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一閃就竄回去了,老闆娘她們聽到我的叫聲之後全都追了上去,一時間這裏就隻剩下我自己。我還沒來得及動眼前已經黑了下來,隻剩下他們追出去的那個山洞裏傳來微弱的燈光。
我大罵了一聲趕緊追了過去,這個時候如果沒有燈我連這個山洞都走不出去。不過等我沖進那山洞的時候,他們早就沒影兒了,我隻好咬着牙朝着山洞裏的燈光追過去。
當我追上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停了下來,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麽。我喘着粗氣跑了過去,才發現地上躺着一個人。這個人是一開始追出去的那個大漢,他是第一個追過來的,卻沒想到被自己的速度給害死了。
他左胸口有一道一寸長的刀口,正炯炯往外流着血。看來是被匕首直接洞穿心髒而死的,兇手難道是剛剛我看到的那個黑影?那個家夥會是誰呢?
我一邊喘勻氣,一邊對老闆娘說:“嘉麗姐,這個人是誰殺的?”
老闆娘搖了搖頭,說:“我沒看到,他在最前面,跑進來之後也就幾秒鍾的時間就被殺死了。”
我的心裏一緊,沒想到在這荒無人煙的廢舊礦洞裏竟然還藏着一個殺手。我從那個小孩手裏要來一盞燈,說實話這群人裏我也就敢跟這小孩擺擺譜兒。那小家夥瞪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把他手裏的雷射燈給了我。這小屁孩兒居然還敢跟我擺譜,不過這家夥這一路上好像就沒說過話,看來還是個問題兒童。
我拿着雷射燈四處轉了轉,發現這裏隻有一面山崖上有少許的礦洞。看來到了這裏應該是已經找到了礦脈,進行了定向的采礦。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有一個洞口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我趕忙舉起燈向那山洞照了過去,卻正看到山東的拐角處有一個什麽東西露了出來。那東西漏出來的部分很小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被我這一照立刻縮了回去。
我見狀一急直接追了過去,我隐約聽到了身後老闆娘的叫聲但是卻并沒有停下來,心中隻想着不能讓那個東西跑掉。
當我追進山洞的時候,那東西已經不見了蹤影。我順着山洞直接追了過去,當時就好像中邪了一樣,心中隻想着不能讓它跑了,不由自主地就沖了出去。就在我拼命往前沖的時候,腳下突然間踩到了一塊碎石,一個不穩直接摔了出去。
這時候我才看到原來這裏竟然有一個兩人寬的裂縫,我手裏亂抓卻什麽都沒抓到最後一頭栽了下去。
我像個糞球一樣滾了很久,這裂縫比我追進來的那條山洞要陡的多,我根本就停不下來。已經數不清楚撞了幾次頭,我終于停了下來,卻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
我一邊呻吟着,一邊擡起頭來四處看了看。這時候不得不說楊敏她們帶來的燈的确是行貨,這麽長的陡坡我都快給摔散架了,這燈的燈罩居然都沒碎,這要是國産貨估計也就剩一個把手了。
過了好一陣子我才能站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我開始四處觀察起來。我的頭頂上有一個很大的裂縫幾乎是垂直的,憑我自己根本就爬不上去。
我還沒來得及絕望,一聲嗬嗬的喘氣聲将我拉回來到現實。我轉過頭去,正看到一個銀白色的身影蹲在角落裏。
那是一個赤身的小孩,大約一米左右,不過奇怪的是這小孩身上的皮膚竟然是銀白色的,連嘴唇和眼睛都是。我被這東西吓了一跳,嗷地嚎了一嗓子
那小東西也被我吓了一跳,他抖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站起來就跑了出去。雖然不能肯定這小孩到底是什麽來曆,但是它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活人。難道剛剛我看到的就是這個東西?
