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運财,可分爲兩種:
一爲風水局,一爲法術,皆以其大旺偏财、橫财而著稱。
風水局的五鬼運财不是随便可以用的,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要考慮的因素實在太多,至少景隆這個地方是不太可能,而另一種是用道符調用東西南北中五方生财鬼,在法旨的驅使下搬金運财,催來偏财意外财,也是我打算教蕭連山的。
要用五鬼運财,首先命中有橫财偏财者,錢财更是勢如破竹、排山倒海而來,發如猛虎!
命中無偏财者,弱水三千亦可取一瓢飲,而蕭連山剛好就是命中無偏财的人,他命硬而性剛,我之前給他看過面相富貴雙全,可進的都是正财,但是在拜将台拜将後,蕭連山有龍角号能統陰魂,隻要财不進大,他能受得起。
更重要的是五鬼運财,要多行善積德,求财之人得到财物後,更要行善積德,将功德回報給五鬼令他們早日得以超生和解脫苦難,這樣大家都得以圓滿。
若得财後惡行昭著,令五鬼無法得到圓滿超生,所作搬運财物之舉,受到欺騙,則報複怨氣是非常重,有悖五鬼之願,得财後不敬天地鬼神,常存惡念,行惡事,通常财來的快去的快,甚而禍事重重。
換了其他人我還真不敢用這個辦法,蕭連山這心腸說好聽的見宅心仁厚,直白點他肚子裏就擠不出一滴惡水,招五鬼運财最好是晚上,可偏偏景隆賭石都在白天,我将畫好的五鬼運财符讓蕭連山帶在身上,特意給他買了一把雨傘,放符的地方不能見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越千玲跟在他身後,我掐算後告訴他今日遇水而旺,逢七不過,意思是有水的地方可以催旺他财運,數字七對他極爲有利。
來到景洪的石料交易市場,裏面早就擠滿了人,這裏每天都在上演一夜暴富神話,同時也在上演瞬間赤貧的故事,隻不過大多人隻看到前者,而有意識的忽略後者。
在景隆的原石交易市場轉了大半天,我們擠進最大的一個原石交易鋪裏,一擡頭就看見和我們住一個旅店的中年人,依舊頹廢潦倒雙眼無神,他在一大堆石料裏來回看了半天,挑出一個端詳了良久,看動作應該是個行家。
“岩未老弟好眼力,你手上這塊石頭可是白鹽沙皮的,白鹽沙翡翠石往往内部質地細膩,種好,水頭足,多爲玻璃種、冰種、冰種飄藍花翡翠,其中以白色玻璃種和冰種爲多,是翡翠中的上等高質量毛料,并且産出量較少,岩老弟今兒是撿到寶了。”
原來這個中年人叫岩未,岩姓在景隆這邊是大姓,不過看他穿着打扮不像是當地人。
我目光落在一直緊跟在他身後說話的人身上,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端着一壺茶,他們在的位置在這個攤位的貴賓區,一般人進不去,裏面的石料都是經過挑選出來的大料,就是說有玉的可能性很大。
而外面也就是我們挑選的石頭,都是店主挑選剩下的,石皮殼雜色,以灰綠及灰黑色爲主,透明度很差,水底分布也不是很好,個體大小懸殊,都是行家不會正眼瞧的廢棄毛料,大多是用來忽弄外行和遊客。
看說話人的樣子應該是這裏的老闆,笑起來像尊彌勒佛笑容可掬一臉慈相,可我才看了他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此人行而頭低,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看後方,喜歡咬唇而笑,這是虎吻,看他走路的步伐用力卻無聲,典型的狼行。
狼行虎吻,機深而心事難明,其主兇狠,心機難測,交之慎慎。
和這樣的人交朋友怎麽被賣的都不知道,不過看上去岩未和他交情匪淺,有這樣面相的人我一般都會敬而遠之,或許是因爲岩未的原因,我多看了這店鋪幾眼,才發現這間看似普通的賭石店鋪非同小可。
店鋪的門口正對着筆直的主幹道,門前有左後兩邊各挖一水池,裏面放養金魚,在店内頭頂上其他店鋪按的是吊燈,而這裏按的是一個瀑布水盤,流水周而複始的流動,再看店鋪方位正好在廉貞位。
山龍廉貞有向,水龍巨門見水。
因山龍用廉貞,廉貞别名五鬼,水龍要見水,水爲财。
廉貞方開門立向或有門路、窗口等流通納氣,巨門方要有水或來路,如果外局有水,在内局的相應方位再布水局,叫吊水上堂,效果更佳。
這是典型的五鬼運财風水局!
