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坐在一邊看着李蘊沒完沒了的在那練習拟态。
與其說他是在練習倒不如說是在玩,這家夥這會正在琢磨着怎麽把自己變成對面陽台上的那個大盆栽。
“你一個勁兒的琢磨這個幹嘛?拟态這能力其實沒什麽好研究的,大概知道是怎麽個意思就行。”
實在看不下去了的息壤走過去輕拍了一下李蘊。
李蘊回頭老大不耐煩:“不是才給你找了幾套片子嗎?你好好看去,看好了以後有用。”
息壤回頭瞧了瞧自己電腦上正在播放的電影:一個男人和他的豬。
息壤是叫李蘊給它找個新鮮點的片子來着,不過這個也太新鮮了…;…;
息壤看的都快有點維持不住自己的神魂了。
搖搖頭驅散了自己腦袋裏電影中的場景,又拍了李蘊一下。
李蘊這會正蹲着變成一個大号的酸菜缸。被息壤一拍,顯了原形。
“有人想要算計你。”息壤不等李蘊出聲抱怨,先聲奪人。
李蘊一愣:“算計我?誰能和我有仇…;…;恩,還真有,是陳家的人?”
息壤搖頭:“我不知道,隻能感覺到一股很明顯的惡意朝你發散。我現在隻是一絲精魄,感受的不清楚,你應該找個明白人問問。”
“明白人?”李蘊知道息壤是讓自己給天庭的仙人們發信息,索性就把手機掏出來,翻出那一大排長長的神仙名字給息壤看。
息壤小手一指,點在了一個名字上:獬豸。
李蘊看的直唑牙:“哎,你們神仙是不是都特喜歡用生僻字起名啊?這兩字我都不知道咋念。”
息壤隻是歎息,現在它的心中已經将李蘊認定成文盲了。
李蘊劃拉着手機開始找資料,查到的資料如下:
獬豸,是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神獸,體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類似麒麟,全身長着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通常長一角,俗稱獨角獸。
擁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圓睜,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發現奸邪的官員,就用角把他觸倒,然後吃下肚子。它能辨曲直,又有神羊之稱,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
“獨角獸?神羊?這是個神獸啊。”李蘊看着介紹。
息壤嘿嘿怪笑着:“你一會和它聯系最好不要出現這個獸字,這位獬豸的脾氣可并不太好。”
李蘊連連點頭,畢竟是神獸嘛,雖然依然是獸,但帶了個神字就了不得了。
又和息壤套了幾句消息,李蘊一個信息發了過去:“獬豸大神貴安,有人欲要行使詭計算計小子,大神救命。
過不多時,一條信息回了回來。
李蘊打開一瞧,上面寫着:震宇國際酒店,208房,魏林,男,43周歲,外号鈎子。
擅長使用一切冷兵器,制毒,投毒,潛伏隐藏。
然後還有着一張照片。
“這就是要害我的人?”李蘊看着照片有點愣神,這照片上的人,怎麽看都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沒有絲毫打眼的地方。
息壤湊過腦袋一瞧:“恩,錯不了,既然是獬豸說的,就應該是他了。你預備怎麽辦?”
“先下手爲強!”李蘊輕輕攥攥拳頭,他原本就是個d絲青年。
腦袋雖然有時候會發熱,不過殺人越貨什麽的倒是不敢。
就算獲得了力量之後,也隻敢用超越常人的力量去揍人,直到陳澤熙綁架了柳如玉那天之後。
在刑天之力的刺激下,李蘊輕松的殺死了數名混混。不知道是刑天之力的副作用,還是生死拼鬥中的涅盤,他當時殺人的時候就沒感覺到害怕,甚至是後來都沒怎麽多想這個事。
似乎已經有點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息壤琢磨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一下跳到了李蘊肩膀上:“你去随便找個兜子,把我也帶上。你自己夠嗆。”
李蘊聽它這麽說心裏頭終于也踏實了一點,畢竟這回的對手可不是什麽流氓混混,而是殺手,似乎還挺職業的那種。
畢竟各種遊戲小說電影中殺手的形象都被塑造的神秘又強橫,這也讓李蘊心裏頭有點打鼓,有息壤跟着總覺得踏實不少。
李蘊點頭就到衣櫃裏拿了個書包,然後又去廚房摸出一把廚刀來,就往自己懷裏塞。
“你拿這個幹嘛?”息壤瞧着李蘊揣廚刀,有點不明白。
“我總得帶件家夥啊。”李蘊理所當然的說。
