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雖然你穿着夜行衣,可是我們見過哦!”
“不承認是嗎?或許我可以稱你爲袁側妃。”
“小丫頭,看來我是小瞧你了。”袁子衿從暗黑中走出來,扯掉臉上的布巾,露出一張陰冷的臉來。
“或者我該稱呼你爲彜部一族的聖女。”貝貝一改往日甜美的笑容,陰冷的聲音清晰入耳,平靜的站在她的面前。
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唯一一次露出她與年齡相反的舉動。
“不知聖女假扮袁彬之女,混入睿王府有何指教?”貝貝一雙藍黑雙眸打量着她,聲音冷淡,卻透着威脅,看向她的目光猶如看一隻獵物。
袁子衿,不,姬秀看着眼前六七歲的小女孩,生平第一次感覺身處在寒風中,兩人的距離相當近,她将眼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藍黑雙眸,臉色冷漠,嘴角含笑。她沒有立刻回答,她對睿王爺所知甚少,這個睿王爺的女兒,更是從未聽說過。她了解所有裏亞維斯特一族的皇子,唯獨不了解四皇子,如今的睿王爺。他無與倫比出色的容貌,驚豔的氣質,陰沉犀利的藍黑雙眸深不見底。
那一年在戰場上的初見,他俊逸,傲視,沉默,算無遺策,百戰百勝。她對他敬仰,愛戀。隻是他的目光從未停留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他的雙眸永遠是那樣的冷俊,目光總是帶着一種審視。他的身形偉岸挺拔,略微清朗卻桀骜不馴。他是所有皇子中最出衆的一個。
她記得他叫裏亞維斯特聖蓮。
她忘不了他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猶記得他的身影。
猶記得他的狂妄。
猶記得他的無情。
然,當她離他越近,觀察越多。他的心卻停留在另一個的身上。丁将軍的二女兒,丁汀。不過是一個自小惜語如金的賤種,卻能讓他神色凝重,讓他心生擔憂。她自問長相出衆,才華橫溢,竟比不上一個個性暴躁,一無是處的女人?
如果隻是一個女人占據他的心她可以去代替,可是眼前的這個小娃娃,她又是誰的女兒?好一會兒,才開口,平靜淡然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貝貝靜靜地與她對視,将她所有的神情盡收眼底。笑道:“你不配知道。”
“是嗎?這世上最能保密的人就是死人,你說對嗎?”姬秀對視着她的目光,唇邊浮現一抹冷淡的殺意。
“如果你告訴我你是誰?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你真是笨的可以。”貝貝輕描淡寫,不以爲意的開口。藍黑雙眸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可是這世上除了死人能保守秘密外,還有另一種人也能保守秘密。”
“你對我做了什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不是很會用盅嗎?如今也讓你嘗嘗被盅反噬的滋味。”貝貝勉強笑出聲來,冰冷的目光沒有一絲暖意,沒有一絲情義,沒有一絲忍讓。
姬秀雙手懷抱,保持一副一動不動的姿态。輕蔑地淺笑,她難道會被一個女娃娃給震懾住,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麽。運氣内力,将身上所種的盅毒,全數的通過攝魂大法逼退回去。正當她想用迷魂之術問她問題時,忽地聽到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身從窗邊響起。一個半大的孩子正逼近她,雙眸一皺,眼睛冷俊的望着她。
忽的一掌打在她的肩膀上,冷眼瞧着那孩子,今晚她真是長見識了,這孩子的武功真是厲害,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她估計就沒命了。拖着沉重的身子,迅速地逃離。
寶寶垂眸,也沒去追人,似歎了一聲,那人的腳步聲極細,不一會就遠去。要不是受傷了,他一定非劈了她不可。
“貝貝,快住手。”
“貝貝,醒醒。”
“貝貝。”
“貝貝,你想讓媽咪擔心嗎?你想讓媽咪爲你流淚嗎?”
“貝貝……”
貝貝隐隐約約聽到有人在叫她,身體動蕩不得,隻依稀聽到有人在反複的念着她的名字。
“好疼!”貝貝全身疼痛,忍不住呻、吟。眼睛火辣辣地疼,臉上,腳上,手上都是通紅的印迹。
她太大意了,在心底拼命的詛咒那個該死的妖女,居然關鍵時刻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将她射出去的盅毒反逼回來。她太大意了,竟然忘了彜部一族最擅長的不是易容和盅毒,而是攝魂大法。
回神,氣道:“哥,你怎麽來了。”想起手腕上,腳上的印記,疼痛之後,怒聲指責道:“哥,你掐我幹嘛?”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名明知道師傅說過彜部一族的人擅長攝魂大法,你個笨蛋,真是蠢的可以。要不是我及時趕來,你就完蛋了。”寶寶心涼如水,自家妹妹老毛病又犯了,又對他大吼大叫,沒看到他這麽虛弱都感過來救她麽。
“要你管。”貝貝氣急,甚是不滿,“那你幹嘛不捉住她,讓她給跑了。”
“我要是去追她,你怎麽辦。你别無力取鬧了。”寶寶臉上一沉,眼睛瞬間一藍,一黑。
貝貝忽然覺得委屈,目光停留在哥哥的臉上少來掃去,最後哀歎一聲,輕輕地道:“你是擔心我會出事,才趕過來的……”
“那你以爲呢?我沒事忍着身上的傷,大老遠的跑來這幹嘛?我吃飽撐着。”寶寶忍着傷口的痛,吸了一口氣。
“那你不會叫小金小銀她們四兄弟來呀!你湊什麽熱鬧。”貝貝低吼一聲,眼淚嘩啦啦就落了下來。一想起差點被盅毒反噬,又想起哥哥的責備,心一放,怒吼一聲,鼻子酸酸地就想哭。
寶寶看她一眼,見怪不怪的表情,将身子一靠牆,默默無語地望着她哭。沉默好久,等她哭夠了,才道:“疼嗎?剛我一直叫你都沒反應,所以才死命的掐你,我出手有點重了。”
“哼!你讓我掐掐看,會不會疼。”貝貝撅起嘴,心疼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紅印,發誓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女人,一次是大意,下一次一定要活捉她,然後拆骨扒皮,恨恨地磨了磨牙齒,氣憤極了。
“你沒事就好,我先回去了。”寶寶忍着傷口上的疼痛,臉色平靜道。
貝貝一聽,急忙走過去,“哥,你不想見見爹爹。”
“那是你爹爹,不是我爹爹。”寶寶大吼,眼神冷漠無比。
“哼,是我爹爹,不是你爹爹行了吧!兇什麽兇啊!”貝貝瞪眼,她比寶寶矮一個頭,但是橫行霸道起來,她一點也不會輸給寶寶。
寶寶撇嘴,低聲說:“别告訴媽咪我來過,省得她擔心。你也是,下次小心點。”
“知道啦!唠叨。”貝貝仰頭念了一句。收起那小大人的心,甜甜地打趣道:“哥,你真不去見見爹爹。爹爹長的好英俊,脾性也好好,你不去瞧瞧。”
“不去,不去。”寶寶知道自家妹妹生性古靈精怪,經常做完人神共憤的事,還一臉無辜,裝可愛,臉上精緻,一派天然純真神态,骨子裏就是十足的小魔女。指不定她心中正打算算計着他。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