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廚房裏,柳兒習慣的從風塵仆仆的風煜手中接過兩尾冰魚。
這種冰魚生長在寒潭底部,遊行的速度極快,泡在寒潭裏,一天至多能捕捉到兩尾魚,還得是身強力壯的高手才行,可見難度之大,但風煜卻一捉就捉了三年。
“小姐,好些了嗎?”
風煜脫掉濕漉漉的外套,随手搭在火爐邊烤着。
“比以前精神多了,但還是不能下床行走呢。”
柳兒迅速的将魚解剖之後,便拿出去交給了一直等候在門外的冰兒,這才走回了屋子,替風煜倒了一杯熱茶。
“謝謝!”
木柴燃燒,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在神聖帝國,很難看到下雪的場景,這裏永遠都是碧草藍天,晴空萬裏,美的讓人沉醉。
可是,因爲沒有冬天的襯托,這份輕易得來的美,總讓人覺得有些落寞和孤獨。
房間裏,月巫溫柔的将冰魚片都喂到了雲嫣口中,這才替她輕輕地擦拭了下唇角,壓好被子,柔聲的安慰雲嫣好好休息,便又起身離開。
三年來,這些動作模式的像機械一般,可是,月巫卻一做就是三年,每次都親力親爲,仿佛喂雲嫣吃飯是一件無比享受的事。
“月巫,可以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嗎?”
第一次,雲嫣叫住了他。
月巫微微愣住,眼底的緊張一閃而逝,轉過頭,臉上依舊挂着讓人溫暖的微笑。
“好啊。”
走到床邊坐下,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望着,時間仿佛在此刻停留。
月巫的眼神很溫柔,溫柔的讓人沉溺,可是,月巫的眼神也很神秘,神秘的讓人從裏面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緒。
他的溫柔切切實實,可是卻又是那般的不真切,仿佛隻要大聲點說話,所呵出的氣息都會将那縷溫柔吹散。
“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聽到雲嫣這樣問,月巫明顯一愣,但卻轉瞬即逝,不過,卻還是被細心的雲嫣捕捉到了。
“你又在想太多,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
月巫微笑着答道。
“如果可以搖頭,我此刻一定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了,月巫,不要逃避我的問題好嗎?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們以前是認識的嗎?”
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無比的肯定。
腦海裏時常跳出來的兩個粉雕玉琢一般的孩童,看起來是那般像月巫,隻是,自己是那個小女孩嗎,可是這些童年印象,爲什麽自己半點記憶都沒有。
“這三年,我總會做着各種奇怪的夢,可是每次夢裏面,都會有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屁孩,其中一個是你對不對?”
微風輕撫紗幔,蕩起陣陣柔波,記憶也開始被翻攪,蕩起陣陣回憶。
“能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
月巫失神,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看起來病态且絕美。
望着像紙片一般的好似随時都會離開的月巫,雲嫣眼圈酸澀,眼淚順着面龐輕輕滑落,滴躺在絲制的枕巾上,印出梅花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