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将冷庫裏徹底翻了個底朝天的衆多康樂保安們終于出去了。
他們翻找的不能說不夠仔細認真,但誰想的到李蘊有那麽一種猥瑣逆天的能力?
所以李蘊現在正悄悄的在冷庫中緩緩挪動着,他的目标很明确,就在不遠處的馬胖子和李主任兩人。
這兩人因爲出了大事故,現在正在一起沮喪恐懼着,精神非常的不集中。并且也想不到這冷庫中還能有旁人在。
所以李蘊的潛伏技巧盡管非常拙劣,但依然很順利的摸到了兩人身後。
“老李啊,你說咱們今天這關能不能過的去啊…;…;”馬胖子口中絮叨,眨巴着他那雙小眼睛死死的瞧着李主任,防佛李主任是萬能的神祗,隻要随口一個保證就能讓他平安。
可李主任這會也心如油煎,他隻是比馬胖子更加鎮定一點而已,對于那個神出鬼沒的盜竊犯,他也一點能抓住對方的把握都沒有。
現在正在煩惱,聽馬胖子不停的絮叨,終于忍不住擡頭想給他幾句重話,可他一擡起頭來就愣住了,他看見一個人無聲的摸到了馬胖子身後。
這個人他是認識的,是一個外号叫瘋子的康樂保安。隻是這人爲什麽現在以這樣一種猥瑣鬼祟的姿勢出現在他們身邊?
“不好!”李主任反應還算不慢,張嘴就想叫出聲來。
李蘊一個猛蹿,上來一把死死抓住李主任的喉嚨,右手跟上,一下切在李主任後腦上。
這個李主任一下就在李蘊手裏翻了白眼。口中不停的吐出白沫來。
這倒是把李蘊吓了一跳,他沒受過任何格鬥訓練,手底下自然有點沒輕重,這一下因爲被對方發現,一個緊張就下手重了,直接把李主任打的直抽抽。
馬胖子更是愕然,忽然就從他身後蹿出個人來,一下就把站在對面的李主任給切成這樣了。馬胖子一個控制不住身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蘊把李主任扔到一邊,兇狠的看着馬胖子,用手指在自己嘴邊一比,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馬胖子看了連連點頭,渾身肥肉亂顫,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起來,和我走。”李蘊一邊提起昏迷的李主任,一邊沖馬胖子招招手。
馬胖子不敢怠慢,跟在李蘊身邊由他帶着走進存放文玩的小倉庫裏。
李蘊把李主任随便在地上一扔,一邊摸着自己的手掌一邊看着馬胖子:“我有幾句話想問你,不知道你能告訴我麽?”
馬胖子哆嗦道:“瘋子…;…;啊不!勞峰!不!勞哥!我平時可對你不錯啊,你可不能對我下黑手…;…;”
“砰!”李蘊一拳頭從馬胖子鼻子邊上打過去,馬胖子隻覺得鼻子前一陣發涼,雙腿一軟就又坐在了地上。
“我問,你答。廢話一句,拆你一隻手。明白?”李蘊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一點。
因爲他認爲态度平和的說出威脅的話,比面目兇狠的說出更吓人。
馬胖子果然怕了,連連點頭,連一多一句話也不敢說,小眼睛中居然還流出了兩行眼淚。
“呵呵。”李蘊感覺很是滿意:“那麽,這裏頭存的都是些什麽啊?”
“古玩!都是古玩!”馬胖子回答的很幹脆。
“恩,好的,那麽這些古玩都是從那得來的啊?”
“收的,有派人去民間收的,也有從古董店裏直接收的。”馬胖子說的飛快,瞧不出他那胖胖的嘴巴裏舌頭還挺利索。
李蘊輕輕點頭:“那麽這些東西最終是想賣到哪去啊?”
“賣?”馬胖子愣了一下,看着李蘊道:“沒聽說是要賣的啊?這都是我們老闆喜歡才收藏的。勞哥,您要看上那件好,隻管拿我絕對不…;…;哎!勞哥别!啊…;…;”
馬胖子的嘴被狠狠的按住了,李蘊卸了他一隻胳膊,當然不是真的折斷,隻是把關節給卸了。
不過李蘊手法很粗糙,會不會留點後遺症可就隻有天知道了。
馬胖子明顯是個沒怎麽受過傷的,他隻覺得疼,還有就是右手整個都不聽自己使喚了,這一下讓他認爲李蘊真的把他的一隻手折斷了,吓的直接就尿了。
隻是看着李蘊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李蘊伸手拍拍馬胖子的臉:“不讓你廢話你非不聽,倒黴了吧?”
馬胖子吓的一個勁兒哆嗦,嘴巴緊緊的閉着。
“我再問你一次,這些東西最後是要賣到哪去啊?”李蘊聲音平和,卻一直拿眼睛打量着馬胖子的另外一隻手。
馬胖子鼻涕眼淚齊流:“我真不知道!勞哥!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負責看倉庫的,有時候上面派人下來提貨,我們核對好單據就給他拿走,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李蘊輕輕點頭,馬胖子這話還算合理,于是又問:“那麽你們真正的老闆,陳桄绯多長時間來這一次?”
