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荷還在迷惑不解,可眼前的人已經開始的厮殺。一個人影朝着這邊飛過來,她驚訝的忙閃躲開。溫熱的血噴濺而出,落在了她那白皙的臉龐之上。望着地上抽搐了幾下的人,那翻開的刀傷,那血水浸透的衣裳,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死人了……
“走。”阿諾隻是淡然的望了一眼那死在地上的屍體,她經常在軍營之中,見過殺戮,雖然心裏發寒卻也不會傻乎乎的站着。
淺荷一臉呆滞,完全是被吓傻了。“死人了?”她不是沒見過死人,隻是這樣的死法她還是第一次見。
“是,再不走你也可能會死。”阿諾說的毫不留情,拉着淺荷就順着人流跑。
人流自然是快速的躲起來或者朝着自己的家裏跑,她腦海清晰,即使現場混亂依舊快速的找到了來時的路。趁着那木罕沒抓住自己,她要趕快跑才行。
那木罕一邊躲閃對方刺來的長劍,一邊仔細的尋找破綻進行反擊。他手裏的彎刀靈動無比,刀刃反射着層層寒光。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爲何要刺殺本王?”他擡起彎刀,阻擋即将削向他脖頸的長劍,深褐色的眼睛猶如雄獅一般。周圍氣質散發,瞬間變成了金戈鐵馬的大将。
“是要你命的人,因爲你該殺。”對方的話絲毫不留情,眼睛犀利如同一條尋找到獵物的毒蛇。
“你們是漢人?”那木罕橫掃彎刀,尋找空隙出了一擊,鋒利的刀刃劃破對方的身體,銀白上留下一抹殷紅。
對方悶吭一聲,似乎并不在乎腰間刀傷,長劍猶如毒蛇吐信般朝着那木罕卷過來。鋒利的劍刃連連沾血,那木罕手臂被刺傷三處。
長眉皺起,嘴裏卻一聲未吭。既然是漢人,那自然不可能是輕易撤退的,南宋未忘,這些人肯定是想要殺掉他再嫁禍于人。那樣,他死了蒙古宮廷裏也會開始暗鬥。雖說大元剛剛建立,可他的兄弟間已經開始了奪儲位的鬥争。血順着手臂躺下,滑過那青白的骨節,染紅了圓潤的指尖滴落到地上。
黑衣刺客絲毫不給那木罕停歇的時間,長劍回轉再次攻過來。
那木罕手裏彎刀握的緊緊的,眼裏出現一抹憤怒。這人居心叵測,竟然想要引起他們的兄弟争鬥。何況,他還阻擋了他找阿木爾。剛剛他就發現了,阿木爾已經趁着他被行刺溜走了。心裏一陣懊惱,他早該先把她留下才是。
阻擋下長劍,那深褐色的眼睛裏忽然變了,冷霜似乎在一瞬間覆蓋了他的雙瞳。該死的刺客,如果不是他,現在他已經帶着阿木爾回府了。彎刀上閃過一道寒光,映照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那木罕如同一隻發怒的雄獅沖了上去,手臂上的血珠揮灑而出,落在地上印出一個血花。他彎刀淩厲,速度刁鑽又快速,頓時刺客身上又出現了幾道傷口。雖說對方傷了他,可他現在卻想要留下一個活口,這個人絕對不能讓他這麽輕易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