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獵獵,在戰火烽煙過後的戰場上,除卻身後的喧嚣,便隻剩下那硝煙随着風缭繞過城頭的蕭瑟,席拂過那抹站在城牆之上的身影。
那裙子在風中漾開,獵獵作響,在風中如同用鮮血滲染出的花朵一般好看。
城牆的下面,千軍叢中,皇叔坐在馬上,勒住缰繩駐步在當處,眼光随着靖京成牆頭上的那一抹嫣然望去,決然入畫,卻是讓皇叔的心中久久的回蕩。
“雲霓……”他也不知道爲何,在這一刻竟然覺得自己有這麽一個侄女,她的面容、她的身影此刻盡在眼前,那抹嫣然是色,是一種獨屬于她的驕傲,能夠站在靖京的城頭最高處,俯瞰天下。
“禀元帥,靖國太子該如何處置?”下面有人來詢問,對于此刻靖軍的鳴金收兵,似乎青冥這一邊顯得有些榮辱不驚的模樣。
皇叔沉吟了一瞬,坐在馬上的他輕輕的踢了一下馬肚,調轉缰繩朝着後面的營帳而去,“将俘虜綁了帶過來見我,然後拔營回青冥。”
一聲潇灑的吩咐,皇叔此次出戰的目的已經達到,自己無謂再在這片地方久留。
轉身去後,整片戰場逐漸的從喧嚣變得空闊,到最後僅剩硝煙的孤寂和落寞,凄然着城頭上此刻站着的那一抹嫣然身影。
“你且先下來,有話好說。”孟赢現在深知這個女子的性子剛烈,如若真是将她逼得急了的話,從這裏跳下去,她不是不敢。
楚雲霓冷睨着孟赢,突然笑了出來,“你怕了?我告訴你,即便太子被俘,我也是靖帝欽許的太子妃,你孟赢如此作爲,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不成?”
這話,鞭笞着孟赢,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會如此,他忍受不了在此刻勝利的時候,唯獨這個女人讓他有挫敗的感覺。
“我答應你,以後除非你自願,否則我絕不勉強你。”他的聲音淡淡的,帶着某種力量,此刻他緊緊握住的一隻手上,那傷口帶着血,有着噬心一般的痛,一滴一滴的落在這城牆的青磚上面。
得到了孟赢的這句話,楚雲霓的心才稍微的停了下來,“你是想當靖國未來的國君,我隻希望你說話算話。”在說這話的時候,孟赢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說罷,楚雲霓側首朝着身後看去。
别說是獨孤翊宸的身影了,就連青冥的士兵也已經盡數收兵回營,隻剩下下面一片孤清凄然的景緻,在夜幕的降臨下,和風同聲。
身後,忽然有一雙手朝着自己的腰環抱了過來,楚雲霓措手不及之下,跌進了孟赢的胸懷中。
“孟赢,你無恥小人。”楚雲霓萬沒想到孟赢在上一刻還信誓旦旦的做出了承諾,可是這一刻卻又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再次對自己起了不軌之心。
憤怒之下,楚雲霓隻将手指一把扼住了孟赢的咽喉,随着他一同往裏面跌了進去。
有了孟赢墊在下面,楚雲霓這麽跌下來并沒有受傷,反倒是孟赢忍不住的痛楚出聲,咽喉處又遭到了楚雲霓的緊扼,頓時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有種氣咽不下的感覺。
“我……我隻是想……救你而已……”斷續的話,讓楚雲霓手指處的力道豁然停了下來。
才發現,事實果真是如此。
而此刻,她正趴伏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心跳十分猛烈,在自己的掌心處,不斷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