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這裏有道門,應當有什麽機關在。”嶽鑫支撐着,身上是因爲悶熱還有不通風流的汗,讓她整個人都不舒服極了。
反觀玉無名要好的多,整個人氣定神閑到沒有什麽不适,“快找機關,有東西來了。”
“什,什麽東西啊?”嶽鑫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有點軟。
“墓室裏,給墓主人鎮守安甯,保證他的安息不被打擾的,一種動物。别害怕,有我擋着,你找機關就好。”回過身,給了嶽鑫一個溫暖的笑。
“好,好,我這就找!你撐住。”嶽鑫不敢怠慢,雖然雙手雙腳都被駭人的吼叫聲吓得軟軟的,一邊摸索着牆壁。
“來了!别回頭,繼續你手裏的事!”玉無名深深看了她一眼,就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态。
“我明白!”深知如果自己回頭,想必會害怕得失去勇氣,無視身後的氣浪湧動和玉無名的大喝,怪物的吼叫,嶽鑫隻能逼着自己凝神一寸寸尋找機關。
“無名你還好嗎?!”嶽鑫背着身大叫着。
“放心,我沒問題。”玉無名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氣定神閑。
“好,好,我好像發現機關了,你撐住啊!”在銅門兩邊有着兩尊造型奇特的神獸,它們腳下踏着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容器,聽到身後怪物越來越高聲的吼叫,嶽鑫一橫心,沖自己的右手腕狠狠咬下去,頓時,血流如注,她也痛的腳底一軟。
小心的把手慢慢挪到容器上,“無名,你還好嗎?”身後久久沒有回應,“無名?你不回答,我就要轉過來咯?”還是沒有回應。
嶽鑫忍着恐懼,慢慢轉過頭,那一刻,她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無名——”但見玉無名渾身浴血,要緊着牙關與一隻可怖的巨獸僵持着,說是巨獸,更準确的描述,應當是怪物,它有三個頭,鷹獸,獅獸和蛇獸緊緊擠在一個布滿腥味和鱗片的身子上,在這黑漆漆的洞裏,要不是自己的手在隐隐作痛,嶽鑫簡直要以爲這隻是自己做的一個夢而已。
雖然膽怯,但嶽鑫不敢拿玉無名的生命開玩笑,看着一個容器滿了,立刻移到另一個容器上,但是右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少,嶽鑫一咬牙,在自己的左手腕上也狠狠地啃了一口,“無名,慢慢往後退,我一說跑,你就轉身進來!”
玉無名已經無暇說話,隻能勉強地點點頭示意她自己聽到了,“快啊,快啊。”嶽鑫喃喃自語着,“無名,可以了!跑!”
一掌震開怪物,嶽鑫抓住他就往門裏鑽,門在開啓後迅速吸收着容器裏的液體,怪物剛想把頭伸進來,銅門就緩緩關上了。
“無名,你怎麽樣?”嶽鑫看着他背上深可見骨的傷痕,發現自己手抖的厲害,“我,我該怎麽處理?恩?你不是武神嗎?怎麽會傷得這麽厲害?要是查小亮在就好了,無名,我…”
“噓,不要說話,我沒事,看到了嗎,這個大殿的中央有個銀色的水池,把我挪過去給我接點水擦洗下傷口,我估計這怪物的爪子上會帶着屍毒。”玉無名的臉色有些泛青。
嶽鑫想了想,自己肯定搬不動他,于是解開自己的外衫,用外衫接了些池子裏的水給玉無名擦洗傷口,嗅了嗅液體的味道,嶽鑫有些意外,“這是濃度很高的酒啊。”
“恩,大約是帝王給自己陪葬的酒池。”玉無名并不意味,“高陽,你看,這裏美嗎?”
“不要老是叫我高陽了,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你叫我鑫兒就好。”嶽鑫皺了皺眉,總感覺玉無名叫高陽不是在叫自己,還是鑫兒這個現代的小名更加親切些。
“好,鑫兒,你看,這裏,好不好,看,咳咳。”玉無名第一次在嶽鑫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以往的他都是淩厲又清冷,誰曾想,他會有今朝這無助的摸樣。
小心而又費力的将自己的幹淨中衣撕成歪歪扭扭的布條,嶽鑫盡量輕柔地脫下玉無名的上衣給他包紮傷口,“無名,要是疼,你就和我說一聲。”
“沒,沒關系,一點也不疼,我覺得很,開心。”聲音漸漸微弱下來,想是精疲力竭了。
“無名,你怎麽會被那怪物所傷。”
“鑫兒,跌入這地縫之後,我的武功真氣都被無蓉吸收了,隻要,隻要不出去,我的武功就沒法兒恢複。”玉無名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話說完整,頭上已經因爲痛極而不斷出着冷汗。
“别說話了,靠着我休息一會兒,這兒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休息。”嶽鑫努力順着他因爲痛而皺起的眉頭。
“好,我稍微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就趕路。”玉無名枕着嶽鑫的腿,緊緊摟着她的腰陷入了昏睡。
“無名,你真是個傻子。”找了塊石壁,嶽鑫開始仔細打量這間密室,密室中間是一個冒着瑩瑩綠光的酒池,四周都以白銀打造,隻點綴着幾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使整個密室都籠罩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之中,銀色的牆壁雕以繁複的花紋,使得整個密室神秘又華貴,怪不得無名問自己好看不好看。
細細一看,水池邊上有一個小小的凸起,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嶽鑫小心放好玉無名,慢慢走了過去。
自己若是按了會不會觸動什麽機關,會不會有槍林箭雨,會不會密室又被打開,門外的怪物又會被放進了?太多的未知讓嶽鑫有些猶豫,不管了,也許這也是上天給自己的一個機會,試一試,就試一試!
用力一按按鈕,嶽鑫立刻蹲下抱住腦袋,但是并沒有什麽發生,她疑惑地站起身,難道這隻是一個裝飾?忽然酒池裏的水慢慢被什麽抽幹,整個池子緩緩下陷,一個用整塊古玉雕成的匣子緩緩升了起來,遲疑着拿起并打開那個小匣子,一陣沁人心脾的芬芳襲來,裏面是一匣子神秘的液體,液體裏靜靜漂浮着一小顆不成形狀,抽象的金色固體,用手碰了碰它,又自由變換成了另一種形态。
玉無名輕輕動了動,嶽鑫連忙合上匣子,重又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給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以便他更好的休息,“鑫兒,我好冷。”玉無名無力地睜開雙眼,無辜的眼神讓嶽鑫心裏霎時泛起母愛的漣漪。
“我抱着你,抱着你,你就不會冷了,好好休息,我會陪着你的。”嶽鑫俯下身,盡可能多的覆蓋住玉無名赤着的上身,一邊輕聲細語地安慰他。
“鑫兒,你真好,除了我娘,再沒有人對我這麽好。”玉無名在她懷裏動了動,複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