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雙栖 > 二青鳥不傳雲外信

二青鳥不傳雲外信



刺啦一聲,男子鎮靜地推開房門,迎面而來得就是神色焦急的映秀。

她眉間挂着憂愁,或許因此分外動人起來,哪怕隻着了顔色單調的素衫,但昏黃燈光下,依然難掩女子綿長細瘦的美麗。

“怎麽樣怎麽樣,他怎麽樣了?”她說着,連忙向男子身後張望着屋内的情況,邁腿欲進去。司南青楚長臂一攬,低頭看她。

“他在睡。”

頓了兩秒,仿佛怕映秀聽不清似的,又急急吐出一句。

“你這麽進去……會擾到他。”

诶——?

甯映秀遲疑地停住腳步,看着男子削長的側臉。小半晌後,她還是收回了動作,向着司南委身行禮。

“司南先生,映秀此番謝過了。”

她在屋外等了許久之後才迎得男子出來,她聽着裏屋林不谙因爲忍痛而猙獰的低吟,心裏揪心得疼。聲音漸小之後才得以有片刻的安心。她還是相信着司南青楚的妙手回春,哪怕這個人身上有着太多太多她所不能信任的疑點,但是此時此刻,她竟然有種值得托付的錯覺。

——他不會害她。

他的眼睛告訴她。

司南青楚不自然地退後幾步,微側過臉,眼神不經意地瞥過女子紅腫着的腕臂,“你先跟我走吧。”

“嗯?”映秀擡頭。卻隻看見男子轉身的瞬間。

夜深了。燃了半宿的微黃燈光昏昏欲醉,她這才發現男子額間的點點細汗,像細小的栀子花,開放在旋身處翻飛的藍袍之間,平靜地作梗心中,帶着絲絲的甜和癢。

映秀有些晃神,才明白司南青楚這個人,原來不是冷淡古怪。

是一種沉默如夜昙的冰涼的安心。寂靜,卻絕美。

這是未亡居内的另一處庭院。

像是庭中院,院中庭一般相互交疊着的别有洞天。

仿佛覺察了她的疑問,男子靜靜地開口,“日裏去的竹屋,是棋室。”而這是我的寝居。這半句,司南青楚像是鬼迷心竅得沒有開口解釋。

映秀輕巧地點頭。這未亡居内不似尋常,她是明白的。

屋内。

司南挽手打了一個火折,盈盈盞燈在房間内亮起。映秀站在門口,靜靜地看着他。

“你等我一下。”

他回身繞到屋後,留下映秀一人。

房間内有些黑漆漆的,卻隐約能瞧見簡單的陳設,床榻書櫃方桌俨然男子的清雅之氣……甚至,還有幾壇酒?映秀難免失笑,這麽幾大壇子,想不到冷面公子司南青楚,還是個酒鬼。

正想着,司南施步而出,看着愣在門邊傻笑的映秀,心境裏竟也有些開闊,“愣着幹嘛,你來。”

二人對坐桌前,桌上擺着紙暈燈。

“左手給我。”

映秀聞聲,乖乖地把手臂放在桌上。

男子蹙着眉,輕輕挽起開衣袖,卻還是惹來女子陣陣吸氣聲。女子如雪的皓臂上赫然勒出了紅痕淤紫的手印,鮮明發腫得有些駭人。當時林不谙在痛在冷,映秀隻顧着急安撫緊握着他的手,卻忘了那少年忍受劇痛神智混沌時下手之狠重。

司南青楚神色凝重,像是對待什麽珍寶,剜下一點藥膏在指尖,溫柔地在女子的傷處塗抹。那觸感溫溫涼涼的帶着幾分癢,讓她臉頰微熱。

映秀欲掙脫,開口有幾分急促,“司南……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他不擡頭,卻握住女子的手腕,語氣冷絕有力,“我是醫者。”

映秀沒話說了。隻能别扭地側過頭,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藥膏分明是沁涼緩痛的,怎麽經了他手,隻覺愈發燒得火辣呢;對面的男子分明是氣質寡淡素淨的,明明隻是盡了醫者本分上藥而已,怎麽讓她這般坐立難安呢。

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微妙地沉默了。

“咳,”似乎爲了緩解這一分尴尬,映秀輕啓薄唇,“你喜歡喝酒?”