馬胖子聽了這話眼珠子連轉,似乎是在想怎麽搪塞,李蘊也不多說,直接拿起他的左手來。
馬胖子忙道:“别!我說!陳總一般是不來的,隻有在上個月時候,他親自拿來了一樣東西。”
“哦?”李蘊眉毛一揚,陳桄绯親自拿來的?那應該是個好東西了:“什麽東西?放在哪了?”
馬胖子哆嗦的更厲害了:“勞哥,那…;…;那東西現在已經不在這了,别!别動手!真的已經不在了,剛才才被劉老闆的女朋友白熏提走。”
“哦…;…;”李蘊點點頭,原來是已經落到自己手裏了。一會可要好好瞧瞧那是個什麽要緊東西。
再想想似乎也問不出什麽來了,于是抓起馬胖子笑道:“沒什麽事了,就還有最後一件,勞煩你親自送我出去。”
馬胖子連連點頭:“我這就對外面打電話,說我吩咐勞哥你出去辦事,您放心出去,沒人會攔您的。”
李蘊不說話隻是看着馬胖子。
馬胖子連忙補充道:“等我打完電話後您可以把我綁起來!再…;…;再把我嘴也堵了,勞哥!咱們認識一場,我也不知道您和陳桄绯有什麽仇,我一個小人物,您不用非把我滅口吧?”
李蘊笑了,原來這馬胖子是擔心自己跟他出去被順手滅口。不過他的提議顯然是行不通的,畢竟外頭那真正的勞瘋子可還在呢。
如果這電話一打,很容易就會漏餡。
于是李蘊笑道:“恐怕不行,還是得由你送我出去。”
馬胖子哆嗦的更厲害了,李蘊卻不管他,直接扯下一個蓋着古玩的黑布就系到了馬胖子臉上把他的眼睛遮住,然後又扒下他的衣服褲子把他給綁了。
然後讓息壤出來幹活…;…;
約麽十分鍾後,李蘊扯下了馬胖子眼睛上的黑布,馬胖子本以爲自己死定了,因爲他看到了李蘊的真面目,被滅口幾乎是必然的,可沒想到居然又被松開了手腳和臉上的黑布。
睜眼一看,就見李主任正站在他面前沖他笑。
馬胖子覺得這一刻自己都特麽愛上李主任了!
老李啊!太特麽靠譜了啊!
居然能獨自勇鬥兇徒解救自己…;…;恩,地上躺着的是誰?有點眼熟呢?啊??!
馬胖子終于看清了地上躺着的是誰,可不就是被扒的精光的李主任嗎!
再看看正站在自己面前正沖自己笑的李主任…;…;
“你…;…;你…;…;”馬胖子舌頭都打結了,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原來眼前這位根本就不是什麽勞瘋子,而是一位千面大盜?
“怎麽了?不認識了?好好看看。”李蘊指着自己胸口的名牌:“李令英。李主任。”
“您…;…;”馬胖子看着李蘊隻覺得雙眼有點恍惚,其實仔細的看看,他和真正的李令英長的區别還是很大的。身高胖瘦也不對。
似乎比李令英要高上那麽幾分,也略微強壯一些。
這也是息壤易容術的缺陷所在,想變胖變高容易,在衣服鞋子裏塞上幾塊泥土就行,可想要變瘦變矮就做不到了,而且外貌方面也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樣的地步。
隻是不注意的話,不那麽熟悉的人還是看不破的。
“這回明白了?也該放心了吧?”李蘊笑着拍拍馬胖子:“我有這本事,自然是不怕你看破我的身份。也就沒必要殺你滅口,你看那個李令英,我不是沒殺他麽?”
馬胖子這才平靜下來,擦擦臉上的汗,神情中居然多了幾分堅定神色:“這位…;…;大哥,您說吧,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全聽您的!”
“好!”李蘊點頭:“這才是俊傑呢,那麽現在走吧,先送我出去。”
馬胖子帶着李蘊一路走出倉庫,這時候外面的倉庫區已經是一片大亂,康樂的保安們無論什麽東西都要翻查一下,就連前來買貨的買賣家也要搜身。
要不是有打五折的承諾,估計這會早就鬧起來了。
一路上人們看見馬胖子和李令英一起出來,都上前打個招呼,被馬胖子遠遠的就給叱責回去了,他的理由很充分,集中所有精力調查!
沒人靠近,自然也就看不出來李蘊這個冒牌的李主任。
出了康樂農貿,李蘊低聲問:“有車沒?”
馬胖子也不多說,直接帶着李蘊到了自己的車前頭。二人上了車就直奔市區。
當車子開到一處沒什麽人車的地方時,李蘊叫馬胖子停了車。
馬胖子倒也聽話,停車就看着李蘊。似乎是已經看破了生死,隻等李蘊宣判。
看他這樣子,李蘊倒是有點下不去手了,于是搓着下巴問:“你來說說,我應該怎麽處理你?隻要能保證我的安全,我不介意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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