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歐陽飛是如此恭敬的說着話,隻是,一邊的歐陽晉鵬似乎很是不以爲然,一副認定上官傲兒不會有什麽好主意的樣子。這可讓上官傲兒内心火起,什麽人嘛,明明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了,自己好心好意要幫幫他,居然還這樣裝大!
“咳,這個嘛,按理說,我是應該講的,隻是,好象皇上成竹在胸,我似乎沒有必要說了吧!”上官傲兒拿腔捏調,對于歐陽晉鵬表示着不滿。
“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家國大事,豈是兒戲!”濃眉皺了皺,歐陽晉鵬也表示着自己的不滿。
“三人行必有吾師!皇上當爲國人之表率,對于未知的事務,最好是虛心些!”歐陽晉鵬話音一落,上官傲兒馬上沉聲反擊。挑釁的望向神龍天子,眉角飛揚。
“哼,世上欺蒙善騙之輩太多,裝神弄鬼,欺騙他人而已!”歐陽晉鵬似乎是在強忍怒氣,軍國大事,原本就讓人頭痛,這女人居然一而再的挑釁,太不知趣了!
“吾生有涯,而知也有涯,身爲一國之主,雖不該妄自菲薄,卻也不應該狂妄自大!每個人知識面不一樣,所認知的範圍也不一樣!所以,皇上,臣妾也許能夠知曉一二,也說不定呢!”毫不退縮,上官傲兒迎着歐陽晉鵬的目光,傲然而言。
“皇上,聽臣一言,皇嫂之言也确有道理,要不,就聽聽皇嫂的建議,好嗎?”歐陽飛趕緊的出來勸說。雖然他不知道這二人是真正鬥氣,還隻是以事論事,不過,他似乎不願意看到二人吵起來。也許,她能夠開心生活,就是自己願意看到的吧。
“好吧,皇後你就說說,讓朕看看你的高見!”歐陽晉鵬看着上官傲兒,似笑非笑的說着話。
“不知爲不知,既然是請教,就應該尊師重道!”上官傲兒心頭火起,當個皇上就多兩隻眼睛三隻耳朵不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既然請教,就得有請教的樣子!
“皇嫂,這個!”歐陽飛撓了撓頭,第一個膽敢爲難皇上的人,恐怕就眼前的這位皇嫂了。隻是,竹馬青梅,卻看不出來她的心氣兒居然如此的高傲!
“不成,皇上不恥下問,也應該有些表率不是?”上官傲兒揚了揚頭,倔強的說着話。
“皇後,朕請你講一講應對之策!”歐陽晉鵬凝視了上官傲兒片刻,終于起身朝着上官傲兒拱了拱手,說道。
“哈哈,好!”脆聲笑了笑,心裏邊舒暢之極,歐陽飛卻抹了抹頭上的冷汗。
“其實你們所說神龍的困境,要解決起來,也很容易。治病需治本,除災要除根!神龍境内百姓靠天吃飯,這些,可是當政者的責任,是當政者不善加引導的原因!”上官傲兒一席話,說得歐陽晉鵬和歐陽飛二人面紅耳赤。
“皇嫂,不是皇上及臣子們不勤力,隻是因爲近些年來大陸四國紛争不斷,要保不被外敵入侵,以緻精力不至,調養百姓不周!”歐陽飛趕緊的爲歐陽晉鵬開脫着。
“二弟别說,皇後,你請繼續講下去!”歐陽晉鵬依然濃眉緊鎖,卻隻是沉聲的阻止了歐陽飛。
“民貧則國窮,民富則國盛!要使國力強盛,光靠打仗,是完全不夠的!”上官傲兒的幾句話,讓兄弟二人微微的點了點頭。“皇上,臣妾有幾句俗語,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歐陽晉鵬眉頭微微散開了些許,自己都算是拜了一回師了,倒要看看,她能夠講出什麽一二三來!
“俗語有雲,有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植蠶桑,養魚布,通商繁榮促流通!……”上官傲兒一句句的說唱般的講了出來,清脆的話語聲,在這禦書房裏邊回響。
歐陽晉鵬先是眉頭緊皺,漸漸的,卻是面露出驚訝之色來。上官傲兒的這些話,雖然是坊間粗語,卻輕易的道出了治理農商方面的關鍵來!
“神龍靠天吃飯,這一點,極需改善!”上官傲兒講得有些口幹舌燥的,想要喝水,自己杯中茶水卻已喝光。歐陽晉鵬趕緊将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上官傲兒倒也沒有介意,接過就喝。歐陽飛卻是在認真聽之餘,這些一幕給看在了眼裏。一邊對于兄長夫妻夫人的恩愛感到欣慰,另一邊,卻是心裏邊有些酸酸的。
“要改變這種狀況,就得修善水利!水利爲農業之根本!隻要水利設施得當,完全可在大旱之年灌溉,在大澇之年排澇!”上官傲兒努力的記起後世記憶當中關于農業方面的知識,講解了起來。
“哦?那應該如何去做呢?”歐陽晉鵬聽得似乎是入了迷,急聲的催問了起來。
“這個嘛,應該在全國産糧區多修山塘,平時集水,閑時還可以養魚,遇旱時,塘中集水正好抗旱。另外嘛,應該将溝渠之類,引到田間地頭,更多修河道,集衆小河之水,成爲水庫!水庫一成,集水量多,更可以成爲抗旱主要力量!……”上官傲兒終于是講完,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可是,話雖如此,但國庫空虛,此事行使起來,難度不小啊!況且,這些水利設施加上你所謂的公路,一旦開工,這都是需要錢物,今後的維護,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歐陽晉鵬說着,揉了揉太陽穴。治國如治家,當家方知鹽米貴,治國更是如此,歐陽晉鵬就是恨不得将一分錢給掰成兩分來使。
“當政牽頭,百姓集資,誰受益誰出工,誰受益,誰維護!老百姓的力量是無窮的,對于他們有利的事情,他們會百倍的投入!另外嘛,那些富紳們,不是應該出得更多嗎?再說了,這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兩個貪污枉法之輩?皇上嚴加考察,查出貪污枉法之輩,人重處,财充公,不正好可以彌補此類的開支?并且,更是可以起到敲山震虎,殺雞駭猴之效嗎?”上官傲兒湊了過去,繼續的出謀劃策。
歐陽飛看着眼前的皇兄皇嫂,幽幽的歎了一聲,擡起頭來,看到窗外已經泛白。原來,這一席長談,居然自深夜,講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