“你這樣還不如直接報警呢,怕警察找不到證據抓你嗎?”息壤翻個了白眼。
從李蘊身上跳下去在沙土中捏吧了一番,然後轉身遞給李蘊一把看着就挺鋒利的三棱匕首。
“這東西能用?”李蘊接過匕首看了又看,這玩意一瞧就透着那麽股兇氣,這東西要捅人身上,那怕就是紮在大腿上,估計都能要命。
“能用。你别覺得我做的東西都不結實,其實和原品質地是一樣的,隻要外形不被破壞,就不會變回泥土。”息壤很自覺的跳進了李蘊給他準備的書包裏,還順手抄了一大捧泥土進去。
“成!走起!”李蘊揣好匕首,朝起書包就走。
因爲對方是名職業殺手,他李蘊的資料對方肯定也有,爲了不被發現李蘊并沒開自己的車去。
況且他也不知道這個震宇國際酒店在哪,拿着手機查本市資料也沒啥收獲。
出門攔了輛出租車,才跟司機一說。司機就樂了:“小兄弟想去震宇啊,也就是遇上我了,别人還真不一定能知道那地方。”
出租車一溜煙塵,開不多時間就把李蘊送到了地方。
到了地方的李蘊看着眼前的酒店有點傻眼,這就是震宇國際酒店?還真敢起名啊…;…;
在李蘊眼前的,就是個位于城南的五層樓的建築,樓内基本都是些各種商店,甚至還有個不算很小的自由市場。
那個震宇國際酒店,就在這樓裏頭,一個不大的招牌歪歪斜斜的膩歪在牆壁上。
“不會搞錯了吧?那殺手就住這?”李蘊小聲的嘀咕着。
息壤的聲音從書包裏傳來:“應該沒錯,住這裏才不引人注目。才符合殺手的身份。”
“恩…;…;”李蘊沒話了,撓着腦袋走進了震宇國際的大堂。
一進一瞧,這裏頭倒是和外面的挺搭配,整體就是80年代的招待所風格。
設施和裝潢都挺陳舊。
唯一不80年代的,大概就是坐在中間那個盤着腿看電腦的年輕妹子了。
她見李蘊進來連頭也沒擡一下,依然看着電腦傻笑,李蘊索性也就不理她,直接就往樓上走,經過她的時候瞥了一眼電腦上正在播放的動畫:killmebaby。
恩…;…;還挺應景的。
直到李蘊快走上樓梯了,那姑娘才盯着屏幕問了句:“找人?”
李蘊随口應了一聲,她就沒再說别的。
上樓之後先看了下,這破地方果然沒裝攝像頭一類的東西,找到了208,李蘊過去一看那門,還是很老式的門鎖,又貼着門聽了一會,裏頭有電視的聲音。
“硬上?”息壤的聲音傳來。
李蘊琢磨了一會,點點頭。
他倒是不怎麽怕這個殺手,雖然對方是專業人士,但自己神藏穴裏頭現在可蘊滿着靈氣,進門就給他一下子,任他三頭六臂,也讓他腦袋先開個洞再說。
息壤卻伸手阻止了準備硬撞開門的李蘊,伸出手臂來變成細細的沙子,流進鎖孔中,不多時,它的手臂開始凝實,居然變成了房間鑰匙。
息壤扭頭示意李蘊做好準備,李蘊忙把自己額頭正中的第三隻眼給打開,藍色的靈氣充盈,幾欲透眼而出。
“咔嚓”一聲輕響,門被息壤輕輕推開,李蘊攥住息壤做的刺刀,額頭藍光閃爍,就沖進了房間。
沒人…;…;
隻有電視開着,開始李蘊進了房子發覺沒人還以爲是對方警惕心高,隐藏了起來。
可翻騰半天後,發現确實就是沒人。
“現在的人素質真低,出門也不關電視。”李蘊有點洩氣的坐在了床上:“現在怎麽辦?我拟态個什麽東西在房間裏埋伏他?”
息壤撇嘴指着被他兩翻騰的一塌糊塗的房間:“我覺得那殺手隻要不缺心眼,肯定能瞧出來屋裏進過人了。
“那怎麽辦?”李蘊沒主意了。
息壤想了一會:“出去埋伏他吧,他總是要回來的。”
李蘊一想,也沒别的辦法,于是和息壤就往外走,準備在這旅店外頭找個不顯眼的地方随便拟态個什麽東西埋伏那個叫鈎子的殺手。
可才一走到旅店大堂裏,就見着手機照片裏那叫鈎子的人拎着一塑料袋走了進來。
那人和李蘊走了一個對臉兒,兩人都是微微一愣。
這回好了,迎頭撞上了,這次誰也甭埋伏誰了。
李蘊看了看鈎子手裏的塑料袋:有一小包辣椒醬和醋,還有個飯盒,裏頭有個餃子探出頭來。
“恩,你晚上就吃這個?”李蘊指了指鈎子手中的塑料袋。
“恩…;…;”鈎子可能也沒回過神兒來,愣愣的答應了一聲。
也不能怪他失态吃驚,畢竟這李蘊隻是個沒背景的普通人。
别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背景深厚的大人物,那自己也沒露出破綻馬腳啊,咋就讓人家給發現了呢?
還堵上門來…;…;
鈎子愣了一會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人給陰了!
肯定是那個姓陳的不知道和自己那個仇家勾結了,讓自己來這個城市,然後埋伏好人收拾自己。
這麽一想,鈎子反倒平靜了下來,看着李蘊:“其他人呢?叫他們都出來吧,躲躲藏藏的有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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