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這赤光是近幾日才有的麽?”嶽鑫不慌不忙地問,此行無一人傍身,她也根本不打算活着回去,身體還沒有大好,還帶着沉甸甸的肚子,她根本沒有勝算。
“正是。”船家戰戰兢兢,“有一個道士前幾日到了我們這兒,也沒讓我們擺渡,自個兒就騰雲飛了去!真是神人!近幾日聽那蓬萊仙島老是有陣陣獸鳴,駭人極了!”船家是個沉穩的中年人,“要不是皇家,開得價高,誰願意做這危險的活兒啊。”
“你不用擔心,你到時候自己劃回去,他們會付你賞金的。”嶽鑫并沒有注意他的絮叨,隻是目不轉睛地盯着越來越近的蓬萊島。
蓬萊島此刻紅光大盛,遠遠地便能聞到血腥味兒,聽到毛骨悚然的異獸吼叫的聲音,嶽鑫皺了皺眉,情形怕是不妙!
“快,将我放到淺灘上。”嶽鑫小心地下了船,心下竟是一片坦然,雖然前途渺茫,但是她内心坦蕩平靜,玉無名,我将你的一切罪惡清除,此生再不欠你情意,嶽鑫含情的雙眼裏蓄滿着淚水,說她不恨,怎能不恨,恨他背叛,恨他無情。可是,也是他,曾經救過自己的性命,曾經給我自己一段情,給過自己,溫暖和安全感,罷了罷了,便用這條性命還了去吧。
“前輩,前輩,我知道你感覺得到,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在淺灘上盤腿坐下,努力平心靜氣與潛伏在自己身體裏的女人溝通,“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
“何事?”一個慵懶磁性的聲音慢慢說道,“我不會幫你,起碼,不會沒有好處的幫你。”
“我明白,前輩有什麽條件,盡管開口便是。”嶽鑫的表情無一絲變化,“便是要我性命也無不可以。”
手镯隐隐發燙,“你真是不愛惜自己,一個男人,值得嗎?”
“前輩,不是值不值得的事兒,我隻願順着自己的心去做事兒,要是這樣能讓自己寬慰些,那晚輩就是開心的。”
“呵,倒是有些脾性。”女聲輕聲一笑,“一如我當年,輕狂無知。我要與你合二爲一,不然,總有一日,我會消散,這手镯不能保得我幾日。”
“好。”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嶽鑫便答應了。
“唉——”女子沉沉歎息了一聲。
“怎麽辦,袁老頭,我快撐不住了。”蓬萊島衆在保護圈裏苦苦支撐,圈外俱是怪獸猛禽,且流着膿水惡心無比。
“他們根本不會死,是召出來的死物!”袁天罡的嘴角溢出絲絲血線,面帶苦笑,“難道我要交代在這裏了,罷罷罷,也算是因緣際會,擋不住,擋不住啊。”
“死老頭,滿嘴的晦氣!”查小亮圓眼一瞪,雖是滿臉倦意,卻怒氣沖沖地說,“你挂了不打緊,我還有妙兒要保護!少說喪氣話。”說着便是催動真氣,保護圈的光華又盛了不少,“妙兒,你好好休息,不必逞能。”
金瞳的異域少女聽他一番話,竟是一顆心盡放在自己的心上,不禁一陣悲喜交加,“白郎,你待我情深意重,我怎能不解風情。”妙兒風情一笑,“你可知,我便是蓬萊島師祖的嫡系傳人,這裏有一派法門,講的便是同歸于盡之法,白郎,此生有你,妙兒值了!”
“妙兒!你不要沖動,我還可以抵禦一陣!不要小看我!”查小亮急得俊秀的面龐上青筋暴突,“妙兒,你死了,我還是要苟活做什麽!妙兒,若是我們度過此劫,我便娶你可好?不要,不要輕言放棄。”緊緊咬着牙關,查小亮就算是撐不下去了也要硬撐着。
“一直覺得你小子不像個男人,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大俠的樣子。”袁天罡騰出一隻手,擦了擦面上的血漬,面帶贊許的看着查小亮,這個頗對自己口味的孩子,“不會讓你死的,她來了。”
“她?”查小亮面帶疑惑,“誰?外面全是異獸,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進不來啊!這不是純屬送死嗎?”
袁天罡但笑不語,“是她,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