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到她們找到倩兒的屍體的時候,心中一驚,整個人都無力地癱在了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地緩過神來,對蘇淺擺了擺手,說道:“我要去看看。”
蘇淺好像明白我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道:“明天我會安排人帶你去看屍體,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她的屍體…;…;額,有些不太一樣,你最好心裏先有些準備。”
我無力地向她擺了擺手,對她說:“今天晚上,我能去麽?”
蘇淺歎了口氣,說:“你這又是何必?我,我試試看吧。”
蘇淺拿起座機開始打起了電話,當打到第三通的時候,才點了點頭。挂掉電話之後對我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你跟着他就行了。”
我對他擺了擺手緻謝,卻再也沒有力氣說什麽客套話,隻好沉默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蘇淺出去迎了一下,然後走進來對我說:“這是我一個鐵哥們,你隻要跟着他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勉強對着那人笑了一下。那個人是個魁梧的漢子,大約有一米八五左右,像一座鐵塔一樣站在我面前。他好像跟蘇淺關系極好,也沒有客套什麽,直接拿起放在我面前的咖啡咕咚一口喝個幹淨,然後嘿嘿一笑就直接走了出去。
我對蘇淺點了點頭,就跟了上去。那家夥走得很快,我一路小跑才跟上。他開的是警車,也是個警察。
我們兩個上車之後,那家夥終于開口了,說道:“你跟阿淺是怎麽認識的?”
他那命令的口吻讓我很不舒服,但是現在我有求于他也隻好委曲求全道:“她負責的一個案子的死者是我妹妹,我是來看她的屍體的。”
那漢子握着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然後有些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是莫倩的哥哥?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看到他的反應,再想想之前蘇淺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的心裏沒來由一沉。不過一想反正倩兒已經死了,這世界應該再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
我們很快就到了市公安局的停屍房,蘇淺找來的家夥應該也是個牛人,從警察局進來的時候連減速都沒有,直接就殺了進去。不過好像那門衛也熟悉了他的作風,居然連頭都沒擡。
他帶着我來回拐了幾個彎兒,這才坐電梯直接下到了負三層,看來警察局跟醫院一個德行,把停屍房都放在了最下面。
就在我焦急不安的時候,蘇淺找來的那個哥們兒突然停了下來。由于我現在心緒不甯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頓時我就感覺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上一樣,不過這倒是讓我平靜了一些。
那個家夥倒沒什麽事,對我昂了昂頭,示意我們到了。看着那扇門上面停屍房三個刺眼的大紅字我突然抗拒起來,一時間竟然不敢往裏面走。
深呼了一口氣,我向門口走了過去,然而就在我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停屍房裏面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咔嚓聲,好像是有人在推動着什麽。緊接着就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那聲音很大,在這安靜的停屍房裏顯得特别刺耳。
我咽了一口唾沫,對那男警官說道:“裏面還有人?這麽晚了你們還要做事?”
那男警官皺着眉頭,食指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把耳朵慢慢地湊到了門上,想聽聽裏面的動靜。我見到他這般模樣,連大氣也不敢喘,也學着他的姿勢慢慢地把臉湊到門前。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聽裏面的動靜,就感覺一股大力從門那邊傳了過來。猝不及防之下,我跟那個男警官一起直接被撞飛了出去。我在半空中的時候隻看到一個黑影從裏面竄出來向外面跑去,卻沒看到那個人是誰。
蘇淺找來的這個男警官身手不錯,身體扭了兩下安安穩穩地站在地上,然後拉起我一起向那黑影追去。
那黑影的速度很快,拐了幾個彎就上了樓梯。我對這樓不是特别熟悉,也不知道他到底往哪裏跑,隻能跟着男警官的背影往前跑,不一會的功夫竟然跑到了外面。
那個黑影早就不見了蹤影,我隻看到男警官直接朝着一邊的追了過去,這時候我也隻能咬着牙拼命地往前追。轉過了幾個建築物之後,我終于跟丢了,眼前早就沒有了那男警官的身影,就在我不知道是在原地等他還是回警局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一聲槍響,我立刻朝着那聲音跑了過去。
又跑出了大約幾十米的時候,我終于看到了那個男警官正在跟一個家夥扭扯在一起。不過他們的姿勢極爲暧昧,要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還以爲這兩個家夥在做什麽羞羞的事情呢。這時候我也管不上其他,在地上摟起半塊闆磚,趕忙就沖了上去。
那個黑影現在正騎在男警官的腰上,雙手掐着他的脖子。由于天太黑我也看不清楚那個家夥的臉,隻能從身上的衣服才能判斷出來誰是誰。管不上其他,我照着那家夥的後背就拍了上去。這是我小時候跟人打架學來的招式。因爲小時候家裏窮,不敢真的往死裏招呼,但是當我倩兒受欺負的時候,我還得跟他們動手。
後背肉厚的地方是我唯一敢打的地方,這地方既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同時能夠讓人在一定時間内使不上力氣,這樣我就有時間拉着妹妹逃跑。
不過好巧不巧的,那男警官在我手裏的闆磚掄下去的同時猛地一掙紮,竟然把那家夥頂了出去。我這一闆磚來不及收回來,直接呼在了他的臉上。
他啊地叫了一聲,嘴裏面大罵了一聲,然後用鼻音很重的聲音說:“别讓他跑了。”
我剛想道歉,一聽到他的話,竟然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沖着那黑影沖了過去。那黑影被男警官頂飛後有些發懵,剛想站起來逃跑就被我壓在了身下。這時候我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到這個家夥是個女人。
女人和男人身上的肉質和松緊程度完全不一樣,除非是還是處男的初哥,否則隻要一碰到肯定一下就會發現。
不過就算她是個女人,我也沒有理由現在放過她,不跟女人動手是那些假惺惺的正人君子幹的事兒,老子現在就隻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她讓逃走!
可惜我高估了我自己的能耐,我本身就是那種消瘦的身材,再加上長期不怎麽愛運動,基本就是戰五的渣渣。我身下的這個女人卻好像是一頭抽風的野豬,不斷地扭動着身體想要擺脫我的控制逃走。
沒幾下我就快要被她掙脫開,就在我還想使勁兒壓住她的時候,突然間手腕上傳來了一陣劇痛,這女人竟然直接上嘴咬了我一口。
我大叫了一聲,本能地松開了手。然而就在那道黑影準備逃走的時候,那警察卻是沖了過來,一腳将她踹到,然後一個十字鎖就将她鎖住了。說也奇怪,那家夥在被鎖住之後竟然沒喊一聲,忍耐力還真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過了一會,直到那黑影不再動了,男警察才将她松開。我喘着粗氣站了起來,想看看那女人到底是誰。那男警察先站了起來将那個人翻了過來,可是剛剛将那女人翻過來之後就直接跳了起來,大罵了一聲卧槽。
我被這家夥的舉動吓了一跳,一時間過去也不是,往回走也不是。那男警察卻沒顧得上我,而是掏出一根煙蹲在那裏抽起來。這一下我就更尴尬了,這混蛋竟然不告訴我一聲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現在到底是過去還是不過去?
想了一會,反正那家夥也昏迷了,不管是誰都不會傷害到我,索性直接走了過去,可是我剛走到那家夥身邊的時候,頓時大罵了一聲,卧槽!渾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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