我見他跑了出去,一咬牙勉強站了起來追了過去。反正憑我自己現在也出不去,這小家夥看起來應該是個慫貨npc,沒準抓住他我還能弄清楚怎麽走出去。
這是一條天然的山體裂縫,也不知道它到底會通向哪裏。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那銀色的小家夥,不過這裏的地形裏個子小反而成了優勢,我被他拉得越來越遠,最後徹底跟丢了。
直到現在我才後悔起來,終于知道在原地等老闆娘才是最安全的。不過現在并不是自責的時候,擺在我面前的就隻有兩條路,要麽一直走下去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要麽就往回走回到原來的位置,等老闆娘她們來救。
就在我靠着石壁猶豫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叽叽的叫聲,難道是剛剛那小家夥兒?想到這我竄了起來,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追了出去。我一邊往前跑着,一邊在心中盤算着真動起手來應該怎麽擒住那小家夥。
我就這麽跑了大約十幾分鍾,竟然直接跑到了這裂縫的盡頭。這裂縫的盡頭竟然是一道石門,不過現在吸引我注意力的卻是石門前的兩道身影,正是我要追的那個銀色小孩兒和另外一個人。而當我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不禁咦了一聲,怎麽會是他?
站在對面的人竟然是胖道士!這家夥竟然沒死!可是他是怎麽逃出來的呢?就算他是屬耗子的也應該被炸死了,難道那條山洞裏還有别的出路?
這時候胖道士跟那小孩兒正面對面站着,那小家夥應該是想進到大門裏面去,卻被胖道士擋住了去路。
我想了想現在要不要出去幫胖道士一把,畢竟他還救過我一命。不過我現在出去會不會壞了他的好事?他一走神被那小家夥跑了就不好了。
最後我還是決定先在暗處觀察一下,如果胖道士實在搞不定的話,我再給那小家夥來一個暗絆子,就算抓不到他至少也能吓唬他一下。
不過現在這兩個家夥好像葉孤城跟西門吹雪一樣,就這麽站着看着對方卻根本不動一下。就在我等的有些焦急快忍不住沖出去的時候,那小家夥終于動了。他那光着的小腳丫一蹬地卻是向着我的方向跑了過來,看來這小家夥是真慫,一下子我倒也沒那麽緊張了。
看着那小家夥越來越近的身影,我已經準備好直接撲上去了。不過那胖道士卻比我快了一步,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鞭響那小家夥向前的身體已經直接被拉了回。
那小家夥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了一陣嗚哇的叫聲。不過雖然他叫得慘烈身體卻好像根本沒受傷一樣,直接跳了起來像一條小狗一樣對着胖道士咿咿哇哇叫了起來。
胖道士卻根本不理他,一邊甩着鞭花一邊慢慢地向着他走了過去。那小家夥好像很忌憚胖道士手中的鞭子,他慢慢地後退不一會兒又退到了我身前幾米的位置。
我悄悄站起來對着胖道士使了一個眼色,這家夥看到我之後有些詫異,但是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我的意思。
這個時候那個小家夥已經後退到我身前兩米多的位置,我隻要往前一撲就能抓到他。由于他背對着我,所以根本就沒發現後面還有人。
不過就在我準備沖上去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唧唧聲從我後面傳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媽的,沒想到陰人沒成反倒是被人給陰了一把。我隻感覺到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那小家夥這時候也發現了我,他唧唧地叫了兩聲就跑了過來,直接從我背上就踩了出去。
後背連着兩次受擊,我感覺胸腔裏一陣氣悶。我勉強想站起來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陰了我卻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我立刻知道大事不好,剛要大叫讓那胖子看着點兒就感覺後背好像被一輛坦克軋了過去。
如果說剛剛那兩下我還能承受的話,胖子這個準核武級的重擊把我僅剩的半條血槽也踩空了。他那将近兩百斤的體重再加上沖過來的力量,踩得我後背的肋骨都嘎嘎作響,我隻感覺現在把胃給吐出來才會舒服一些。
這時候别說坐起來,就算是動一下我都感覺像是會殺了我一樣,隻能趴在原地哼哼唧唧地發着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該死的胖子才走了回來。
這時候我也隻能擡起頭對着他苦笑一下,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蹲下來對我笑了笑,然後從懷裏掏出來那個藍色的布袋,然後變魔術似的從裏面掏出來一大把三寸來長的針,對我說:“小哥,忍着點兒。”
我還在想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就感覺原本已經麻木的後背突然間傳來一陣劇痛,我哼了一聲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剛一開始咳嗽,我就開始大口地往外咳血,沒幾下我嘴邊的地面已經被我咳出的血全都給染紅了。
這一下可吓壞了我,雖說被胖子踩那一下很疼但是我卻沒覺得傷勢這麽重。我咳出來的血怎們看都夠來一盤蒜香血豆腐了,難道我的内髒被這死胖子踩爆了?
