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看水夢雨如此說,便知道她不願意嫁這兩家,便笑道:“你王兄倒是替你看好了一個人,就是不知道妹妹怎麽想?”
說完之後,黛玉便看了看水夢雨,隻見水夢雨低着頭似乎在聽黛玉繼續說下去,黛玉便笑了笑,繼續說道:“今年的新科探花秦仕傑,你王兄說他生的是溫文儒雅,滿腹才華,他的父親現任山東巡撫,也是封疆大吏,這秦探花上個月才被皇上下旨安排到了翰林院做了大學士。聽說還沒有娶親,你王兄倒是看着他不錯呢!”
水夢雨聽了,低聲說道:“那沒有見過,誰知道王兄說的是不是真的?”
黛玉聽了,笑道:“你王兄的眼光再不會看錯的,隻是若是妹妹想要親自看一看那秦翰林的話,我這裏倒是有一個主意!”說罷黛玉看了看水夢雨,隻見水夢雨低着頭,也不說話,便知道她被自己說動了。
黛玉便低下頭在水夢雨的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幾句話,水夢雨聽完之後,捂住臉說道:“哎喲,王嫂盡會欺負人!”黛玉看了,知道她是害羞,便笑了笑,說道:“妹妹!事情就這麽定了,我回頭和你王兄說說這件事!”說罷黛玉便站了起來告辭要走,水夢雨也忙站起來,把黛玉送出了聽雨閣,這才回來。
黛玉回到清雅軒,等到晚上水溶回來,便把自己今天去見水夢雨的事情和水溶說了一遍。末了,黛玉這才說道:“你隻說那秦翰林人品如何如何好,雨兒妹妹又沒有見過他,不如想個法子讓他們見上一見才好!這樣的話,行不行的,讓他們自己去決定!”
水溶聽了黛玉的話,忙搖了搖頭,道:“玉兒,這雨兒是郡主的身份,哪能随便想見誰就見誰呢?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北靜王府教導無方嗎!”
黛玉聽了,笑着想水溶說道:“雖然說婚姻大事,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你知道有多少人嫁了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這裏頭又有多少無奈!既然母妃一心想要雨兒妹妹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想要她幸福。那麽咱們是不是也該變通一下呢!我這裏倒是有一個主意,管保不會出什麽岔子,還能讓雨兒妹妹看到咱們的這位秦翰林!”
水溶聽了,低頭想了想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的主意是什麽?”
黛玉聽水溶如此說,便在水溶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隻見水溶聽了,不住的點頭,最後,隻聽水溶說道:“嗯?好吧,事情就照玉兒說的辦!”
幾天之後,秦仕傑下朝回府,就有家人過來給他遞上來一個請帖。秦仕傑接過來看時,隻見名帖的外面寫着北靜王府,秦仕傑一看,吓了一跳,慌忙打開來看,隻見裏面是水溶邀請秦仕傑三天之後過府一叙。
看完請帖,秦仕傑坐在那裏直納悶,心中暗想: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新科的探花郎,雖然說現在是翰林院的學士,可是自己從來沒有結交過北靜王府的人呀?那北靜王府是什麽地方,北靜王爺是什麽人啊!當今皇上的親侄兒,掌管兵部,權傾朝野。怎麽會突然之間給自己下請帖請自己過府一叙,真是有些猜不透這裏面的玄機。想了半天,那秦仕傑也不得要領,最後想到,不管這位北靜王爺是出于什麽原因來讓自己去,自己也隻好去瞧一瞧了。
三天之後,秦仕傑按照水溶邀請的時間準時到了北靜王府。來到門口,秦仕傑先趕緊把水溶給自己下的名帖遞給了守門的侍衛。那守門的侍衛看了請帖,說道:“請秦翰林在此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禀報我家王爺一聲!”說罷那位守門的侍衛便進去禀報了,過了不大一會兒,隻見那麽守門的侍衛便出來了,向秦仕傑說道:“秦翰林,我家王爺請你進去,南書房會見!”說罷,便有王府的家人過來,帶着秦仕傑進了王府,一路來到水溶的南書房。
秦仕傑第一次進北靜王府,也不敢亂看,隻是跟着那位王府的家人一路來到南書房。到了之後,隻見那位家人說道:“秦翰林,我家王爺請你先在這裏坐坐,他馬上就到!”說罷,那位家人便自去了。
秦仕傑便在南書房裏頭等水溶,此時的南書房裏頭一個人也沒有,秦仕傑便坐在那裏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看罷之後,心中暗歎:這北靜王府就是不一般呢!單就一個南書房就比一般的人家的書房大幾倍,屋子裏頭滿滿的全是各類的書籍。再一看裏面的擺設,雖然是王府,擺設卻是即典雅大方而又不失富貴之氣,自然更是不是一般的人家所能比拟的。看了半天,秦仕傑的心裏暗暗的點頭稱贊。坐了半天,也不見水溶過來,也不見有家人來上茶。秦仕傑坐在那裏便多少有些着急。正欲找個人再問問看是怎麽回事。
正在這個時候,隻見南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進來一個長相俊秀的小厮來,隻見那小厮手裏端着一個黑填漆的托盤,裏面放着一杯茶,從外面走了進來。隻見那小厮進來之後,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子上,把那杯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還沒有說話,臉上先是一紅,說道:“讓秦翰林久等了,我家王爺正巧臨時有事,可能要耽擱了一會兒,還望秦翰林莫要見怪才是!”
