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乾清宮内的羽帝莫名的感覺到身上一冷,他有些詫異的皺了皺眉,如今已經是四月了,怎麽還這麽冷?
“皇上,内侍監來人了。”從外面進來的安德鑫恭敬的開口,等待着羽帝的命令。
“朕記得這一次秀女之中,有禮部侍郎孫思安的妹妹?”此時的羽帝已經恢複了之前的面無表情,他看向安德鑫,開口詢問道。
“回皇上,孫主子賜居秋水閣,您封她爲正五品常在。”身爲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面對皇帝的問話,一定要能答得上才行,這新進宮的主子,皇上問起哪一個,必須就能說出來。
“就她吧。”點了點頭,羽帝繼續批閱奏折,反正進宮就這麽幾個新人,先都臨幸一遍,至于之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是。”應了一聲,安德鑫退了下去,将皇帝的旨意傳遞給了内侍監的太監。
按照後宮妃嫔所想,羽帝按照新進宮秀女的身份挨個臨幸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隻有望春閣的初貴人,得到了晉封,封爲正六品良娣。
“嫔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沖着上首的皇後三叩九拜,初良娣臉上隻有敬畏,并沒有像一些母家地位低微的妃嫔那般帶着不安。
“初良娣快起來吧,沒想到你今日竟然來的這般早。”皇後有些詫異,因爲昨日剛剛承寵的初良娣,竟然是第一個來請安的,這在後宮之中算是獨一個。“芯蕊,賜座。”
皇後也是從少女的時候過來的,她明白承寵之後身體會有多麽的不适,通常後宮的妃嫔承寵之後來請安,就算再早,也不可能是第一個,而這位初良娣卻做到了。
“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能給皇後娘娘請安,是嫔妾之幸,”起身,初良娣沖着皇後福了福之後,這才坐在了皇後所賜的位置上。
“你倒是嘴甜。”皇後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說起來,幾個入宮的新人之中,皇後最看好的便是這個初良娣,相貌不錯,性子也足夠沉穩,而且她母家的地位并不算高,相比之下,也比較容易拿捏。
越是這種小戶人家出來的,就越是想要向上爬,而初良娣,想要爬上來,光是借助着自己的力量,肯定是達不到的。
坐在椅子上的初良娣此時心中十分的忐忑,她今日第一個來,就是爲了向皇後表明她的誠意,可是如今皇後隻是象征性的誇了她一句之後,便再也不開口,她心裏明白,此時的皇後正在觀察她,因爲她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幫扶的價值。
初良娣猜想的不錯,此時的皇後确實在觀察她,她确實有心扶持這位初良娣,可是她要确保對方能幫助她的同時,還要接受她的拿捏。
“初良娣覺得本宮這裏的茶怎麽樣?”良久之後,皇後開口,語氣帶着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味道。
“娘娘這裏的茶自然是極好的,您身爲皇後,自然該擁有這天下最好的東西,不管是誰都比不上您。”初良娣笑着開口,她擡起頭,向着上首的皇後看去,可是話語之中卻盡是恭敬。
一聽這話,皇後略微挑了挑眉,向着下方的初良娣看去,當看到對方也在看自己的時候,皇後收斂笑意,直直的盯了過去,卻不曾開口。
心中一驚,初良娣下意識的想要移開目光,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因此她鼓足勇氣,依舊看着皇後,此時的她無論是眼中還是臉上的表情,都帶着敬重以及服從的意味。
“初良娣很好,若是喜歡本宮這裏的茶,以後除了請安之外,也可以常來,本宮一會兒讓芯蕊再給你裝一些,初良娣可要好好的品嘗才是。”許久之後,皇後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多謝皇後娘娘。”起身,跪在地上,初良娣的心中松了口氣,她明白,皇後這是接受她了,隻是卻在接受她的同時警告她,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有不該有的心思,從此之後,她的子嗣,也将受到皇後的控制。
“快起來吧,你這般知禮,本宮很是欣慰。”皇後笑着擺了擺手,伸手執起了身旁的茶盞,看樣子,這位初良娣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意思。這樣很好,跟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省心,不過這聰明人拿捏起來,可是要多多注意的。
“宸貴嫔到!端嫔到!靜常在到!”這麽一會的功夫,妃嫔們也陸續的來到了景仁宮之中,皇後調整了一下表情,恢複了往日裏寬容大度的模樣。
蘇甯曦詫異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初良娣,沒想到這位昨夜剛承寵的初氏竟然來的這麽早,用早膳的時候,便聽說這位得了晉封,雖然隻是晉了一位,那也比之前的貴人要強。
請過了安,蘇甯曦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又打量了幾眼初良娣之後,這才收回了視線,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不簡單。
想到這裏,蘇甯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後宮之中的女人,又有哪一個是簡單的?這位初良娣今日來的這麽早,隻怕還有别的心思吧?
隻有一人得了晉封,前來請安的妃嫔們自然會關注一些,但是知道隻是從七品晉封到了六品,衆位妃嫔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
今日是十五,因此請過了安之後,皇後帶着衆位妃嫔又去了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過了年的關系,太後對于皇後的态度倒是瞧着好了不少,不但沒有再去刻意的提起甯嫔,還拉着皇後的手親熱的說了幾句話之後,最後又看了看今年新進宮的秀女,這才讓衆人離開。
對于太後的轉變,蘇甯曦并沒有放在心上,不管怎樣都是跟自己無關的,她隻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然後防皇後,防衆妃,在防防小人便可,說起來隻是幾個字,可是做起來卻實在是不容易。
後宮啊!你就是個坑死人的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