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嶽鑫由侍女們攙扶着慢慢進了大殿,“怎麽了,不好好休息怎麽到父皇這兒來了?”
“父皇是不是還在爲了那天降的箴言而煩憂?”嶽鑫笑了笑,端是儀态萬方,雍容華美。
“後宮不得參政議政!”李世民的臉色還是一樣的不好,“就算是我的皇兒也一樣。”袁天罡見勢不妙忙向嶽鑫使了使眼色,然後嶽鑫絲毫不動,“我知道父皇心憂,不能爲父皇分憂是爲孩兒不孝,孩兒不能做不孝之人。”
“出去。”李世民擺了擺手。
“父皇爲何不聽聽孩兒的見解,興許還會有破解之法。”嶽鑫不依不饒,“難道父皇忍心關那武媚娘一輩子嗎?”
“高陽!我知道你和楊妃素來交好,我對她亦有虧欠之感,但是這都是不得已而爲之,我對武媚娘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沒有楊妃,此刻她早已經身首異處!”
“父皇若是不想解開心結也盡可以繼續憋着。”嶽鑫抿了抿嘴,“孩兒也會将所有知道的盡藏于心底,孩兒告退了。”說罷,嶽鑫翩然退下,心裏默數,一,二,三。
“你且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李世民最終還是開了口,嶽鑫略一抿了抿嘴角,“父皇英明。”
“不要耍嘴皮子了,說吧。”
“是。”嶽鑫行了一禮,但是并不急于開口,找個了舒适的椅子坐了下來,“我和張孫家的那個聊了聊,意外得知了他有一個好友叫做李君羨,此人端是饒勇善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父皇你應該是知道的。”
“恩,我知道,因爲他厭惡王世充的爲人,和瓦崗寨的一幫兄弟投奔了我們兄弟,原來是武安人,封邑是武連郡公,官職是左武衛将軍,現在正鎮守着玄武門。”說到此處,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似乎處處都帶着武字啊。”
“父皇,你莫要誤會。”知道此時若不糾正他,恐怕李君羨難逃一死,“他有個不爲人知的小命,喚作五娘子。”
“什麽女子能夠如此勇猛?”李世民皺了皺眉,“怪道,原來是個男子!”
“不過,卻有破解之法,父皇仁慈比不忍心自己一同打下這大唐河山的好兄弟就這樣被處死吧,不然其他瓦崗寨的英雄,該怎樣寒心呢?”嶽鑫笑了笑,“袁天罡師傅告訴了我一個極好的辦法,便是讓他做我的侍衛,以天家正統之氣感召他,糾正天命。”
“如此?”李世明不太相信地看了看袁天罡,袁天罡心想,公主這麽說,想必是由她的理由,故而順勢拱了拱手說道,“正是,臣怕勸不了皇上,便鬥膽請來了公主。”
“原來如此,那你們去辦吧,但是此事的每一步進程都要彙報我知。”李世民依舊對此事耿耿于懷,嶽鑫也不知道自己将李君羨保護起來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是爲了李世民積德,還是爲了自己積德,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隻是不想忠臣因爲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箴言而丢了性命。
“君羨參見公主。”果然儀表堂堂,器宇軒昂,與玉無名一聲的俠氣和長孫嫱兒的脂粉氣所不同的是,他身上便是相似于現代軍人的一股铮铮的傲氣。
“李将軍免禮,請坐下吧。”嶽鑫懷抱着平安,眉眼祥和,“如今是非常時期,你不必憂心爲何從官職上将你調來,你隻需安心在此聽我安排,便能度過此劫。”
雖然不是很清楚公主口中的劫從何而來,但李君羨稍稍動了動腦子便知道這絕不會是什麽好事,“但憑公主吩咐,君羨萬死莫辭。”
“别死不死的啦,把你弄來就是不想你死。”嶽鑫微微笑了笑。
“多謝公主。”李君羨行了一禮,“但是你平日的工作确是不能偷懶的。”嶽鑫補充道,“裝,也要裝的像樣,并且你要日日陪在我身旁不得遠去,你可知道?”
“微臣謹遵公主教誨。”
“很好,聽泉,你帶他去他房間歇息吧。”
“這是什麽破地方啊,又熱又幹燥,想要找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查小亮用寬大的袖子扇着風,“禦天哥哥你不要着急,就快要到了,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隻要細細搜尋一定能找到的。”
“好吧。”看着一樣憔悴的妙兒,查小亮的牢騷又被生生地壓了下去。
“你看,地圖上所标應該就是在這裏啊!”妙兒四處搜尋這标識,“這地圖上說,在月牙泉的入口附近有一方巨大的石碑,這附近并沒有,想必不是這兒。”拉着查小亮的手,“走吧,我們去别的地方在搜尋搜尋。”
“我,我有些内急,我去找個地方方便一下。”查小亮好容易找到塊巨石,“你等我一下,我去——”
“去吧。”妙兒的俏臉一紅,“快去快回。”
查小亮伸展伸展雙臂,在陰涼裏慢慢緩了過來,接着解開了褲帶方便起來,沙石中似乎有什麽被沖了開來,他咽了咽口水,忍着自己的尿騷味,找了棵枯死的仙人掌用衣袖包着扒拉開那片沙石,果然,是一方石碑的一角。
“禦天哥哥,你好了嗎?”巨石後面是任妙的呼喚聲。
“快來看,我好像找到石碑了!”查小亮興奮地大叫。
“什麽!”任妙驚呼,“找到了?”