此法在風水堪輿裏面是極秘之法,古有千金不授的戒規,而且要擺下此局者風水堪輿之術堪稱上乘。
我教蕭連山用五鬼運财符來選石,想不到在這小小的景隆竟然遇到同道高人,竟然能布局如此高深風水局。
“容亦,這塊原石什麽價?”岩未很心動的樣子。
我這才知道老闆叫容亦,可看他面相狼行虎吻主性兇,這樣的性格斷不會有如此高的堪輿造詣,想必布置這裏的另有其人。
“岩老弟看上眼的我還能多要啊。”容亦端着茶壺滿臉笑意,比出五根指頭。
“給我切了。”岩未想了想點點頭。
我不知道五根指頭到底是多少錢,但我看從容亦眼睛一閃而過的狡黠就知道這石頭大有問題,果然不出所料,一刀下去好多看熱鬧的人幾乎同時發出惋惜的歎氣聲,石頭裏隻有薄如蟬翼的一片綠,而且碎的厲害,是塊一文不值的廢石。
“唉……看走眼也是常事,可惜了這塊石頭。”容亦收起笑容很平靜的說。“這段時間岩老弟運氣差了點,沒開天窗的石頭還是别看了,剛好我這裏有幾個開了天窗的好貨,賭性大裏面肯定有貨,就是價格……”
“都拿出來,錢少不了你的。”岩未心煩意亂有些不耐煩。
容亦帶着岩未走到裏面,我裝着選石頭跟了過去遠遠的看着,那天在旅店看見濃妝豔抹的女人就站在容亦旁邊,我瞟見容亦偷偷給那女人使眼色,女人心領神會風騷的抱住岩未的腰,我一驚,想起岩未房間的布局是塍蛇火鬼斷,見色破财格。
看來容亦是知道的,想必旅店裏那些布局也是有人教容亦對付岩未的,可岩未并非大富之人,處心積慮布這個局對付他未免小題大做了,我實在想不通岩未有什麽東西能讓容亦如此大費周章。
岩未選好石頭後,容亦這次沒有比指頭,笑眯眯的說。
“最近岩老弟運氣不順,這塊石頭我吃點虧,加上之前沒結款的一共七百萬。”
聽容亦說出這個數字我驚了一下,倒不是岩未欠了多少錢,賭石行當裏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規矩,錢貨兩清後,一刀切下去是富是窮,賣家不貪圖也不負責,聽他們交談的内容,岩未賭石竟然都沒付過現錢。
當然有狼行虎吻的容亦絕非善類,他能這樣做一定是有把握拿到錢,或者說他要的未必是錢,但不管是什麽,我相信容亦想從岩未手裏得到的東西遠比岩未欠的要值錢。
岩未此刻有些賭紅了眼,想都沒想點頭讓旁邊的人當場切開。
既然容亦有心設局拉他下水,這石頭我不用去等切開也能猜到結果,何況看岩未的面相非但不帶财,有旁邊女人抱腰他注定是财窮命苦之兆。
果然我看見從人群中擡頭的岩未,臉色一片煞白,慌亂的在身上掏煙,旁邊圍觀的人群又爆發出一陣失望的哄笑,打火機在他手裏擦動了好幾次也沒打燃,掉落在地上,一臉的心煩意亂。
“哥,這人果真如同曹操兵敗赤壁啊,賭什麽輸什麽。”蕭連山在我耳邊小聲說。
我示意蕭連山聲音小的,人生地不熟不要多惹事端,選好石頭就走,蕭連山點頭按照我教他的辦法去選原石,放在外面可以随便挑選的都是些磚頭料,都是賣給賭石的新手,在這店裏來回招呼客人店主,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玩久的誰是剛開始玩的,就算你一句話不說,也能看出來。
就憑你掃一眼石頭,然後目光落在那些石頭上,就可以判斷。拿石頭的樣子,翻石頭的樣子,用的手電等等,都可以看出新手和老手的區别。
就像蕭連山這樣走過去,剛一拿起石頭,容亦的目光就落了過來,端着茶壺笑眯眯的走過來,很客氣的遞給蕭連山一個特卡片。
蕭連山不懂這玩意是幹啥的,遲疑的轉頭看着我,容亦笑容可掬的說。
“要不,上水看看吧。”
蕭連山憨憨的搖頭,我看容亦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試出蕭連山是外行,現在就等着放心宰羊了。
蕭連山從左往右數,拿起第七個石頭,個頭很小,還沒巴掌大,很誠懇的問容亦多少錢。
我估計容亦每天都在想,能在外面選石的都是群笨蛋,隻不過笨蛋見的再多也會有模有樣學着把式選石頭,可從來沒見過蕭連山這樣挑石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