我嘴角的血沫都來不及擦,就趕忙開口問道:“我說道爺,你剛剛那一腳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殘腳?”
胖道士被我這一句逗樂了,手上卻沒停,一邊插着針一邊說道:“你小子也算是命大,剛剛那對金銀童子給了你兩腳居然都沒死。不過也就是遇上了我,否則你熬不過半個小時就得全身潰爛而死。”
我被胖道士的話吓得一哆嗦,沒想到剛剛那小崽子居然這麽猛。不過胖道士口中的金銀童子是啥玩意兒?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我猛吸了一口氣,強忍着後背的疼痛說道:“道爺,那金銀童子是啥來頭,咋這麽猛呢?”
胖道士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剛剛在你後面偷襲的就是金童子,從我手裏跑掉的那個就是銀童子。”
沒想到連着被兩個小逼崽子給陰了一把,我心中不禁十分郁悶。心中暗想等下次見到那兩個小家夥非要好好疼愛他們一下。
胖道士好像看出來我心中不忿,嗤笑了一聲,說:“你小子還别不服,别說是你,就算是你那個姘頭遇上這兩個小家夥兒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去。”
胖道士這無意的一句話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在上面的礦洞裏顯然老闆娘陰了他,不過這家夥好像并沒有什麽事兒。他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他知不知道是老闆娘擺了他一道?
我想到這心中有些忐忑,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我說道爺,剛剛你說的金銀童子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這麽大能耐?”
胖道士卻沒看出我的小心思,而且看他的臉色也不像要對付我的意思。他咂摸一下嘴,說道:“你聽說過邪禅宗麽?”
我聽到胖道士的話一愣,這邪禅宗我還真聽說過一點,不過卻不知道這金銀童子跟邪禅宗有什麽關系。這邪禅宗據說在明朝的時候比較出名,邪禅宗是當時的皇帝定的名字,他們自己宣稱自己是聖母轉世佛禅宗。
據說邪禅宗是當時佛教傳入少數民族,一些當時比較有創造力的神棍結合本地宗教跟佛教融合鼓搗出來的一個組織。
這邪禅宗跟清朝時候的白蓮教差不多,都是奉行的反動主義,被剿滅後被當時的萬曆皇帝稱爲邪禅宗,這名字也就這麽流傳了下來。
這邪禅宗其實也就是兩個宗教比較粗糙地雜糅在一起,其實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隻不過當時的人普遍開智不高,所以倒也有很多人相信。
邪禅宗信仰的是觀世音轉世佛,也就是觀世音入世的一具肉身佛。不過比較奇葩的是,邪禅宗信仰的就隻有這一具肉身佛,甚至連本尊佛都不供奉,這種自相矛盾的宗教體系本身漏洞就很多,所以在當時并沒有太多的教衆。
我曾經經手過一件觀世音轉世佛的雕像,那具佛像跟我們平時見過的觀音像其實有九分相似,隻不過她的額頭上開了第三隻眼睛。那第三隻眼睛并不像二郎神君那樣豎在兩眉之上,也是一隻橫目。
這件東西就算是老闆娘也是找了幾個老家夥過來掌了眼這才敢收。我聽那幾個老家夥說過,這東西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是他們曾經發掘過一個明朝的古墓曾經見過類似的佛像,他們也不敢确定。
我在給他們倒茶的時候曾經聽那幾個老家夥扯過一些那具佛像和邪禅宗的傳聞,當時也就是當成故事來聽,沒想到這次居然給碰上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倒是聽人說過一嘴,不過她們家的神不是三隻眼睛的菩薩麽?跟着兩個死小孩兒有什麽關系?”
胖道士驚奇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這麽偏門的東西。本來還打算賣弄一番的嘴臉瞬間興緻索然了不少。不過這家夥還是故作高深地輕笑了一聲,說:“你說的是他們的老大。要是見到她,你還能有命活?這金銀童子就是那聖母轉世佛座下弟子,你能遇上也算是跟我佛有緣了。”
就在我還想跟胖道士多套點兒話的時候,我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心中陡然間一驚。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變,心中卻是緊張至極。如果說我剛剛想到的都是事實的話,那麽我的處境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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