“你看,這不是?”已經用枯死的仙人掌劃拉開一大部分石碑顯露出它漢白玉的質地。
“怎麽會這樣?那,那豈不是,整個月牙泉也被黃沙所掩蓋?”一陣大風吹來,任妙和查小亮縮進巨石裏,卻還是被嗆得大聲咳嗽。
“再找找看,也許會有什麽機關也說不定吧。”查小亮并沒有放棄,他左踩踩右踏踏希望發現一些蛛絲馬迹,“啊——妙兒!快拉住我!我踩到流沙了!”查小亮大叫,沒有借力的物體,整個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往下拖拽一般,他的一身絕好的輕功也使不上一點點勁兒。
“禦天哥哥你抓住我的外衫!”妙兒脫下自己的外衫撕成布條連接在一起,“你抓住,不要松開。”
“不行!這流沙的吸力太強!再這樣下去你也會被我帶下去的。”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查小亮仿佛看透了很多,有一個這樣美麗的女子愛着自己,這一世,也不算白活了,“妙兒,我愛你,我怕是今生,娶不了你了。”查小亮動情地看着她,“我知道我自己嘴毒,但是,你和蓬萊島的人們卻是真正地包容着我,這一世,我真是賺了。”
“禦天,白禦天!”任妙的眼淚一流出來就被高溫所蒸發,“你不要胡說!不許你放手,否則到了黃泉我都不會原諒你!你抓緊,我會拉你上來的!”将布條緊緊纏在自己的腰上,“禦天哥哥,你若是死了,妙兒絕不苟活!”
“傻妙兒!禦天哥哥怎麽會舍得讓你死!”查小亮細細看着她那張純真的俏臉,“我不值得你這麽愛,下半輩子,找個好男人。”右手一揚,以指割斷了布條,“妙兒,我愛你,永遠愛你。”
“禦天哥哥!”妙兒聲嘶力竭地大喊,用盡力氣撲向查小亮,“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小亮,小亮?你怎麽躺在這兒睡着了,快收拾收拾,上班要遲到了。”旁邊有人拱他,查小亮不悅地翻了身,“小亮,你再不起來,我就走了啊。”
查小亮此時才覺得不對,旁邊應該是任妙才對啊!“你?!你?”
“我,我怎麽啦?”身旁穿着西裝,面目清秀的男子并非任妙,“鍾爽?”
“喲,認出我來啦,昨晚上那藥太勁爆了,咱們嗨了一晚上。”鍾爽在查小亮額上吻了一下,“我先走了啊。”
查小亮一個翻身起來猛地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沖到鏡子前,“怎麽會這樣?我怎麽會回來了?這藥是不是含緻幻劑?”
“緻幻劑?你看多了吧,催情劑還差不多。”鍾爽邪氣一笑換上了皮鞋,“你下班了call我哦,我去接你。”
“不用了。”查小亮擺擺手,看着鏡子中留着短發,衣衫不整的自己,怎麽會這樣,妙兒呢,難道隻是自己的一個夢,不會的,那溫柔的懷抱,那溫熱的吻放佛還在自己的面頰邊,不可能,她不可能隻是自己的一個绮念!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妙兒!妙兒!”查小亮捂着自己的臉坐在軟軟的大床上痛哭出聲,“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事兒,還活着嗎?”他一眼看到那瓶藥,如果,如果我吃了,會不會再回去?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放下藥瓶去拿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是号碼不詳,按下接聽鍵,“禦天哥哥,你在哪兒?禦天哥哥!”是妙兒的聲音!
“妙兒!妙兒你在哪裏?”查小亮激動地大吼,“聽得到我講話吧?”
而那一頭的任妙自然聽不見他的聲音,“禦天哥哥,你在哪兒,這兒好黑,我好害怕。”耳畔是妙兒的聲聲抽泣,查小亮的心都揪在一起,“你等我!我就來救你!”到底是什麽人在搞鬼,這穿越時空的電話到底是怎麽回事!越想越亂,查小亮沖到洗手間用冷水敷了敷臉,冷靜下來,一定要想辦法回去!