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溫充儀,蘇甯曦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孕婦本就嗜睡,既然該走的都走了,便去午睡一會也好。
起身,扶着清歌的手,蘇甯曦進了内室,“對了,溫充儀吃的那碗跟本宮那碗都别收,萬一她想鬧點幺蛾子出來,也好給太醫一個檢測的證據。”
臨睡之前,蘇甯曦叮囑了一聲,這才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從内室之中退了出來,清歌将之前自家主子跟溫充儀用過的碗收好,然後就放在外室的桌子上,畢竟關雎宮内還有别的宮人,若是被誰趁機做了手腳,那可就不好了。
等到蘇甯曦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她詫異的挑了挑眉,看樣子懷孕跟沒懷孕就是不一樣,自己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麽久?
“主子,您醒了麽?”外室之中,玉意的聲音帶着一絲的焦急,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進來吧。”應了一聲,蘇甯曦從床上坐起身來,看着玉意給自己行禮,臉上帶着一絲的不安。“發生什麽事情了?”
“主子,溫充儀不大好了,說是在咱們這回去便開始不舒服,已經見紅了。”想到晌午的時候溫充儀來過,玉意便覺得十分的忐忑。
“見紅?還真是想把本宮當成替死鬼啊!讓玉檀盯着宮裏的人,看看都誰跟外面的人接觸過。”臉上露出一絲冷意,自己身邊的内鬼便沒有斷過,隻是可惜,這一次,她們可是算計錯了。“什麽時候的事?”
“剛剛傳來的消息,見你還在睡着,怕驚擾了您,所以等您醒了這才回報的。”畢竟如今蘇甯曦不同往日,身懷有孕,總是害怕驚吓的。
“替我更衣,咱們去看看溫充儀,想必她那裏也有太醫,正好,本宮的身孕也該讓她們知道了。”唇邊露出一絲的笑意,蘇甯曦就着玉意的手起身,任由着玉意爲自己梳妝打扮,因爲事情突然,所以玉意隻是給蘇甯曦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插上一隻玉簪子,又找出來一套寬松舒适的襦裙,這才扶着她出了關雎宮,坐着轎辇前往秋韻閣。
“如今,都誰去了秋韻閣?可有人來關雎宮傳喚本宮?”坐在轎辇之上,蘇甯曦開口問道。
“回主子,如今皇上,皇後娘娘都已經去了秋韻閣,其餘各宮的主子也應該動身了,不曾有人來傳喚娘娘,所以奴婢這才等着您醒了,才将此事告訴您。”玉意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彙報給蘇甯曦,“主子,如今這般,隻怕是有人想要陷害您。”
“隻怕這次,要讓她們失望了!”看了一眼清歌手中托盤中的兩隻碗,蘇甯曦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自己都不打算坑人了,偏偏有人就上趕着想要被坑,自己若是不成全,豈不是辜負了别人的心?
到了秋韻閣,蘇甯曦不慌不忙的下了轎辇,扶着玉意的手,向着秋韻閣走去,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安德鑫從秋韻閣内出來。
“奴才給宸貴嫔請安,”沖着蘇甯曦行了個禮,安德鑫的臉上帶着恭敬的笑意,“溫充儀動了胎氣,聽聞是從娘娘那裏回來之後便開始不舒服,如今各宮主子都到了,皇上見娘娘還沒來,便讓奴才出來看看。”
“有勞安總管。”蘇甯曦知道,羽帝并沒有懷疑自己,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安德鑫去找自己,看樣子因爲她的午睡,她竟是最後一個來的。
“宸貴嫔客氣,此乃奴才的本分,娘娘請。”見蘇甯曦擡腳進了秋韻閣,安德鑫連忙跟在了身後,皇上對宸貴嫔還真是上心,這位主子的福氣大着呢。
進了正廳,此時羽帝坐在上首處,皇後坐在她的身邊,各宮的妃嫔位份高的,便有地方可坐,位份低的,便隻能站在正廳之中。
“嫔妾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沖着上首的帝後請安,蘇甯曦的臉上一片坦然,不見任何的驚慌之色。
看着眼前隻是帶着一個玉簪,臉上十分素淨,打扮也簡單的蘇甯曦,羽帝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後宮之中,也隻有她敢這麽出現在自己面前,哪一個妃嫔不是盡可能的讓自己出衆一些?
“起來吧,宸貴嫔,今日溫充儀可去你的關雎宮?”後宮之事,皇帝輕易不會開口,所以皇後看着蘇甯曦,語氣帶着一絲的威嚴。
“回皇後娘娘,晌午的時候,溫充儀确實去過嫔妾的關雎宮,正好嫔妾在用燕窩雪蛤膏,便邀請她一起品嘗,如今嫔妾跟溫充儀用過的碗尚且還在,嫔妾已經讓宮人帶來了。”蘇甯曦沖着皇後福了福身,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到。
“安德鑫,一會墨離出來,給他瞧瞧。”羽帝的聲音響起,他看着下方一臉坦然的蘇甯曦,“先坐下吧。”
“謝皇上。”偷偷的向着羽帝看了一眼,蘇甯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她福了福身,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回禀皇上,溫充儀已經見了紅,如今需要卧床靜養才是,這是這胎……保住的可能并不是很大。下官定當盡力!”診治的是墨離,如今,整個太醫院屬他的醫術最高,他都如此說,可見溫充儀的胎十分的危險。
“可知道什麽原因?”羽帝臉色陰沉,看向跪在地上的墨離。“安德鑫,将東西給墨太醫檢驗一下。”
“溫充儀是服用了有活血化瘀功效的東西,”将兩隻碗從托盤上拿起,墨離仔細的檢驗了一下,“回皇上,這兩隻碗中均有活血化瘀的藥物,劑量并不是很大,但是孕婦也還是碰不得的。”
“宸貴嫔,你還有什麽話說?”墨太醫的話音剛落,皇後立刻看向蘇甯曦,厲聲的喝問道。
“嫔妾冤枉,此事并非是嫔妾做的,溫充儀去嫔妾的宮中做客,嫔妾怎麽會故意将有問題的東西給溫充儀服用?況且,這東西嫔妾是跟溫充儀一起服用的。”蘇甯曦起身跪在地上,聲音之中帶着一絲的惶恐。
“溫充儀乃是孕婦,剛才墨太醫也說了,這碗上的東西,孕婦可是沾不得的!難不成,宸貴嫔也懷孕了?”眼中閃過了一抹幸災樂禍,德妃看着跪在地上的蘇甯曦,諷刺的開口。
“嫔妾……嘔……”蘇甯曦開口,卻忽然臉色一白,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幹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