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又過去了三天,這幾天蘇甯曦這裏也是狀況不斷,每一次皇帝來都是會出現一些小意外,但是幸好,羽帝并沒有發怒,這讓蘇甯曦十分的詫異。
做了那麽多沖撞他的事情,皇帝不是該發火的麽?可是爲什麽,每一次皇帝都對她很有耐心,沒有絲毫的不耐?
想來想去,最終蘇甯曦決定不裝了,恢複正常,在裝下去,自己都要憋出病來了。
這幾天,皇帝每天中午都要陪着蘇甯曦待上一會,然後發生一點小意外之後,再離開關雎宮。
此時,羽帝正坐在關雎宮的内室之中,而蘇甯曦,則躺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裏,說什麽不肯出來。
“愛妃這是怎麽了?”有些不解的看着如此的蘇甯曦,羽帝疑惑開口,“如今天熱,愛妃莫要這麽捂着自己,有什麽便跟朕說說。”
沒有回答,羽帝索性起身,将蘇甯曦抱在懷中,然後伸手将她蒙着自己的被子掀開,一張滿臉淚水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愛妃可是哪裏不舒服?”羽帝倒是聽說過孕婦的情緒會不穩,可是蘇甯曦這幾天的狀況便一直是呆愣的,沒有什麽情緒的存在,忽然哭成這樣,讓羽帝有些微微的擔憂。
“皇上……”因爲幾天未曾開口說話,所以此時蘇甯曦的聲音是嘶啞的,可就是這樣,也還是讓羽帝的心中十分的高興,因爲這樣的聲音,他也是幾天都未曾聽到過的。
“愛妃莫要哭了,有什麽事情跟朕說說。”讓蘇甯曦靠的更加舒服一些,羽帝一邊爲蘇甯曦擦着臉上的淚水,一邊輕聲的問着。
“妾的心中不安。”蘇甯曦起身,看向帝王的眼睛,“妾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妾找不到皇上了,隻有妾跟孩子,妾跟無助,可是怎麽都找不到皇上,便隻能獨自流淚。”
聲音之中帶着哽咽,蘇甯曦繼續開口,“剛才妾終于從那個夢之中醒了過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也全部都湧到了妾的腦海之中,想到這幾日妾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的事情,便覺得心中不安,不敢面對皇上。”
聽蘇甯曦如此說,羽帝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意,“事情都過去了,你看朕如今不是也好好的麽?朕并沒有怪罪愛妃,雖然這幾日愛妃總是不小心的傷到朕,可是那也是你無意識做下的,朕怎麽會怪你呢?”
伸手輕撫着蘇甯曦的背,羽帝輕聲的安慰着,現在這個時候,對于羽帝來說,最好的事情,便是蘇甯曦終于又開始說話了,終于開始恢複正常了。
這幾日,面對蘇甯曦如此的狀況,羽帝心中也不好受,往日裏,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是或笑着,或嬌羞,或嗔怒的陪着自己,可是這幾****不但沒有了情緒,就連話都不說了。
羽帝忽然發現,他習慣了蘇甯曦往日裏面對自己時的模樣,他喜歡看着她笑,不想看到一個如此的宸貴嫔,以前這些是他想看就能看到的,可是發生了這一次的事情之後,羽帝忽然覺得,原來過去的那些笑,是那般的珍貴。
雖然這幾日的她,很多時候會不小心失手,傷到身爲皇帝的他,但是羽帝相信,若是她清醒着,這些事情定然不會發生。
每天來到關雎宮的時候,羽帝都會覺得心中十分的壓抑,他懷念過去的那張鮮活的小臉,懷念過去那個會跟他撒嬌,會跟她笑的女人,他很希望,她能盡快的恢複過來,重新對他露出小臉。
每當看到蘇甯曦的面無表情,羽帝便越發的想要知道那個放毒蛇的人,到底是誰?若非是那一條毒蛇,她也不會吓成這個樣子。
“皇上……”身體微微顫抖,蘇甯曦撲到羽帝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而羽帝,則一直很有耐心的輕撫着她的後背,舒緩着她的情緒。
趴在羽帝懷中的蘇甯曦,眼中閃過了一道光,雖然聽上去,她是哭着的,可是唇邊卻閃過了一絲的笑意,想必皇帝如今特别想要查出那個放蛇的人吧?
這幾天,隻有自己的時候,蘇甯曦曾經翻找過,青玉乃是蘇州地界的蛇,而宮中,溫充儀是蘇州的,但是蘇甯曦不認爲,事情是她做的,因爲青玉這個線索太好查了,隻要不是傻的,就不會這麽做。
開始的時候,蘇甯曦确實不算是真哭,可是哭着哭着,懷孕中的某人便真的哭了出來。
哭了一會之後,蘇甯曦覺得有些困倦,聲音也就漸漸小了下來,而羽帝聽着懷中越來越小的聲音,明白她這是哭累了睡着了,他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将蘇甯曦扶好,然後爲她蓋上薄毯,俯首在額頭上落下一吻之後,便起身離開了内室。
“天熱,你們主子睡着了,讓宮女去給她打扇子,好好服侍你家主子,朕自然有賞。”此時玉檀跟玉意都守在外室,内室之中的哭聲他們都是聽到的,對于主子終于是恢複了正常,心中也是十分的高興。聽羽帝如此說,兩個人連忙沖着皇帝行禮。
點了點頭,羽帝離開了關雎宮,而玉意則拿着扇子,進到内室爲蘇甯曦打扇子。
等到蘇甯曦醒來的時候,玉意還在一旁扇着扇子,一見她醒了過後,玉意連忙放下手中的扇子,驚喜的湊上前去,“主子,您醒了?”
“嗯,皇上什麽時候走的?”任由着玉意将自己扶起來,蘇甯曦低聲的問到,聲音之中還帶着嘶啞。
“您睡着之後,皇上便走了,還囑咐天熱,讓我們進來給您打扇子,好好照顧您。”将帝王說的話重複一遍,玉意臉上露出一抹心安的笑意,“主子,您終于是恢複正常了,這幾天可吓死奴才們了。”
“本宮沒事,扶我起來去看看錦繡吧。”
昨日的時候,錦繡便醒了過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錦繡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蘇甯曦知道,錦繡是有過想要勾-引皇帝念頭的,可是如今,她因爲救自己而再也不能生育。
這樣的話,跟皇帝在一起也不可能用孩子穩固地位,而她的身份隻怕是無法記名一個孩子,到她的名下。
嫁到宮外去的話,不能生育的女人,在這裏也依舊是舉步維艱,或許該問一問,如今她是怎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