“嗯?”司南擡眼看她。

映秀向着一旁的擺放的數個酒壇努努嘴。

“不,我愛釀酒。”

“釀酒?”

“是。”

說也奇怪,世上怎麽還會有隻愛釀酒卻不喜飲酒的人,映秀側着腦袋看他,不說話了。

“你要不要嘗嘗?”男子突然發出邀請,語氣裏恍若夾雜了香味,星眸在暗處心動地發亮。

诶——?

安麟的寒夜有些冷,今夜恰逢無星無月,西風正寒。

臨安的一處小院落裏卻如同别有一番天地,此刻竟是暖風微醺,空氣裏都如同釀着輕飄飄的甜澀,像夜裏綻放蔓延的野薔薇,在籬牆院落寂寂寥寥的獨放着。

甯映秀和司南青楚不知何時坐到了院外,這本想的瑟瑟寒風竟然也在未亡居的獨特魔力下化作清風煦煦一如夏夜。映秀雙頰染霞,美目盈盈,指間還挾着一樽瓷杯,坐在對面的男子神色斂靜,身前酒杯中卻是滴滴未盡。

她隻覺得自己有些許醉了。

方才承應了司南青楚動心的邀請後,二人便搬坐到了屋外,本想隻是小嘗滋味,卻沒想到就這樣和着夜色對飲起來。這司南青楚的酒,真是一如這未亡居的不同尋常。

入口薄長,卻甜得暖人,讓人心頭一喜,正貪杯想嘗下一口,唇齒間卻幽長出了絲絲綿綿的苦楚來。她嘗過酒先苦後甜,人說這如世間之事總是苦盡甘來,可如今碰到先甜後苦的酒,竟也辣得人心中作痛,生生得就要引出淚來。

那甜,那澀,一停一進間,皆如相思。

思及那人,映入心頭的便是絲絲的甜蜜,恨不得讓全天下都豔羨自己的幸福一般帶着耀武揚威的美麗,可念至深處,卻徒留物是人非骨瘦嶙峋的哀傷與惆怅。情愛之毒,凡塵世人又如何能抗衡,闌珊憔悴,皆是意料之中的情狀。

釀酒之人究竟是有怎樣的執念,才能把這一場離别席演繹得如此心醉。

不,更多的是心碎。

她恍惚地思索着,看着男子清絕的容顔,咧嘴笑道。“嘿,司南,你小子還真是厲害啊。”她醉後姿态可愛,面若桃紅,目如細浣,全然小女子的嬌态,幾分欲說還休的溫柔。

“怎麽說?”司南顯然縱容了映秀的失态,順着她的話語說下去。

“這酒,”映秀端起酒杯,抿唇一飲,“像毒。”

“你,一定是很受傷吧。”

司南正欲開口,她又妙語連珠地說起來。

“當時在琅琊閣!我就覺得你一定喜歡林不谙了,哈哈我們家小谙子啊,他那麽漂亮又聰明,那個時候雖然性子有點倔,但還是頂好的少年了。你喜歡他呀……是很正常的!所以,不要害怕對嘛,琅琊閣上的人雖然都那麽兇……但是……”她神色有些遙遠,琅琊閣上的流言蜚語像劍一樣曾經刺傷過她的心,縱然時光境遷,可那傷口卻從未停止隐痛,那些曾在夢靥裏纏繞她的面孔與嘴臉,終究是消散不去了。她頓了頓,還是雲裏夢裏地開口,語氣堅定可愛,“司南青楚,嘛,你是一個好人!”

男子輕輕挑眉,眉心悄悄舒展,唇角緩緩隐了笑意。

映秀卻呆掉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司南青楚的笑容。

男子一直是淡漠流離的氣質,她一直以爲,或許笑,本身就不适合司南青楚吧。可從未試想,他深刻斂和的容顔上的笑意,清寂中摻雜着少許溫柔,像無聲盛開的白蓮潔淨冰涼。不,白蓮不夠。

她說他如同夜下昙花,卻忘了昙花雖花期難逢,卻終有一日盛放。

映秀有些唇齒不清,還是模模糊糊地說,“你也這麽漂亮呀……我才發現……那你追求小谙子…不是比我更有可能咯!!!!?”她竟然有些激動,雙手啪就拍在了桌子上,“司藍青蹙!我告訴你!你!沒可能了!小谙子是我的!”

