏡男發動最緻命的一次攻擊的時間,根本不管門外沖進來的人是誰,就直接開了槍,他們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于連聲音都沒完全的發出,就已經被殺當場,陰差陽錯,死的可謂是不明不白。如果他們能早哪怕半分鍾,不去做無謂的商量直接破門而入,換來的結局也不會是這樣,若不是正好卡在這個節骨眼上,墨鏡男也的确不會朝着門外進來的人直接開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