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醒轉的辯機隻覺得渾身都痛,“公主,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朦朦胧胧裏看到辯機醒了,嶽鑫連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你傻啊,打你也不躲?”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況且,這一切因我而起,若是我不承受,那麽不是太懦弱了?”辯機笑了笑,清冷的神情總算有一絲人氣。
嶽鑫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我是說不過你那些大道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辯機接過水,微微抿了一口,嶽鑫起身湊上前,仔細看他臉上的傷痕和淤青,“還好,這些傷過一段時間就能消掉,不會有什麽後遺症的。”
辯機隻覺得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襲來,因爲懷孕而豐潤的高陽在燭光上真是美不勝收,皮膚光滑而粉嫩,幾乎毫無瑕疵,雙目含情,眉宇透着一股親善,就像自己在寺裏見過無數次寶相莊嚴的菩薩一樣,明明那樣靠近自己,卻似乎遠的遙不可及。
“公主,我想聽聽她,好嗎?”辯機誠懇地問,“今後我會把握好自己的分寸,不會再貿貿然給你添麻煩,可是求你,求你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
嶽鑫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辯機顫顫巍巍地下了床,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輕輕撫上嶽鑫的肚子,他嘴裏呐呐自語地道,“孩子,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的母親。”
虔誠地貼上嶽鑫的肚子,辯機閉上自己的雙眼,放佛能夠感覺到和孩子的交流,“希望你今後一生富足,幸福,希望今後所有落在你身上的苦難都落在我身上,希望,這世界給你最好的。”
“謝謝你,公主。”辯機艱難地施了禮,“你真的很善良,很好,我告辭了,今後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了。”
“唉,你怎麽這麽倔,你的傷還沒好啊!”嶽鑫拉住辯機,卻不防辯機腳底沒站穩,兩人雙雙滑倒,爲了保護嶽鑫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辯機抱住嶽鑫,自己墊在下面。
兩人重重倒地後,嶽鑫壓在辯機身上,讓渾身是傷的辯機痛得悶哼一聲,“怎麽樣,你有沒有事?”嶽鑫連忙揉着他的背,“有沒有摔的很痛?快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
辯機隻是不說話定定看着她,“高陽,失去你,我才知道這對于我而言是多麽痛苦的事。”說完輕柔地捕捉到嶽鑫柔軟的嘴唇,“我不想離開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那樣熟悉的感覺,高陽的身體迅速作出回應,嶽鑫在心裏暗罵她不争氣,靈魂都消散了,身體還是那樣依賴他,“我知道你愛着我,我不會退縮了,有什麽我會勇敢承擔的,不要離開我。”辯機雙手輕輕撫着嶽鑫的背。
看着俊美的辯機,身下是健碩運城的身體,嶽鑫在心裏不得不承認,辯機是比房遺愛強的不是一點點,無論是風度,談吐,長相,爲人,撇去對高陽曾經做的那些,他真的是人中龍鳳,百裏也難得挑一的才俊。
“我不會來煩你,也不會給你帶來什麽麻煩,我也不會硬要認自己的孩子,隻要讓我能看看他出世,讓我能和他說說話,就是死,我也甘願了。”辯機小心安頓好嶽鑫,翻身下跪,“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無禮,我知道我也曾經害你差點喪命,可是請你相信,我絕不是負心漢,我以爲你也許會傷心一段時間,可是終究會忘記我,我不想你被我牽連,不想你被别人指責說是陷入了不倫之戀,你是公主啊,我不過是個和尚,我身敗名裂了沒有關系,你身處高位,上有皇上看着你,下有臣民看着你,我怎麽能讓你冒這個險?”
嶽鑫在心裏出了一口氣,高陽沒有白死,最起碼她沒有看錯人,辯機不是那種陰險小人,唉,也怪造化弄人,若是在尋常人家,或許是一對恩愛伉俪,隻可惜錯生在帝王家。
“你起來吧,我不怪你,你讓我好好想想,我讓聽雨送你回去,要是有什麽事便找玉郎傳書信給聽雨,他們我信得過。”嶽鑫想起袁天罡的話,她要替高陽完成既定的宿命,想了想,反正兩個人也就隻能再活十幾年,到時候就想辦法把他和哪個死囚一換,那麽自己也算做了件好事,完成了宿命,還救了自己和辯機兩條命,剩下的幾十年,自己就可以縱情于山水,過自由自在的日子了,這樣想,心情似乎總算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