秦仕傑聽了,心道:這位家人怎麽還沒有說話先臉紅,連說話的聲音也是細聲細氣的,倒像是一個女孩子似的。想歸想,卻是忙站起來說道:“下官不敢,既然王爺有事情,不如下官改日再來拜訪!”那态度不卑不亢,甚是大方得體。
那小厮一聽他如此說,忙說道:“秦翰林,不妨事,我家王爺馬上就到了!”
秦仕傑一聽水溶稍後就到,隻好又坐了下來。隻見那小厮放下茶之後,并不着急走,站在那裏,看了看秦仕傑,臉上又是一紅,又開口說道:“聽我家王爺說秦翰林是新科探花郎,滿腹學識,才華橫溢。我這裏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秦翰林!”
秦仕傑聽了,忙站起來說道:“王爺說笑了,我這些學問,哪裏敢在王爺面前班門弄斧!既然小哥有問題要問,隻管講來,隻要秦某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隻聽那位小厮接着說道:“古人雲:爲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句話,不知道秦翰林是怎麽看的?”
秦仕傑聽了,略一思索,笑道:“這小人,自然是不必說了,自然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隻是這女子,下官倒是不贊同古人的說法!”
那小厮聽了秦仕傑的話,不禁接着問道:“噢?那依秦翰林的見解是怎樣的?”
秦仕傑聽了,接着說道:“自古便有巾帼不讓須眉的說法,古有王昭君,前朝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李清照更是一代才女等等,這些女子哪一個都比我們這些須眉男兒要強不知道有多少倍,所以在秦某的心裏,倒是覺得女子一點兒也不輸于男子呢!”
那小厮聽了秦仕傑的話,不禁暗暗的點頭,接着說道:“我這裏還有一句詩,不知道該怎麽解,還想請教一下秦翰林!”
秦仕傑聽了,忙說道:“請小哥盡管說來!”
隻聽那小厮想了想說道:“幽雲白雁過南樓半色秋,這幾個字,我也是偶爾聽别人說起,說它是一首詩,小的不才,怎麽也猜不出來這首詩應該怎麽讀,所以還想請教一下秦翰林?”
秦仕傑聽了,低頭思索的一會兒,心道:這是一首回文詩啊,幸好自己對這個有一些了解,要不然的話,今天可要出醜了。真是想不到,這王府裏頭的一個家人竟然這麽有學問,還真是不敢大意呢!想到這裏秦仕傑的心裏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這才說道:“有了,小哥說的這首詩,我想應該是這樣讀的,‘幽雲白雁過南樓,雁過南樓半色秋。秋色半樓南過雁,樓南過雁白雲幽!’”
秦仕傑的話音剛落,隻聽見外面一個朗朗的聲音說道:“秦翰林真是博學多才,本王今天算是服了!”說罷,隻聽見南書房的門被人打開,門外笑着走進來一個人,隻見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蟒袍,腰間橫着玉帶,再一看臉上,天生的一副王者的高貴氣質,讓人看見,便會不由的生出敬畏的感覺來。站在那裏真是玉樹臨風,英俊潇灑,來人正是水溶。那小厮一見是水溶進來了,便忙低了頭出去了。
水溶這才笑着走了進來。秦仕傑一看水溶進來了,忙趕緊跪倒行禮道:“臣參加王爺!”
水溶一看,忙笑道:“秦翰林快快不必多禮,剛剛我王府的家人多有冒犯,還請秦翰林莫要往心裏去才是!”
秦仕傑聽了,忙說道:“王爺客氣了,下官剛剛還在佩服,王爺府裏的家人好才情呀!下官剛剛也是顯些要答不上來了!”
水溶聽了心中暗笑,因爲剛剛那個小厮是水夢雨,至于那首詩,是黛玉給出的題。水溶心想:玉兒的才情,豈是一般的人,能夠解的了的。心中自然的高興,卻也不說破,隻是和秦仕傑繼續閑話,也不過是閑聊,又下下棋之類的,之後又留秦仕傑在王府用了晚飯,秦仕傑這才告辭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