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汀沿着花園的湖畔悠閑的散步,剛開始在睿王府她過的甚是惬意,每日昏昏大睡也沒人敢來叫醒她,閑着沒事往王府逛逛。其他三位妃子上門挑釁,她也關上門眼不見心不煩。隻是這樣的雲卷雲舒的日子,第三天開始就徹底打亂了她的生活。
對于那個妖孽給她安排的工作,她隻有恨的磨牙。上司發話整個王爺府的大大小小現在都歸她管,對于讓一個剛進門的側妃接受睿王府的事物府中的人多不滿,不過見識到這位主子的厲害後,也盡心盡力。
丁汀最大的夢想不是去空軍團,也不是想當教師。她覺得人這輩子活着就是吃喝玩樂,然後等死,也就希望手中有花不完的錢,隻可惜她不是敗家女的料,家裏也沒錢讓她敗。後來也習慣了平平凡凡的生活。要不是人生道路上出現了一個叫溫莞爾的男人,她這輩子就會平淡的過完。速算和記憶力在空軍團訓練的時候是她的強項。甚者爲了打探和竊取消息,還受過财務教育。
之前她管理着血玉門,全部都是分好工交給手下的人去做,畢竟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該怎麽做她心裏有底。這個睿王府可不同,她用了一天的時間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事,其中大部分時間她浪費在了各種金銀錢的換算,皇家的人家大業大,人手混雜,不同賬目的處理方式,各類物件的入賬出賬,分工極細。
爲了避免以權謀私,丁汀硬着頭皮開始動工。勉強接手工作後,問題又來了,她沒有可以利用的人手,不過即使是如此,反正那個妖孽王爺也不是很放心讓她來做,一定會在暗中派人觀察。
以至于她接手後,實際工作也不多,每天隻花一個時辰就搞定。她的古代‘辦公室’就在墨蓮居,累了就上床躺會。墨蓮居一般人不能進,加上四周守衛森嚴,她也避開了那些妃子的惡言相向。每天一早起來先在王府花園逛一圈,呼吸新鮮空氣,然後吃過早飯,開始做事,到了下午睡完午覺,再起來吃晚飯。生活就是在被“包養”中度過,特别是頂着“王爺女人”的身份。
基于睡眠足夠,精神夠好,導緻眼紅了妖孽王爺。以爲她工作太輕松,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增加工作的量,害她總是一副精神不濟昏昏欲睡的樣子。
還美其名曰多勞多得,她怎麽沒感覺得到什麽?王府人不多,但是涉及的事情卻很多。那個妖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十幾年前的舊賬也翻出來讓她看,就連每頓吃什麽菜色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她處理,衣食住行,王爺名下的産業,每個月的營收,房租田锲,朝中大臣送來的禮,難怪王府能養着一群不做事的“米蟲”。皇親國戚,封建大地主就是莫名其妙的有錢!!
走在甯靜的花園小徑,丁汀邊走邊暗罵那個妖孽。此時花園中芳草吐碧,清晨蒙着初露,柳枝垂岸,花香四溢,正是一年的錦繡之季。想着寶寶和貝貝,在聯想起那個妖孽來,她就沒了興緻。
回到墨蓮居繼續她的“美差事”,剛走進去,光潔彩釉的地上跪着一名老先生,身着錦服,看身着裝飾,絕對在王府有一定的地位。但此時見到她,雙眼忽閃,跪着走近她,纖瘦的身體微微顫抖,面色青慘,發絲缭亂。眼角的餘光一直瞥着丁汀,當注意到她臉色平淡,湄輕輕一揚時,頭猛的往地上磕,斑斑血迹印在磚地上。
“賬房先生我讓你自己辭職回家居安,已經對你夠仁慈了,回去吧!”丁汀輕描淡寫的想解決這王府的“貪污一案”,偏偏當事人還死不悔改,托病外養已經是她仁至義盡了,要是以前,她會管别人死活?
“娘娘,老夫冤枉啊!老夫在王府幹了一輩子,就算向天借膽也萬萬不敢貪王府的銀子啊!”
真是壞人必有可恨之處,身爲王府賬房多年,明明每個月中飽私囊,雖假賬上條條款款清清楚楚,但是認真去查,這賬本上就大有問題。她隻是不想事情鬧大,畢竟是那妖孽王爺府中的人。“你冤枉?那你說說每個月賬本上缺失的一千兩銀子哪去了?這銀子沒手沒腳,莫不是飛了?”
“娘娘,請放過奴才這一回吧!還請娘娘看在……看在……”
“爹求她幹啥,不過是新來的棄妃而已,怕她幹嘛!丁汀,你算什麽東西,丁将軍的女兒,一個賤婦生出來的賤人。”那女子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張口就是歇斯底裏。
丁汀也是一愣,靜了許久,看着那名女子的着裝一點都不像是丫鬟的服飾,反而有些颠倒主次,那明晃晃的眼神沒有一絲懼怕,衣杉相配,長發挽起,髻上戴着金花簪,面上紅潤,顯其華麗與媚色。即使此刻張牙舞爪,也依舊媚骨脈脈,貌溫生柔。
“啪!”
丁汀手中的鞭子已經甩出,似笑非笑道:“老娘發話,你插什麽嘴,原來是賤婦生出來的賤人,真是失敬!給你爹留些臉面,你倒好!既然如此,就别礙眼了,滾出去。”
“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個賤人,憑什麽,我要見王爺,你們給我住手……”
四個王府的侍衛已經連人帶扯,連捂帶拉,讓她爬着出門,拖死屍一樣将她揪了出去。
丁汀沉默不語,看着被拖出去的兩個人,她不認爲自己會有多心軟。這些天自她接手工作來,幾乎沒有順暢過。不是王府的某某給她臉色看,就是王府中某某妃子被推下水了,要不就是其他三位妃子連成一線,惡意中傷。在這王府外表風光,肯當面罵人的,已經算是厚道了。其他一些沒有任何反應的人才是“毒瘤”,現形的不一定是害人的,隐藏着不見得是好人。果真是王府是非多。她要盡快下手才好。
丁汀是一臉郁悶,可是看戲的聖蓮卻是一臉笑容,時不時去花園偶遇下丁汀,又時不時去“招惹”下她。
而百裏昶一進書房,便看到王爺一臉笑容盯着前面的賬本看,那樣子跟偷了腥的貓一樣。薄唇輕開,嘴角微微翹起,極美極絕。心中暗想,王爺到底想要幹什麽?不僅将王府中的事全權交由那個新側妃打理,甚至将墨蓮居給她住,自己跑到書房來就寝。他此生再也沒見過比王爺更摸不透的人,比王爺更妖孽的絕世男人。
聖蓮也不理會他人的想法,他現在除了等,還是等,除了觀察,還是觀察。隻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女人給本王等着,下一次的“戰鬥”,他絕不會輸,絕對會赢的很舒心,他有這個資本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