……

小谙子……是她的?

司南青楚不着意地側了側身,神色明滅。

“你醉了。”男子收了方才明朗的情緒,語句如寒珠滴落在圓盤上聲聲脆響。

他隻當她是醉了。

也隻能以爲,她是醉了。

可是映秀恍若未聞,絮叨着,居然哇得一下子哭了出來,像孩子一樣無助。

“是我……是我害了他啊。”眼淚像收不住一樣不停地落,暈濕了一片青衫色,美人垂淚,絲絲心緒都像是落在了人的心上。“林不谙……”她一面落淚,一面念着少年的名字,像一首缱绻的情詩,字句都是纏綿。

司南青楚沒有說話。卻是察覺着仿佛連呼吸都能牽扯出的痛楚。

“還有……束竹……”

束竹。二字皆殇。

映秀站起來走到司南青楚身前,卻因酒勁有些步伐踉跄,咚得一聲應聲跪下。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把抓住他平放在膝前的雙手,貼上自己的眼,語氣澀啞疼痛和着哭腔,“對不起……”

這是她第二次,跪在這男子的面前。第一次,是爲了求他救林不谙,第二次,卻單純是爲了道歉。

或許,不是爲了他。

對不起,束竹。

我甯映秀,這生這世,來生來世,都欠了你一條命。

她哭得好傷心,司南青楚隻覺得自己一雙手都盛不住她的滾熱的淚滴。像捧着一捧流光的寶石一般,映在他的心頭。酸酸澀澀的,卻不知是什麽情緒。

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抱起了跪在自己身前的姑娘,本想攬她入懷,可伸出的手臂卻停在了半空,最終放下。司南青楚把她放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他則站起來,彎身爲她拭去眼淚。藍袍卷折,張懷間藏着惆怅的馨香。

“莫哭。”

“映秀,莫哭。”

“我不怨你。”

“束竹,也必不會怨你。”

恍若有魔力似的,在男子低沉如咒語的話語裏,映秀睜着一雙含淚傷情的美目,生生得在他溫雅如夜的氣息下止住了淚泣。

不怨我……

她的腦中,癡癡地回響着這三個字眼。

似乎感受到女子慢慢平靜下來的情緒,司南放開她,坐到她的對面。在他瀾靜如深潭的眸子裏,映秀隻瞧見了情緒潋滟素面含波的自己。有風清徐,她突然覺得,生若隔世。一環扣一環的生命輪回裏,究竟是誰錯了,其實誰也說不清,可惦念和愧疚卻永遠結在了心裏,斑駁着疼痛着擲地有聲着,它可以暫時淹沒在釋懷中,卻永遠不可能消散在這長長的一生裏。

日月更替,一切都會過去,縱是濁世難巡,但她可做的依舊隻是閉眼盲行,因爲這便是歲月,這便是生。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一點點從半醉的回憶中清醒。

她再度端起酒杯,向着司南青楚,仰頭就是一飲。

“這一杯,我敬你。”

司南微斂下颔算是承應了,同回了一杯酒。

“我看過很多遍的花開花謝,采過很多甜美或者苦澀的果實,釀過很多種類的好酒,卻隻遇見過一個能舉樽共飲的人。”(對白選自醉仙歌-音頻怪物)

他的第一杯酒,終究是嘗了。

映秀輕笑,起身微撣塵土,看着東邊微白的天色,語氣清然。

“司南先生,我去看看林不谙。”

語罷,她微俯身,袅袅而去。

在黎明前霏微的天盡裏,男子獨坐的背影仿若要融化在奶白色的霧氣裏。

時光和命運爲他盛滿一碗哀傷,他卻似饑渴将死的人,沒有選擇,沒有餘地地,惴惴捧起他,然後,一飲而盡。

清晨聲響漸微,未亡居的某處後院,卻突兀地傳來幾聲細響。

——遠遠望去,在雲霧的遮掩下,依稀是女子跳躍敏捷的身影穿梭在屋檐之間。

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總之,這夜太長,總算要過去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